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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言反应过来,很是羞了一下,说话都结巴了,“谢……谢谢您。”
又说,“我之前也没想到,挺意外的。”
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话,吴言跟别人不会说,但何田不同,他们亦师亦友,前几天,何田那么维护他,吴言都记在心里,如今想起来,还是很感动。
何田知道吴言深沉,轻易不爱说这些私事,听他这么讲,已经很知足开心了。
便道,“我早知道霍再昱的小心思。”
吴言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老师。
何田,“嗨,你别看他平时傲成那样,其实特怕你拒绝,暗搓搓追你好久了。”
吴言眼睛睁更大了。
有么?霍再昱追自己?
何田继续,“这不昨天晚上连夜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我也嘴快,就说了。”
吴言,“……”
原来,霍再昱已经知道了?
何田还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道,“他说了,这事是因他起得,他的负起责任来。”
“他也没多说,就挂了,谁成想,今天一早就来这么一出,真够可以的!”
何田说起来,还眉飞色舞的,看来是真心替他们高兴。
接着,他才想起来正事,说,“这回好了,我看论坛上都是你俩的视频,看谁还会传闲话,正牌男友啊,这是!”
他说着,还哈哈哈笑了,“霍再昱干得漂亮。”
又说吴言,“小言言,好好珍惜哈,霍再昱这人,能处。”
接着又说,“改天得让他请我吃饭。”
这时候,另一个老师过来,叫何田跟他一起走。
何田拍了吴言肩膀一下,说,“先走了,回去告诉你老公,请我吃饭哈。”
这称呼,吴言能不害羞?他说,“没,没到那种程度呢。”
看他清纯的小模样,何田又笑,“哎呦,霍再昱捡到宝了。”
说完,扭头和那同事先走了。
吴言拿着托盘,排队打饭,心思却恍惚起来。
原来霍再昱是因为这个突然告白……
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狠狠心动?
吴言就拿出手机,给霍再昱发消息了。
“是真心喜欢我吧?”
霍再昱刚开完会出来,往办公室走的路上,看到消息,愣了一下,赶紧就拨电话过去。
“小鹿,怎么了?”
他低声问,因为身后还有下属跟着。
吴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点泪腺崩溃的趋势。
嗓子很紧的问,“看到消息了?”
霍再昱,“嗯,看到了,怎么,不开心了?要不要我这就过去?”
说完不等回答就说,“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别乱想。”
然后回头吩咐陈秘书,“我午餐在路上吃,下午的财务会来得及吧?”
吴言也听到了,赶紧叫他名字。
霍再昱又听电话,“我这就下楼,大概三十分钟能到。”
吴言忙阻止他,“你别来,我没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霍再昱听他声音不对,赶紧快步走到办公室,关上门,问,“你别急,慢慢说。”
吴言咬了一下嘴唇,叫他“再昱……”
霍再昱,“嗯?”
吴言吸了一口气,捏紧自己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好半天没回应,吴言羞得不敢追问,就说,“没事了,我挂了。”
然后就听到霍再昱有些低沉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吴言哪还有勇气啊,他说,“我,我晚上给你做蟹黄面吃吧。”
霍再昱,“不要蟹黄面,要你。”
第46章
挂了电话; 霍再昱就去找了陈秘书。
陈秘书跟随老板多年,已经长成了一条蛔虫的形状,对霍再昱的一动一作简直不要太了解。
因此; 他早有准备,在办公室里; 对答如流。
“霍总,我们查了给学校发举报信的IP; 是吴家公司的号段。”
霍再昱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拿着笔,在桌上有节奏的点着。
以吴家人的品性; 能做出这种恶心事,并不让人意外; 但拿了钱之后; 还敢做这种事; 就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本来; 霍再昱也不太在乎那180万,毕竟吴家也算养了吴言一场,这钱就算堵他们的嘴,也让吴言再没有什么心理上的负疚和牵绊,养恩还完; 一了百了。
但现在他们这么搞事,霍再昱就不想忍让了。
放下笔; 他问陈秘书,“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陈秘书拿出一沓资料; 递给霍再昱; 同时汇报说; “有眉目了,吴家确实在撒谎,人不是从孤儿院领养的,是从人贩子手里买的,又托孤儿院办的领养手续。”
霍再昱眉头紧了,翻开手里的资料。
他问,“证据确凿么?”
