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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然放了下来。
萧承稷策马,直接去到景帝銮驾边,道:“父皇,前方歹人来者不善,此处只有这一道主?道,需速速撤离。”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马蹄声,听声音,人马不少。
很快,乌泱泱的队伍出现在仪仗队前,断了他们要撤离的主?道。
领队之人,正是周凛。
“兄弟们,杀!”周凛尽显得意,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都没?对景帝自报家门,一声令下后?又开始了一场混战。
场面一度混乱,景帝从銮驾下来,从侍卫手中拿过?剑,领着两支羽林军迎战。
萧承稷派康跃去护着马车里的柳姝妤,自己则去了景帝身边,一起对付周凛。
刀剑声铮铮,让人胆战心惊。
弩。箭射|入马车车壁,险些射中柳姝妤,吓得她脸色都白了。
耳边是厮打的声音,那伙歹人冲入,和羽林军在主?道上打起来了,柳姝妤不敢乱动?,躲在马车角落。
帘子被风吹动?,柳姝妤从缝隙里窥见萧承稷的身影。
倏地,柳姝妤一惊,突袭圣驾的歹人是前世发动?叛变的人!
那和景帝交手的人,正是前世擒住她,将她带到城楼的叛贼。
周凛刀刀致命,有好几次险些刺中萧承稷,吓得柳姝妤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叛贼处于下风,所剩无几。
周凛一个人对付景帝和萧承稷,明显吃力,用不了多久,必败无疑。
就在柳姝妤以为萧承稷快要胜出时?,马车车顶忽然被人掀起,锋利的刀刃伸进车内,柳姝妤往旁边躲,躲过?一劫。
那人躲过?康跃,从掀开的车顶,将柳姝妤带了出来。
皇后?的马车,他接近不了,心道同?样是马车,能随行的一定身份尊贵,于是便截了柳姝妤。
周凛处于下风,眼看?就要败了,便打算及时?撤走,看?见手下劫持了柳姝妤,立刻发号施令,“撤!”
大队人马速速撤离,萧承稷看?见柳姝妤被劫走了,惶恐不安,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父皇,儿臣去追。”
景帝不放心,派一支羽林军随萧承稷。
萧承泽见势不对,也策马跟了上去。
心道或许可以借今日萧承稷紧张柳姝妤,把两人苟。且之事?捅出去。
马蹄铮铮,一路追入山中。
周凛没?想到萧承稷紧追不放,一路追着他从山脚进了山中,山路崎岖,萧承稷愣是没?有放弃,直直追了上来。
丛林深处,路到尽头是悬崖。
落日快要进了云中,夕阳余晖洒向悬崖边。
周凛勒马,前有悬崖,后?有穷追不舍的萧承稷。
真?是麻烦。
周凛下马,从属下手里抓过?柳姝妤,这时?候萧承稷也追了上来,身后?跟了一支羽林军,还有姗姗来迟的萧承泽。
没?抓到崔皇后?做人质,抓个柳时?安的女儿也不错,毕竟她也是萧承泽的妻,萧承泽怕不会不顾念夫妻情分吧。
况且,那路线图是萧承泽给的,萧承泽若不让他们离开,谁都被想好过?,鱼死网破吧。
悬崖边,周凛挟持柳姝妤,将泛着寒光的刀架在柳姝妤脖子上,厉声呵斥道:“都退下!”
“别?靠近,否则我一刀下去,红颜薄命,百花枯萎。”周凛特地咬重“百花枯”这三个字,“你说对吧,昌王。”
萧承泽面色凝重,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萧承稷面色阴沉,眼中迸射出寒光,紧紧攥住缰绳,道:“你要如何才放人。”
周凛是没?想到这话?是萧承稷提出的,他还以为担心柳姝妤提出这话?的人会是萧承泽。
“让你们的人退下,放我走。”
周凛抓住柳姝妤,看?向萧承泽,威胁道,“昌王,你忍心看?着你这娇妻殒命吗?”
柳姝妤只觉命运捉人,前世如此,重回一世,她依旧被叛贼抓了,当作人质威胁。
上次是还在宫墙上,这次是在悬崖边,隔对面的人有数丈远。
萧承泽是不会为她放弃这次立功。
萧承泽没?说话?,反倒是萧承稷在周凛开口后?下了命令,几乎没?有犹豫,“退下!都退下!”
“翊王殿下,不能放人,放了他们后?患无穷。”
趁着周凛分心,柳姝妤咬上他手背,待他吃痛,挣脱开束缚,打算从悬崖跳下,不当这人质了。
“柳姝妤,不准跳!不准轻生?!回去!”
