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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车里。
卫依紧盯着两个人的动静,随手抽出了自己的证件,交给了池怀渊。
“我是刑警,正在执行公务,麻烦您配合一下。”
池怀渊并没有接过证件,他的手轻放在方向盘上,不仅让人想到,也是同样一双手,在医院里拿的却是手术刀。
“请问我怎么配合。”
男人沉声道,在狭窄的车厢里面,他的声音愈发明显,响彻在卫依的耳边。
如果卫依不是他带入门的,肯定要相信这男人纯良的外表,好似一个从未接触过刑警的普通医生。
“我刚刚已经通知了刑警大队,他们现在在往这边赶来,你能做的配合,便是将车停在这边,我会盯着那两个男人,一旦情况不妙,咱们就开车走。”
卫依的目光,紧紧地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同样僵持的两个男人。
男人看着应该是接受过培训的打手,一身强壮的腱子肉,衬衫似乎都已经包不住他们喷薄而出的胸肌,看上去凶残又冷酷。
三年前,卫依见过池怀渊一个人可以同时对上这样的两个人。
三个人是否能行,卫依没有看见过,自然也不好下结论。
作为曾经小队里面体测第一的男人,池怀渊不仅有力量,而且还熟知人体解刨学,各种反射区倒背如流。
别人是在打架,这人。。。。。。。
卫依亲眼看见池怀渊用他的手指摁住对方腰窝上的一个穴位,七尺男儿就地打滚,好不狼狈。
后来听那人说,又麻又痒,根本扛不下来。
三分钟后,盛凌凡带着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卫依没想到盛凌凡是第一个到的,毕竟吴来走了不久,应该就在附近。
手机里面有内部交流程序,卫依在包厢里面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吴来和盛凌凡,明明距离最远的盛凌凡,此时却是最先到达的。
盛凌凡走到了两个黑衣男人面前,冷声道:“两位,能否跟我们走一趟。光天化日的,竟然都敢对我们刑警大队的人出手了。”
其中一个男人颇为镇定,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不解,好似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卫依要被他们追着跑。
“这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我们也不明白这位小姑娘为什么要跑,我们刚一走进去,她就从包厢里跑了出来,那一刻我们也没有看到她是否穿着警服,还以为是什么小偷,所以就追了出来。”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这位警官。”
另一个男人也这样说着,两人纯良极了,和刚刚面露凶光的时候,仿若不同的人。
盛凌凡冷冷一笑,她道:“这么简单?我问你们两个,在警察调查期间,会所里面不允许有外人。怎么,会所里面是有什么需要销毁的东西吗?”
“当然不是,就是有东西放在员工室里面忘记拿了,我们回来只是为了从这里拿回自己的东西。”
男人没有想到盛凌凡根本没有纠结他们是不是在追卫依,直接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题,淡然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来。
“这些话跟我们回到警局里面再说吧。”
盛凌凡直接让手下将两个男人拘到车里去了,她看向了站在卫依身后的池怀渊。
卫依还没有来得及介绍,盛凌凡缓缓地点了下头,冲着池怀渊的方向,好像在和他打招呼。
盛凌凡在和池怀渊打招呼?