陈秘书答,“给律师看过了,是很有力的证据。”
霍再昱阖上夹子,说,“再去查,一定想办法找到亲生父母。”
陈秘书又问,“霍总,那吴家呢?现在就起诉么?”
霍再昱起身,“先别惊动他们,只要有协议在,证据又充分,他们注定人财两空,吃牢饭。”
后面的话,他没说,陈秘书已经领会了。
这是顾忌吴言的感受……
说了要给霍再昱做蟹黄面,下午没课,吴言便去了附近的超市。
这个时候的蟹子正肥,公的是顶盖的大肥蟹,母的满肚都是黄。
他挑了四只大个的,两公两母,公的给霍再昱蒸着吃,母的用来挖蟹黄做汤面。
挑蟹子的时候,老板看他熟门熟路,还夸,“小伙子,看不出来,年纪轻轻,蛮会挑的嘛。”
吴言就笑,“嗯,家里人爱吃。”
老板继续夸,“现在像你这么孝顺的孩子不多了。”
吴言,“……”
他小小声说了句,“我对象喜欢吃。”
老板,“……”
“哦,哦,小夫妻感情真好,老公就应该疼老婆的!来,我给你装袋子。”
吴言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就老公老婆了,霍再昱那么大只的老婆,想想就……
啊,脸红。
那个人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什么,“不要蟹黄面,要你。”
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混话,之前看,明明是很正经的人啊。
吴言想着,都觉得心尖发颤。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做完面,吃过饭,他就回宿舍,坚决不和霍再昱共处一室。
霍再昱可不知道他的小鹿是这个打算。
下午的财务会开的紧锣密鼓,中间没有休息的时间,霍再昱的提问就像连珠炮。
他这个人脑子好使,对数字也敏感,财务主管汇报工作,他边听已经在脑子里记住了,甚至还分析完了。
那边一说完,他马上就开始刨根问底,问得财务主管额头冒汗。
其实平时也经常在一起开会,众人都知道霍再昱严谨,糊弄不得,每次都是严阵以待。
但这次,财务部和审计部的人明显感觉跟不上霍再昱的脑速,一整个手忙脚乱。
霍再昱就有点不高兴,以前真是太迁就他们了,慢吞吞的等着这些人。
但今天他着急下班回家,这群人就不能配合一下,快点把事情搞定么?
看着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众人胆战心惊的,最后是勉强通关,会议比预想的提前半个小时结束。
本来会议结束,一般会做个小总结,但这次,也免了,财务主管刚要开口,霍再昱就抬手打断他,“废话留着下次说,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毫不给对方面子,抬屁股就出去了,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众人,“……”
这幅样子也太罕见了,霍再昱从来都是又冷傲又优雅,做事不紧不慢的。
众人就将眼神投向陈秘书。
陈秘书微微笑,说,“霍总,有点情况。”
众人,“!!”
陈秘书继续笑,“大家以后都注意点,别过多占用霍总的个人时间,他挺忙的。”
众人立即,“哦——”
还有胆子大的问,“陈秘书,什么时候能喝上霍总的喜酒啊?”