萧承稷下马高声喊了出来,额上青筋凸起,甚至急得连音调都破了,直接冲周凛喊道:“你愣着干什么?,抓住她呀!”
第47章
悬崖就在身后几步的距离; 柳姝妤是打断从悬崖跳下的,但刚有动作,便听见萧承稷这话; 紧接着被人拦住臂膀; 一股大力将她拉了回去。
柳姝妤愕然,萧承稷是怎么知道她跳崖轻生的想法的?
周凛怒上心?头?; 将?救回来的柳姝妤用力摔到地上; “他娘的,你还敢咬我。”
山崖边怪石嶙峋; 柳姝妤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头?碰到石头?,当即晕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 萧承稷蓄满怒气,送开拉满的弓,一支利箭朝周凛射。来,直中?周凛心?房。
周凛反应过来时; 心?脏已经中?箭,血流不止。
周凛一倒,仅剩的数十名叛贼群龙无?首,再无?反抗余地。
“康跃; 捉拿叛贼!”
萧承稷顾不上其他,也?没有在乎旁人的眼光,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柳姝妤身边,将?人抱起。
她额头?撞上石头?,正流着血。
萧承稷抱着她的手; 在颤抖。
就好?像是前世他来迟,抱着从宫墙一跃而下满身是血的柳姝妤。
那时候; 萧承稷小心?翼翼把她抱进怀里,颤抖着手脱下衣裳遮住她面?容,不让旁人瞧去。
都?不漂亮了。
在世人眼里的她,不应该是坠落的模样。
此刻,萧承稷把昏迷的柳姝妤抱进怀里,直接越过萧承泽,带上马背,急急忙忙下山。
景帝的銮驾已经回京,山脚的战场一片狼藉,还剩些人在收拾战场。
萧承稷策马直接往京城去,入城后直奔翊王府。
把缰绳交给门房,萧承稷下马,小心?翼翼抱着柳姝妤往房里去,边走边吩咐道:“传府医来,立刻!”
===
黑暗中?,柳姝妤又看见了前世。
看见她跳下宫墙后,勤王救驾来迟一步的萧承稷,他手持长戟,疯似了斩向?叛贼。
场景忽变,她又看见在山崖边,萧承稷紧张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柳姝妤头?上一阵疼痛,她忽地睁眼醒来。
天色已暗,屋中?烛火昏黄,室内布局不像是临西阁,冷淡的床幔色调和极简的布置,有几分像是萧承稷的寝屋。
守在床边的紫檀欢喜,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姑娘,你终于醒了。”
“姑娘?”
柳姝妤只觉紫檀的称呼奇怪,低头?看身上的装束是今日去麦田的行头?没错,她没有回到以前。
但为何紫檀对她的称呼变了?
柳姝妤被紫檀扶起来,靠在床头?。
她伸手,摸到头?上缠了绷带。
这时,吴嬷嬷从屏风后面?出来,表情严肃,“王妃醒了,皇后娘娘请王妃去宫里一趟。”
柳姝妤有种不祥的预感,隐隐猜到好?像是有些事情瞒不住了,“嬷嬷稍等片刻,容我梳梳头?。”
吴嬷嬷:“我在外面?等王妃。”
吴嬷嬷一走,紫檀扶柳姝妤下床,道:“姑娘昏迷时,翊王殿下一直守着床头?,是刚被圣上传入宫的。如今姑娘醒了,轮到姑娘入宫了。”
紫檀的称呼全变了,加之吴嬷嬷的出现,柳姝妤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知道我与萧承泽和离的事情了?”
紫檀摇头?,“不清楚,是山岚告诉奴婢的。翊王殿下走时带了姑娘的和离书入宫。”
===
皇宫。
在山崖,不仅仅是萧承泽一人,无?数羽林军都?看见了萧承稷当着萧承泽的面?抱走柳姝妤。
那是萧承稷的弟媳呀。
萧承泽想也?没想,会昌王府拿了柳姝妤早前写的字据傍身,一刻都?不曾耽误,急匆匆去了皇宫状告。
萧承泽在想,今夜就是他翻身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住。
“儿?臣没想到三哥竟作出这样的事情。姝儿?是他弟媳呀!他怎能指染?!在悬崖边上时,三哥直接将?昏迷不醒的姝儿?抱起,去了翊王府!”