卫依的疑问,起源于盛凌凡颔首示意的时候,最终结束在了盛凌凡开口叫了一声。
“池医生。”
嗯,他们两个果然认识。
她也不想问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反正也和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卫依赌气地想到。
等到她反应过来,又暗骂自己,为何赌气,反正在池怀渊的眼中,自己和路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池怀渊开口道:“那两个人,腰间有刀,你们小心。”
他的话,是冲着盛凌凡说的。
盛凌凡还没有反应过来,池怀渊继续指了指停车场不远处路面上的道路摄像头,提示道。
“刚才那两个男人追这位警官跑出来的时候,应该全程都被那个道路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盛凌凡这才注意到了道路上不起眼的摄像头,她又看了一眼正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卫依,缓声说道:“谢谢池医生的提醒。”
“那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了。”
池怀渊淡声道,他的手插在了口袋里面,整个人站在停车场的正中央,身姿挺拔,明明是偏瘦的一个人,却总让路过的人侧头注目。
有人生来就带着光环,即使那一瞬间,被吸引的人都不明白自己的目光为何被吸引,但男人的侧颜已经被印在了看客的心里。
第22章 一身故事
经过一个小时的搜寻,在私人会所中,共发现了352套清洁工具,全都藏在了不起眼的医药箱中。
其中有四十七套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经过检验,上面蓝色的痕迹,正是吴来他们在寻找的东西,有了这个证据,便可以让缉毒大队全楼进行搜查。
理由,怀疑会所参与独品买卖。
…
早上六点多钟,卫依打了个哈欠,从办公桌上爬了起来。
随手将凌乱的头发用一个皮筋扎了起来,便重新全神贯注地低头看着手边的证据。
昨天在搜查会所的时候,卫依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在命案发生的包厢内,袁向荣的dna在沙发上检测到了,看检测出来的痕迹都能预料到当时他和慕蝶的战况有多么地激烈。
卫依整天在会所里闲来无事,打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知道清洁工的流程是什么。
清洁工需要用消毒剂,将所有的沙发和地毯都清理一遍。
这一间私人会所卫生条件不错,才有这么多的要求。
甚至卫依听说每一次客人用完房间了,就连电视旁边的缝隙都必须要擦。
所以之前卫依在审问王杰的时候,听到他打扫整整二十分钟才不觉得奇怪。
打扫整整二十分钟,连沙发上的痕迹都没有清理干净。
他忙着做什么,杀人吗?
虽然私人会所被他们抓到了小尾巴,如今正在接受缉毒大队的调查。
可慕蝶究竟是被谁杀死的,又是为什么引来杀身之祸的,如今还是一个未解的谜团。
卫依昨天晚上在警局呆了一晚上,通宵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回家,手指间上的黑色指甲油更加地斑驳,她的余光瞥见了,有些不爽地拧起了眉头。
五分钟之后,坐在卫依旁边的警员被一股刺鼻的味道惊醒了。
有一个年轻男人昨天也在这里通宵了一个晚上,此时被吵醒,有些不爽地挠了挠头。
本来想昨天晚上回家洗澡的,结果耽误了,现在有点痒。
“卫依,你大清早的,涂什么指甲油。”
“对不起,对不起。”
卫依连忙翘着刚刚涂上指甲油的手指,另一只手掐着指甲油的玻璃瓶,跑到了外面通风的地方,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一本正经地涂着指甲油。
卫依涂指甲油和别人不一样,她一遍接着一遍地涂,也不等下面的指甲油干掉,便补上了一层新的。
在她的手里,指甲油难干,渐渐地溢满了整个指甲,最终溢出来,她的手指上沾了些,看上去脏兮兮的,一点没有涂指甲油的精致。
卫依有个毛病,在熬夜困倦的情况下,想要打起精神想事情的时候,随身带着一瓶指甲油,用那种刺鼻的气味一冲,卫依的大脑便能飞速地旋转了。
盛凌凡大早上路过门口准备进去上班的时候,便看到了个头发凌乱又随意地扎在脑袋后面,手指头上脏兮兮的,知道的以为她在涂指甲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油漆工。
“卫依,你大早上的在干什么?”
如果女人身上穿的不是刑警大队的制服,盛凌凡肯定以为这人是从隔壁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她知道卫依昨天晚上在警局里面通宵,但她不知道卫依通宵是在涂指甲油。
听到盛凌凡的声音,卫依猛然间抬头,鼻尖红红的,眼睛却亮闪闪的。
“盛队长,我想明白了,王杰是凶手!”
即使是淡定如盛凌凡,此时都有些不懂卫依在想什么。
“有证据吗?”
“只是方向,我一会儿就去会所里面找证据去。”
“那是谁告诉你王杰是凶手的,指甲油?”