陈秘书还是笑脸,他说,“你去问问,问完记得告诉我。”
那人,“……”
我只是好奇,不是想送死。
霍再昱回去路上,看到一家便利店,便让小刘停车。
小刘问,“霍总,您想买什么?我去。”
霍再昱,“不用,我自己去看看。”
过不多时,他从店里出来,两手空空,看起来并没买什么东西。
小刘不由猜测,老板是去买烟了。
等到了家,小刘刚要请示,明天是不是照常来接,霍再昱就开口了,说明天早上不用过来接他上班,他明天上午不用车。
这就有点稀奇了,霍再昱几乎从不自己开车,即便不去公司上班,去外面办事,也会坐小刘的车。
小刘就有点好奇老板明天的行程,便给陈秘书打了电话,想问问工作安排。
陈秘书在电话里说,“霍总把明天上午的工作都取消了。”
小刘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的那个「生离死别」场景,然后就,“哦,明白了。”
陈秘书,“嗯。”
挂了电话,两个人同时在心里想到一句话,“早生贵子。”
即便根本没可能。
霍再昱进门的时候,时间刚好指向六点。
确实比平时早了好多。
吴言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听到门口有声音,他就探出身,看了一眼。
见到是霍再昱,先是欣喜,接着又想到那句话,马上缩了回去。
霍再昱当然看到他了,一边换鞋,一边笑,扬声说,“男朋友下班了,那个说喜欢我的人呢?”
正在切菜的吴言一刀下去,差点剌到手。
他脸红脖子粗的想,这个人就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的么?
反正他就当没听见,也没应声。
霍再昱换好鞋子,来到厨房,发现吴言背对着自己,正低头切菜,便走过去,从身后把人抱住。
“我回来了。”
他在吴言耳边轻声说。
相比较那种外露的,直白的,过分热烈的情感表达,吴言对这样的含情脉脉更难抵抗。
他不自觉的腰软,向后靠在了霍再昱怀里,但没回头,只是小声问他,“饿了么?”
霍再昱的脸在他颈间蹭,轻轻地,羽毛滑过皮肤那种。
他说,“不饿,但是馋。”
吴言受不了了,放下菜,抬手去推肩膀上的人,“去换衣服,这里油烟大。”
霍再昱不依不饶的,赖在他身上,“不要,上班好累,要抱抱才能有力气干别的。”
说着,手上力道收紧,箍住吴言的腰。
他以前就很仔细的观察过吴言的腰身,细细的一把,有点曲线,但因为比较瘦,并不明显。
可是足够让霍再昱心动。
现在抱在怀里,感觉又不一样。
想更加爱怜他,尤其是想到吴家让他受过的苦。
“小鹿,我会好好爱你的。”
霍再昱忽然表白,吴言有点稳不住心了,他转过身,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扬起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
“现在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霍再昱抱住他,心贴心的那种,说,“还不够,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到。”
吴言,“……”
其实真的特别感动,如果下面没有被搁到的话,会更显得真诚。
第47章
霍再昱到底被撵去换衣服了。
吴言跟他分开时候; 悄悄看了底下一眼,嗯,就挺明显的。
然后把自己臊得不行。
霍再昱换完衣服出来; 饭菜已经上桌了。
吴言也正在摘围裙。
看到除了蟹黄面,还有蒸蟹子和几个小菜; 霍再昱就笑了,说; “我们喝点花雕酒吧。”
吴言说; “有酒么?”
霍再昱点头,“之前让小刘从大宅搬过来几样酒; 应该是在储物室,我去拿。”
他去拿酒; 吴言便去取酒盅; 拿温酒器。
花雕酒最好是热过喝; 温酒养胃。
霍再昱当真搬了一个酒坛子回来; 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
吴言要接过来,他说,“我来,黄泥封的,别弄脏你的手。”
这种小事被他照顾; 就会觉得格外温暖,吴言自己一个人悄悄的笑。
霍再昱抬眼; 正巧看到,便问,“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吴言不告诉他; 轻轻摇头; 说; “没什么。”
霍再昱有点介意,他对别人的想法其实不太在乎,一直有点唯我独尊。
但是小鹿不一样,对他的每件事,每个想法,霍再昱都很在意。
他就说,“你酒量还好么?”
吴言眨眨眼,很老实的说,“没怎么喝过,不太清楚。”
霍再昱就笑了,这机会不就来了么,酒后吐真言,不怕小鹿不说。
酒是上好的花雕,蟹子是又肥又鲜,人是意中人,气氛当然非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