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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安志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那间装修成手术室的屋子已经彻底空了下来,地面上仅有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汪安志打开了旁边的柜子,只见柜子里面,有两个半米高的罐子。
每个罐子上都蒙着一张布,显得十分神秘。
汪安志痴迷地看了那两个罐子一会儿,直接将上面的黑布掀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汪安志的笑容愈发地灿烂,像是单纯的小男孩看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如果此时有其他人出现在这边的话,那人恐怕要吓得晕厥过去。
只见两个罐子里面,有淡黄色的液体,液体虽然有些颜色,可却是清澈透明的。
从外面一眼便能看到液体中泡着的东西,那是一张鲜红色的皮,凹凸不平的,沉在罐子底下,显得怪异又恶心。
可汪安志却一点也不嫌弃,甚至还亲手打开了罐子,没有戴手套,伸手进了液体,轻手轻脚地将那红色的皮展开,拎出了水面。
当那奇怪的皮离开水面后,汪安志轻巧地将手中的东西翻了个面。
刚刚那面是鲜红色的皮肉,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等到翻过来后,不算很厚的皮肉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那是一张人的脸皮!
不知道用了何种方法,竟然被汪安志完整地剥下。眼鼻嘴处皆是洞,显得异常可怖。
然而汪安志对待这面皮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抬起面皮,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感受着那冰冷滑腻的触感,汪安志露出了个畅快的微笑来。
如今贴在他脸上的面皮,并不是之前他绑架的那个男人的,反而是个女人的面皮。
贴上面皮后,汪安志忽然掐住了嗓音说了两句话。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咖啡。”
“我的名字叫做annie,方便要您的联系方式吗?”
在空旷的公寓里,汪安志故意装出来的女生奇怪得很,可他却乐此不疲地说着许多的话。
二十分钟后,汪安志忽然将面皮揭下,换上了另一个人的面皮。
这人便是上次他绑架的男人,面皮都已经留在了这边了,想必已经没了命。
汪安志又将声音变粗了,说了两句话。
“今天是自己来的吗?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
“。。。。。。”
如果不是脸上贴着死人的面皮,汪安志此时倒是像小孩在过家家,扮演着各种角色。
十分钟后,汪安志丧失了兴趣,随手将面皮又丢回了罐子里面。
他随手用袖子抹干净了脸上的水渍,衣橱里面有面镜子,是方便换衣服的时候检查自己的着装的。
汪安志凑到了镜子前面,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表情十分厌恶,好似在厌恶着自己这张脸。
“池怀渊。。。。。。”
汪安志忽然喃喃自语道。
“若是有一天,我能将你的脸亲自剥下来,我一定会视若珍宝的。”
汪安志的眼睛亮了亮,可紧接着便暗了下去,随即忽然升起了一簇怒火来。
他伸手便一拳锤到了镜子上,那镜子顿时四分五裂,而汪安志的拳头上也多了血痕。
“池怀渊!我不能动他!四叔说过,我的任务不是这个!池怀渊要留给他亲自解决!”
汪安志忽然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在想什么?背叛四叔?!不可能!他可是四叔!”
汪安志又哭又笑的,哪里还有和卫依相处时候的温柔和稳重。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汪安志俯身从旁边捡起来了刚才扔到旁边的布料,重新将两个罐子遮上了。
他将衣橱的门关上。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夕阳西落,已经接近傍晚。
汪安志简单地包扎了下手上的伤痕后,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很巧的是,对门也刚好打开,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看到汪安志从门里走出来,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走到电梯里,在电梯里,汪安志仍然是那副文质彬彬,斯文温柔的模样。
“这么晚了,出去上班?”
年轻女人主动搭话。
“出去买晚餐。”
汪安志轻声回答道,他笑容弧度刚好,整个人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那个。。。。。。”
年轻女人有些害羞地开口。
“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多照应不是吗,方便交换一下手机号吗?”
听到女人的最后一句话,汪安志的眼底忽然掠过了一抹惊喜。
他缓缓转身,笑容得体而绅士。
“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大多数的连环杀手,其实都给人亲切好接触的感觉,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觉得他长得像是个好人,便掉以轻心。
像是美国的泰德邦迪,异性缘极好,长相也算是当时英俊的。
具体事件,感兴趣的可以去搜一搜这个名字。
第71章 多重人格
安静的室内,池怀渊坐在沙发上,目光清冷,他的左手手肘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身子微微倒向了一侧,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
坐在对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手边有个笔记本,他的发际线后移,笑容温和令人放松。
“这个月,有出现记忆断层的情况吗?”
中年男人语气轻柔,儒雅得很,好似春风一般令人舒适惬意。
池怀渊沉思了一秒钟,随即说道:“未曾。”
“失眠吗?”
“未曾失眠。”
“周围的人反应过你有表现奇怪的时候吗?”