如果吴来现在在两人的旁边,肯定要惊讶盛凌凡竟然开了个玩笑。
盛凌凡的严肃是出了名的,此时竟然能和卫依开玩笑,看来是真的被卫依这样乱糟糟的形象逗乐了。
卫依却不受盛凌凡打扰,手眼看着就要摸上盛凌凡的肩膀跟她分析。
盛凌凡迅速地后退了一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话好说,你不要过来。”
卫依低头看了一眼涂得哪里都是的指甲油,不在意地笑了笑。
跟在盛凌凡的身后,分析着王杰是凶手的理由。
“我昨天晚上凌晨两点折腾去了包厢,对着清洁工的培训手册对照王杰的工作,什么都没有做,他那二十分钟,一定在做其他的事情。”
“而且缎带上找不到完整的指纹,这一点更奇怪,既然凶手都用缎带勒到慕蝶颈骨骨折,这样大的力气,不可能留不下指纹。”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的清洁用手套。”
“现在需要找到的,便是王杰的杀人动机和他的作案证据。”
卫依说了一大通,盛凌凡反问道:“你昨天。。。。。。哦不,今天凌晨两点钟的时候,去包厢了?”
“是啊。”
卫依不明白盛凌凡为什么会问这个,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配上她没有睡觉浮现出来的两个淡淡的青黑色眼圈,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天然呆。
“我命令你马上回去补一个觉,然后直接从家的那边,去会所再进行现场调查就行。”
盛凌凡苦口婆心地说道。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这股子劲,咱们这边虽然要拼尽全力,但追踪的也不是连环杀人狂,时间并不用这么紧迫。”
卫依本想抬起手揉一揉眼睛,然而看到了手上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指甲,最终还是默默地放下了手。
追过连环杀人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心态。
每一分每一秒,生命都有可能因为警察的办案不利而消逝。
“是,盛队长,我明白了。”
盛凌凡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卫依往外走的身影。
大门外面光很亮,里面却是暗着的,对比反差下,显得卫依的身形更加地瘦小,制服腰带束着的腰盈盈一握,好似一阵风都能吹折了。
明明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姑娘,怎么好似看见她带了一身的故事。
盛凌凡不解地摇了摇头,转身往里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小卫依是个有故事的小美女~
第23章 画家自首
回家睡了两个小时,卫依简单地冲了个澡便赶去了案发现场。
然而在案发现场还没有十分钟的时候,她便接到了盛凌凡的信息。
【周凯恒自首了,他说人是他杀的。】
卫依第一时间赶回了警局,周凯恒已经做完了笔录。
她来到了审讯室外面,盛凌凡,吴来,还有几个警官正在看周凯恒的认罪录像。
盛凌凡认真地盯着屏幕,吴来的神色颇为得意,毕竟他一直坚持的便是周凯恒是杀人凶手。
见卫依来了,盛凌凡的身子侧了侧,给卫依让出了位置。
从卫依的角度,能看到视频里,给周凯恒做笔录的,正是盛凌凡。
“姓名?”
“周凯恒。”
“年龄?”
“三十一岁。”
“职业呢?”
“自由职业。。。。。。准确地来说,是画家。”
和卫依记忆中的一样,周凯恒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看着前面。
视频中的盛凌凡表情平静地看着周凯恒,眼神却是锐利的,在揣测他的内心。
“自首?你是杀害邱芬馥别名慕蝶的凶手?”
“嗯。。。。。。应该吧。”
周凯恒痛苦地抱住了头,懊悔地捶着自己的脑袋。
“你为什么说应该,不确定吗?”
“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我当时嗨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大家预料中的一样,周凯恒确实吸独。
盛凌凡企图帮助周凯恒想起来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进包厢的时候,慕蝶在做什么?”
“我。。。。。。我当时在去之前,便吸了点,进去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慕蝶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东西,我隐隐地听到了她叫了我一声,我没多想,将钱给她,就开始吸了。”
“慕蝶叫你什么?”
“她叫我的名字,她很少叫我名字,一般来说,她都喜欢叫我大画家。”
周凯恒吸了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