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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方法在监狱内沟通也说不定。”
池怀渊从旁边收好了录音设备,“我们回去吧,有些刚才我听到的细节,回去再重新听一遍,看能不能找出破绽来。”
“好。”
卫依点了点头,收好自己桌面上的笔记本和文件,和池怀渊离开了监狱。
…
首都的郊区里,有一间欧式风格的奢华别墅,赵启哲听到门口有声音,便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妇人,虽然保养得当,可是却也遮盖不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的痕迹。
女人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削好的水果。
“启哲,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小了,快六十的人了,怎么整天还这么忙?”
女人在桌子上放下了果盘,走到了赵启哲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肩膀。
“我心疼你,你是我的丈夫啊。”
赵启哲转过身,他儒雅的外表此时是柔和的,他牵过女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能得你这样的妻子,实属三生有幸。方桃,我要和你打声招呼,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差一趟,看看孤儿院的新选址。”
方桃点了点头,“启哲,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一直不喜欢你。”
“你明明这么好,他却一直对你冷淡。”
赵启哲深情地抚摸了一下方桃的脸蛋,“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们两个之间是真爱的。”
说完后,赵启哲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方桃甜笑着离开了书房。
赵启哲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方桃的身后,直到方桃消失在门口,他脸上温柔儒雅的笑容,忽然被收起。
若是被方桃看见了的话,一定会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的。
一个人的表情怎么能消失得那么快。
若是出自真心的笑容,怎会轻易地被寒冰一般的冷漠表情代替?
赵启哲拿起了旁边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过段时间要出差,去看新的孤儿院的选址,这段时间,你们安静行事,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再将孩子塞进收养系统里。”
“有人已经开始在调查阮宁的事情了,低调行事。”
挂断电话以后,赵启哲坐在电脑面前,打开了社交软件里面的另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只有一个好友,好友的头像一片空白,就连名字也像是电脑随机生成的一样。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这个人发给赵启哲的一段话。
【池怀渊和卫依已经发现了阮宁和你有关,最近记得低调行事。】
赵启哲看了半天最后一条信息,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来。
那微笑是如此地真挚,看着电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卫依两个字上。
“卫依。。。。。。我就在这里,你能找到我吗?”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汪安志可是赞不绝口呢。”
赵启哲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他的眼角有细纹,皮肤也不复年轻,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炽热得像是火焰,黑中带亮,狂热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看着卫依的名字,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即将出世。
虽然知道卫依正在调查他,可是赵启哲却一点不害怕,甚至眸底深处,还有着一抹期待。
期待,她亲自走到他面前的一天。
…
卫依和池怀渊办好手续从监狱离开,卫依刚上车,却没有看到池怀渊上车。
她好奇地探出头,想要问池怀渊做什么还不上车。
池怀渊忽然打开门,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了卫依。
“我看到旁边有人在看着我们,我去看看,你记得将车门锁上。”
说完后,池怀渊便也不顾卫依要说什么,直接关上了门。
卫依拿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了监狱里面的狱警,表示门口有情况以后,便直接推门下车,快步朝着池怀渊的方向赶了过去。
监狱门外是一片空地,只有远处有简单的长椅。
池怀渊来到了长椅前,垂眸看着正看着手中手机的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我们出来的时候监视我们?”
女人中年岁数,头发半白,她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池怀渊。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在监视你们?”
池怀渊懒得废话,直接从她的手中夺过了手机,并在女人扑上来之前,打开了相册。
在相册最后面,是几张照片,背景是监狱,前几张照片是池怀渊和卫依走进监狱。
后几张照片是两个人走出来。
卫依也及时赶到了,她在看到女人的瞬间,顺便给狱警那边打了电话,示意这边没有什么事情。
即使只是远远地瞧上这女人一眼,她便知道,她甚至都没有能力撂倒池怀渊,更何况还有一个她。
池怀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
“这个女人拍下了我们进出监狱的照片。”
卫依脚步一顿,他连头也没有回,怎么就知道来的是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池怀渊手中的手机,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你是谁?为什么要拍下我们的照片,有什么目的?”
第211章 一个噩梦
中年女人警惕地看了看卫依,又看了看池怀渊。
她忽然说道:“所以这一次,阮宁又要减刑了吗?”
女人的声音中有嘲讽的意思,她的眼球有些混浊,可此时却散发着恨意。
“我算是看透你们了,虽然我不知道阮宁究竟勾搭上了谁,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一旦阮宁有机会从那个牢房中踏出来,我即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她一边喊叫着,一边上前想要抢夺池怀渊手中的手机。
池怀渊大声喝退了她。
“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来给阮宁减刑的!”
女人的动作微顿,最终停下来,剧烈地喘着气,整理着呼吸,之后便抬眸看向了这两个人。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她半信半疑地接过池怀渊手里的手机,警惕的目光看着两个人。
“我们是来调查之前的案子的。”
池怀渊话音刚落,卫依看着女人熟悉的面容,瞬间便想起来了些事情,“等一下,你是。。。。。。。陆飞霞!”