萧承泽在景帝面?前状告,甚至往这件事上再添把火,“成婚后,儿?臣总觉三哥看姝儿?的眼神不对,竟没想到还有更违背德行之事。儿?臣昨个?深夜瞧见三哥从姝儿?房中?出来,两人……”
萧承泽的话止住了,甚至还在景帝面?前故作一副颜面?尽失的模样。
景帝闻言,面?色难看,处在发怒的边缘。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作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他甚至都?打算将?皇位传给萧承稷了。
景帝忍住怒气,速速传萧承稷入宫觐见。
萧承稷被内侍领着来到养心?殿,瞥见萧承泽脸上时隐时现的得意神情时,大抵已经猜到了等下要发生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
萧承稷跪下行礼,但景帝并没有让他来的意思,他也?就只好?在地上跪着。
正巧此刻崔皇后闻讯赶来。
瞧见殿中?阴沉又剑拔弩张的气氛,崔皇后去到景帝身边,试图劝道:“陛下,先别动怒,先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景帝的怒气被崔皇后安抚住了些,利眼看向?萧承稷,正声道:“你说,你跟姝妤那姑娘,怎么回事?”
萧承稷坦言:“如今日众人在悬崖边看到那般,儿?臣紧张柳姝妤,擅自将?昏迷不醒的她带回王府。”
萧承泽不忘火上浇油,硬碰上萧承稷指责,“三哥,姝儿?是我的妻子呀,是你的弟媳!你怎么能对姝儿?有了那心?思呢!”
“妻子?”萧承稷凝眸,看向?萧承泽,这个?口口声声装受害者的阴险小人,“可我怎知晓,你早就和柳姝妤和离,她也?早就不再是昌王妃。”
崔皇后惊讶,“什么?和离了?”
萧承泽闻言,看着萧承稷,他就知道萧承稷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借此来脱身。
可惜不巧,他预判了萧承稷的预判。
萧承泽心?里正得意,萧承稷终于进了圈套,“什么和离?三哥你在说什么。无?凭无?据,三哥莫要为自己开脱就随口乱讲。”
和离书已经没了墨迹,成了废纸一张。
萧承稷不中?圈套,谁中??
萧承泽仍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着他精心?准备的一出好?戏上演。
这厢,萧承稷从怀里拿出两张和离书,呈了上去,“一式两份,一份是柳姝妤给儿?臣的,另一份,儿?臣承认这是儿?臣的不对,偷偷从昌王府窃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
萧承泽有些慌乱,便下意识摸了摸袖口,当摸到袖中?的信纸后,心?情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有些忐忑不安。
什么叫,他窃了出来。
可萧承泽入宫时,明明是将?匣子里的白?纸和柳姝妤亲手写的字据一起拿走了。
景帝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和离书细看。萧承泽的字迹景帝认识,和离书确实?是萧承泽亲笔所?写无?疑,而两人和离的日期就在从避暑山庄回来后。
萧承泽窥了眼,发现景帝手里的两张纸上都?有字。
他慌了神,面?色骤变。
景帝手里的和离书有字,那他从匣子里拿出来的白?纸又是什么?
他是用乌贼汁写的呀,字迹也?是他看着减淡的。
忽然,萧承泽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萧承稷的局。
他才是入局之人,这一切都?是萧承稷策划引他入的!
“如父皇所?见,两人早已和离。儿?臣恰是在和离之后,与柳姝妤有了往来,一切与她无?关。”
萧承稷道:“今日在悬崖,她头?磕出血来,儿?臣心?急,才将?人带了回翊王府。”
萧承泽意识到中?了圈套,他不可能再拿和离的事情来对付萧承稷了,多说无?益,只会让景帝从话中?探到他的心?思。
萧承泽道:“可你也?不能和她往来!毕竟是你曾经的弟媳!三哥是早就生了心?思吗?为何在我刚与姝妤和离,三哥就和她有了往来?”
话音刚落,内侍来报,“陛下,娘娘,吴嬷嬷领了昌王妃来。”
景帝被萧承泽吵得头?都?痛了,指腹按了按额头?,吩咐道:“传。”
柳姝妤进殿,走到萧承稷身边,同他并肩跪下,“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她刚到殿外便听见里面?萧承泽的声音,看样子,萧承泽是要拿和离来说事。
“陛下,娘娘,臣女确实?在早前就与昌王殿下和离。和离是昌王殿下提的,而和离的条件,则是要臣女去接近翊王殿下。”
景帝听得头?更痛了,厉眼看向?萧承泽,“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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