“并没有。”
“。。。。。。池医生,你也了解我的工作,如果你有任何症状的话,是要和我坦诚的。”
中年医生自然知道池怀渊的大名,他更清楚的是池怀渊来到这里的目的。
池怀渊稍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认真地说道:“我尽力。”
中年医生缓缓地合起了本子,指了指旁边的躺椅。
“去那边躺着吧,进行催眠试试。”
根据法院的判决,池怀渊每个月都要进行心理疏导,才能重新回到岗位上工作。
这中年医生是东洲市里面,最权威的心理医生之一。
如果说其他人的心理好似软壳,轻易地便能打开了,池怀渊的心却仿佛是金刚石做的一样,即使是他都难以窥探到池怀渊的内心。
每个月的流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池怀渊躺在了躺椅上,伴随着中年医生平缓的声音,渐渐睡去。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池怀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才过去了十分钟。
池怀渊看了一眼医生的表情,医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的变化。”
池怀渊从躺椅上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鼻梁,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带着些许疲倦。
“既然没有什么变化,我就走了,下个月见。”
池怀渊的指尖,轻轻地掸了掸他的衣摆,有些褶皱的衣摆,顿时变得平整起来。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在池怀渊即将离开的时候,还是建议道:“如果让我给出专业意见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患有多重人格症,其实我可以开具一份证明。。。。。。”
池怀渊转过了身子,他看着心理医生的眼睛,缓缓地问道:“现在有任学术论文能证明,其余人格出现的间隔最多是多久吗?”
“。。。。。。没有。”
中年男人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像是池怀渊这样的专家,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建议。
“我认为,我的心理咨询,应该继续下去。”
池怀渊说完后,他抬眸,茶色的眸子瞧着旁边的心理医生。
中年男人只好点了点头,“你若是这样想,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知道池怀渊被强制执行心理咨询的原因。
三年前,在案子发生的时候,池怀渊的意识有短暂缺失。
即使是池怀渊自己,也对那段时间没有任何的记忆。
法庭怀疑所有的案子,是池怀渊的另一个人格觉醒作案,可是池怀渊再也没有表现出疑似多重人格的特征。
即使是法庭,也难以辨别,池怀渊是否罹患多重人格症。
就是因为证据不足,将池怀渊无罪释放了,可这三年以来,每个月池怀渊都要来心理医生这边报道。
而心理医生的责任,便是找出池怀渊的身体里,是否存在着其他的人格。
三年了,从未有书面记载多重人格患者的某些人格可以沉睡三年之久,一般来说,都是在短暂的时间内,来回切换。
然而没有过书面记载并不代表没有这种例子,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打包票。
看着池怀渊离开时如同青松般的背影,想起三年前他曾卷入过什么样的案件中,心理医生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即使是他,都没有办法判断。
池怀渊和三年前的案子究竟有没有关系。
所有人都在怀疑,如果凶手真的是池怀渊,他销毁一切的证据,完美脱罪也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一切的真相,只有那些死者才知道。
…
池怀渊离开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他来到了卫依的病房前,看着卫依灵活地从病床上坐起身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两周的时间过去了,卫依已经能活动自如,可以出院了。
只要不夸张的动作,她的腰部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
池怀渊走上前,接过了卫依手中的包,“注意用腰,如果觉得有些不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你家给你针灸。”
池怀渊仅仅学了治疗腰部的针灸手法,其余的手法那针灸医生还挺想教他的,可是池怀渊一直没有时间学。
虽然一周只做一台手术,可池怀渊的生活一直很忙。
不过涉及到卫依,池怀渊总是能抽出时间。
就像是现在,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出院,池怀渊也特意从心理医生那边赶来了卫依这边。
池怀渊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汪安志。
汪安志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以及一条牛仔裤,气质显得干净又自然。
他围在卫依的身边,忙前忙后的。
在池怀渊去心理医生那边的时间,汪安志替卫依办了不少的事情。
类似出院手续需要跑腿的,都是汪安志亲自办理的。
看池怀渊的目光落在了汪安志的身上,卫依没多想,便解释了一句。
“是盛队长让汪安志来这边的,盛队长昨天来看我,当时你没有在,听说我今天出院的事情,盛队长今天便派过来了汪安志来帮我。”
“她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池怀渊抿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来。
“是吗,看来盛队长对你颇为尽心啊。”
他的笑容仿佛拨云见日,唇角抿起,弧度美好,眼眸弯弯,好似月牙中闪烁着星辰,他的眼底也好似秋夜一般冷,隐藏得很好,一点也没有外露。
卫依的目光微闪,心跳如鼓,她连忙避开了目光,抓起了旁边的衣服,闯进了一旁的洗手间里。
“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第72章 吃我的醋
不知为何,当汪安志和池怀渊出现在同一处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总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给人以压力。
每每这两个人遇见,卫依便是生不如死,十分煎熬。
明明出院是一件特别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卫依却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三人一同坐电梯下楼,医院的电梯很大,能同时容纳很多的人。
他们三个人进电梯的时候,电梯里面还没有多少人,颇为空旷。
可他们所在的楼层不低,在向下的路程中,几乎每一楼都停一次。
渐渐地,电梯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三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卫依先一步缩进了电梯其中一个角落里,起初她以为这是明智的选择,不再夹在两个气场奇怪的男人中间小心翼翼。
然而等她意识到了,在她缩进角落里面之后,两边的出路完全被这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得很死的时候,卫依追悔莫及,却因为拥挤的人潮,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电梯慢悠悠地往下面下着,每过一个楼层,电梯都会慢悠悠地开门,再慢悠悠地关上。
不仅仅是卫依,电梯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情绪,随着电梯下降,一点点地被磨灭着。
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有一个女人,在和旁边的孩子絮絮叨叨着什么。
孩子只是一脸隐忍地听着。
然而随着电梯渐渐下降,空间也越来越逼仄,就连那孩子也失去了全部的耐心,放声痛哭起来。
“妈!你不要逼我了!我不想让你和我爸离婚!你也别让我选择了!我想和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想在你和爸之间,选择出一个更好的父母来!”
孩子的痛哭声很尖锐,口齿清楚,几乎电梯里面所有的成年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躲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