在来之前,卫依和池怀渊都是看过案子的文件的。
在其中一页上,记录着最后一个受害者,陆飞霞的名字和照片。
就是那个从车祸中奇迹活了下来,并向警官揭露阮宁真实面貌的女人。
陆飞霞。
池怀渊的眼前瞬间闪过了在文件里面的照片,三十六岁的陆飞霞,长得还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因为无法生育的缘故,和丈夫商量之后,领养了阮宁。
文件上的照片便是陆飞霞和丈夫办理好领养手续的照片。
夫妻两个一左一右站在十岁孩子的身旁,他们扶着阮宁的肩膀,笑容温和,眼中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谁也没有想到,两年以后,他们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推算年龄并不是什么难事,如今的陆飞霞,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可是头发竟然半白。
曾经比同龄人还要年轻的精致女人,此时却穿着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衣服,容颜苍老,身型好似都有些佝偻。
“我是陆飞霞,所以你们并不是来给阮宁减刑的是吗?而是特意过来判处她死刑的是不是!”
提到能给阮宁死刑,女人的神色很是兴奋,像是干枯的草终于获得了渴求已久的水分,重新焕发出生机来。
“我们。。。。。。我们只是来调查以前的案子。”
池怀渊虽然很想让她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可是给人虚假的希望,不亚于将毒药递给对方。
女人的目光果然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收回了手机,掀了掀眼皮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所以,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你说的,关于其他人给阮宁减刑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依问道。
是四爷吗?或许这么多年,四爷真的没有和阮宁失去联系?
女人看了一眼监狱的方向,从头讲起。
“我的丈夫因为阮宁死在了车祸里,其实当时我就应该察觉的。”
女人悲伤地说道。
卫依的眼前闪过了那些在案件报告上呈现出来的事情。
本来这对夫妻很是恩爱,然而阮宁想要在合适的时机操纵这场车祸,用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去铺垫。
她伪造出了让人信服的证据,在养父的衣服上留下长头发,甚至留下过唇印,让陆飞霞以为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
阮宁更在网上下载了一个酒店内部的图片,看上去像是躺在床上照的照片,放进了男人的手机里,在陆飞霞看到以后,再次删除。
那段时间,原本恩爱的夫妻,总是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小三吵架。
陆飞霞的丈夫很委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可是陆飞霞非要扯出那么多的证据。
陆飞霞更委屈,她明明都看到了很多证据,但是到了这一步,男人还是不承认。
当天在车上,坐在后座的阮宁看准时机,便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她说自己和养父在家的时候,养父曾经带回来了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还叫他爸爸。
那一刻,陆飞霞彻底崩溃了。
即使在车上,就开始吵嚷起来。
不能生下孩子,是她永远的痛。
天知道她多想有一个和丈夫的孩子,可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
在一开始,陆飞霞是真的相信,即使自己无法生下孩子,丈夫也会一直对她好。
可是许多人一直在和她说。
男人不可能会一直纵容着你,男人总是会出轨的,这世界上哪里有好男人。
即使有好男人,他也是装得很好罢了。
直到听到阮宁说出的小男孩,陆飞霞彻底崩溃了。
一个小孩,又怎么会说谎呢?
特别是在自己的眼皮下,阮宁一直那么地可爱又懂事,纯真又善良。
吵架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子已经因为男人激动而踩下的油门,慢慢往前滑行了。
他们更没有注意到,在车子的左边,有一辆卡车在快速进入车道。
而坐在后面的阮宁,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在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换上的一件超厚的羽绒服。
卫依记得在案件陈述上面的所有的细节,这也是为什么,她看着此时的陆飞霞,眼底闪过了一抹同情。
陆飞霞和她的丈夫,真的是很善良的人。
在领养机构里,很少会有人选择年龄比较大的孩子,然而陆飞霞和丈夫看阮宁可怜,便选择领养了阮宁。
本以为一家三口会迎来幸福的明天,却没想到。
进入他们的小家的不是单纯的孩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卫依和池怀渊耐心地听着她从头说到了阮宁被逮捕,进入监狱,甚至因为罪行严重,被判无期徒刑。
“狱警里有我的亲妹妹,一年前,她忽然和我说,有一个女人来探望阮宁。”
【作者有话说】
未成年刑法修改成12岁为最低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第212章 是郁春燕
“在这个女人来探望阮宁之后,没有多久,阮宁的判决便从无期徒刑转为了有期徒刑。”
陆飞霞神神秘秘地靠近了正在听她说话的两人。
“我觉得这人可能是阮宁自己找到的什么帮手,竟然能帮她减刑。”
陆飞霞难以置信地问道:“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却没有被判处死刑,甚至还从无期徒刑转成了有期徒刑,难道最后要将她放出来吗?”
这里面涉及的信息有些复杂,即使是卫依也不好和她解释。
“你有之前女人的照片吗?”
“那个女人的照片我当然没有来得及照下来,但是后来我妹妹又和我说有另一个女人预约来看阮宁,我便在外面蹲守,最终拍下了她的照片,照片现在洗出来,放在我的家里面,你们要去看看吗?”
另一个女人?
卫依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池怀渊。
在来之前,他们可是看到了,在这么多年里,阮宁的探访记录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如果按照记录,阮宁应该从未有过探访的人才是。
若不是陆飞霞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曾经还有这样两个人,来监狱探访过阮宁。
“我们能去您家里看看照片吗?”
池怀渊温和地说道。
“当然可以,和我来吧。”
池怀渊开车,三个人十几分钟便到了陆飞霞租在旁边的房子。
“以前的房子虽然一直没有卖,但是我每次看到那熟悉的一切的时候,太痛苦了,正好这边赶去监狱也方便,我便在这里租了一室一厅。”
在来的路上,池怀渊和卫依已经从陆飞霞的口中听到了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