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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性格很好,没有起床气什么的。
卫依心底松了一口气,有些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啊,这么晚打搅到你的休息,但是有个问题,我只能问你。”
“说吧。”
卫依随手将床头柜上面的灯拧开了,她打开了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笔记本,从旁边拿起了丢在旁边的油笔,笔尖冲向了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颇为认真地问道。
“庄博文,你还记得之前我问你,你师父究竟是为什么成为一个医生吗?”
“。。。。。。我还记得。”
大半夜的,人的脑子活动时间都慢了很多,庄博文想了好久,才缓缓地说道。
卫依用笔尖轻轻地点了点笔记本上平整的纸页,她轻咬了下嘴唇,有些迟疑地问道。
“池医生。。。。。。成为一名脑外科的主刀大夫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他想追求刺激,追求极致的专注,不是说脑外科的难度,算是外科手术里面较为高难度的,而池怀渊选的病人,又是难中之难。。。。。。”
卫依谨慎地问道。
她知道,这个猜想一旦被证明,池怀渊的行医生涯,很可能被毁于一旦。。。。。。
【作者有话说】
詹姆斯·法隆的理论,是真实存在的~
第95章 重来警局
当每个人提到医护人员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白衣天使。
他们仿佛带着神光,用他们的努力和耐心拯救着每一条生命。
可有的时候,大家仿佛已经忘了,医务工作者都是人,都是最平凡普通的人类。
他们有快乐,有烦恼,有苦痛,有恐惧。
支撑他们努力下去的目标,也不仅仅只有一个。
人性是复杂的。
池怀渊是复杂的。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池怀渊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救苦救难。
每一周,他只会为一位病患做手术。
他是为了名利吗?
好像也不是。
虽然挑选的都是可以登上医学期刊的高难度手术案例,可是池怀渊挑选病例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权势和能力,改变选择。
联想起詹姆斯·法隆书里面提到的理论。
池怀渊他选择这样的行医方式,难道只是因为进行高难度手术的时候,他获得的满足感和刺激感。
从死神手里抢夺生命,应该是最刺激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卫依半明半醒间,想到了可以回答池怀渊的问题的,也许正是这个答案。
电话那边,庄博文十分安静,如果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声,卫依肯定要觉得庄博文重新睡过去了。
半晌以后,庄博文沉声问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卫依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两秒钟,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她洁白的牙齿咬得泛白。
“我知道。”
庄博文的声音仍然低沉,“一个医生,最重要的便是尊重每一个生命,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师父难道是在用患者的濒临死亡时刻来满足自己吗?”
“我没有这样说。。。。。。”
卫依揉了揉额角。
“晚安,我觉得你应该睡一觉了。”
庄博文低声说了一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卫依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声,她满脸疲倦地关闭了电话。
她刚起来,头发还是凌乱的,卫依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垂眸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她能听出来,脾气很好的庄博文因为她深夜的这一通电话,少见地发了火。
卫依并不觉得生气,甚至还有些替池怀渊感到开心。
庄博文是个不错的徒弟,即使池怀渊如今已经被拘留在警局里面,庄博文也没有一分一秒怀疑过池怀渊真的与那些惨死的命案有关。
卫依虽然相信池怀渊,但是对于池怀渊专业上的事情,她并不了解。
关于池怀渊专业上的问题,庄博文应该是最熟悉的人。
既然庄博文认为她这种猜想是错误的,卫依只能放弃了这种猜测。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到了书桌旁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一笔笔地写下她如今掌握的所有线索。
每一个线索,她都写在一张单独的笔记本纸页上。
写完后,便直接用尺子辅助撕下来。
每次写满十张,她便会用图钉,将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在公寓里面最大面积的白墙上。
渐渐地,泛黄的笔记本纸页铺满了整面墙。
卫依坐在这面墙前,蹙着眉心,仔细认真地逐条看过去。
长发被随手挽成了一个揪揪,顶在后脑勺后面。
她盘腿坐在这面墙前面,陷入了漫长的思考过程中。
窗户外面,原本漆黑一片的夜色,渐渐地透出了一抹亮色来。
原本室内的光线,全靠立在一旁的地灯维持着。
当太阳升起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了厚重的云层,跨过了如同钢铁森林般的高楼,最终照在了卫依盘起的腿上面。
卫依已经思考了好几个小时,她的大脑还在转动,胃肠也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地醒来。
咕噜。
是她的胃肠抗议的声音。
卫依只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打开冰箱,找出里面的一盒超市卖的那种冷冻猪肉包,拿出了其中的两个,随手扔进了干净的盘子里面,放入微波炉。
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冷冻猪肉包便被解冻,包子像是刚刚出锅一般,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卫依很有经验地将盘子取出来,等待包子放凉,她继续整理了十分钟线索,才将包子一口一个地放进嘴里。
短短三分钟,卫依自己准备的一次足够对付的早餐,便结束了。
她刚想重新坐回证据前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东洲市的号码。
卫依有些迟疑地将电话接起来,她还没有说话,电话那边便传来了焦亮熟悉的声音。
“卫依,你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谈。”
“警局吗?”
卫依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不是警局还能在哪里?”
焦亮冷声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卫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有些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小脑袋。
“今天转速怎么这么慢呢?”
拼凑线索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卫依这样的状态其实已经不错了。
她却还不是很满意,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后,便从地上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准备出门去警局了。
警徽和枪支都被交了回去,卫依的小摩托也被扣在了警局的停车场里面。
她只好在手机上叫了个车,赶到了警局。
今天的卫依没有穿警服,当她踏入警局的一瞬间,看着同事们忙碌的样子,卫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今天自己的打扮。
今天的卫依为了赶来警局,没有多过打扮,随手抓了几件衣服便套上过来了。
如今在早已经上班了的时间,穿着普通的衣服,从正门走了进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摆清楚自己的身份。
卫警官已经因为和嫌疑人说不清的关系,退出了此次调查。
如今,她是嫌疑人的女朋友,卫依。
一天过去了,显然卫依是池怀渊女朋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警局内。
她刚踏入警局内的时候,曾经的同事和同僚们,此时此刻,有的人却向她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卫依的目光只是快速地在他们的神情上扫了一眼便明白了。
警官和罪犯永远都是对手。
如今,卫依在他们的眼里,倒像是弃明投暗的恋爱脑。
第96章 愿意配合
卫依忽略了来自于曾经同事的异样眼光,她登记好了自己的身份,便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她还没有走到那条狭长的走廊,汪安志的清瘦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卫依。。。。。。我听说,池怀渊的罪名快定下来了,你最好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汪安志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格子衬衫,下面则是牛仔裤和白球鞋,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今天他的手里倒是没有拿着保温杯了。
“你怎么知道?有什么新证据足以定罪吗?”
卫依想起刚才电话里面,焦亮的语焉不详,略微慌乱了起来。
“这次案子,除了几颗心脏,一直没有找到剩余的组织,法医那边给了一串列表,上面的药物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且能溶解尸体的,我们查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室内三家化学品仓库失窃,被偷的都是列表里面的物质。好像那三种物质加在一起,可以合成强酸,溶解一切。”
汪安志毕竟是个电脑技术方面的人员,对于化学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
“在仓库失窃的可能时间里,池怀渊都没有上班,根据他的话来说,带着电脑去公园里面写论文,单独去的,可是他提到的公园和失窃化学品所在的仓库距离很近,公园里面的监控正在进行维修,没有第二个人能证明,他出现在公园里。”
“我知道了。”
卫依轻声说道。
“焦警官叫我过去,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我先过去了。”
说着,卫依便走向了审讯室的方向。
汪安志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卫依垂在身侧,不自觉地捏紧的拳头上,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所有能证明池怀渊清白的证据,他早都已经安排好了。
上一次,汪安志在池怀渊的饮食中,下了能短时混淆记忆的药。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一想到池怀渊即将独自一人抗下所有的罪行,汪安志的目光变得晦暗起来。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四叔说过的话。
“安志,我相信你。。。。。。除掉池怀渊,他太碍事了。”
“你是我最信任的孩子。”
“安志,你这次太莽撞了。”
所有温柔的声音,最终都归于平静。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这次前往东洲市的时候,四叔在送他离开的时候,撂下的狠话。
“不要和我谈什么自我,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安志,别让四叔失望,这次,一定要亲手将池怀渊送上死刑椅!”
汪安志唇角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他目光微冷,转身离开了狭长空旷的走廊。
…
审讯室里,焦亮正站在外面,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声,他下意识地朝向了门口看,在看到门口的人是卫依的时候,焦亮低声招呼道。
“嫌疑人家属来了,池怀渊坚持要见你一面,我们有些事情,想让你帮忙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
卫依像是不知道之前在走廊里面,汪安志和她说的,已经掌握了池怀渊犯罪的确凿证据。
听到焦亮的话以后,卫依的眸光闪了闪,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她道:“请问有什么需要配合?我愿意配合。”
焦亮废话不多说,直接说道:“感化池怀渊,劝说他承认罪行,我们手边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他只要主动认罪,我们也许可以为他申请免除死刑,执行无期徒刑。”
卫依目光澄澈,“焦警官,您应该知道,我和池怀渊都曾经参与过各种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所以我们都比较熟知。。。。。。警察的套路。”
她沉默了半晌,找了一个适合的词语。
焦亮靠在了椅背上,看向卫依的眸色变得有些复杂。
“不瞒你说,我们手边已经有了证明池怀渊就是嫌疑人的侧面证据,这是池怀渊认罪的最后机会。”
“找出直接证据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案子,继续浪费我们两方的时间。”
焦亮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旁边的桌面。
“卫依。。。。。。”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的女儿比你小两岁,有的时候,看你像是在看我的女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这样多的证据摆在你的面前,难道你还要执拗下去,认为池怀渊是清白的吗?”
面对苦口婆心的焦亮,卫依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在直接证据出现之前,我仍然相信他。”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刚要推门进去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提醒道:“焦警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有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女儿,而且您的儿子今年应该还没有上高中。”
“您的自传,我有幸拜读过一遍。”
她轻易地识破了焦亮的手段后,便推门进了审讯室里。
焦亮看着审讯室的门在卫依的身后自动关上,忍不住咬了咬牙。
平生第一次,焦亮后悔写下了那本愚蠢的自传!
…
审讯室里,池怀渊好像是睡着了,他趴在桌子上,因为手铐的存在,手臂的姿势并不是那么舒服。
卫依坐在了池怀渊的对面,并没有叫醒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头顶。
半晌后,池怀渊低哑的声音从臂弯里面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