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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问完,另外一位同志便说,“女士表,表盘肯定小。”
“江恒你怎么带个女士表?”那人一惊一乍的,又说,“你这人也太娘们气了。大老爷们带什么女士表。我说你是不是图便宜呀?其实也便宜不了多少,最多多加一个月工资就够了。你要早说你没钱,我借你呀?真是。”
江恒摸摸腕上手表,看那人一眼说,“谁说这表是我买的?”
“人家送的?送东西的人也太不会送了吧……”那人又打算唧唧歪歪。
江恒不待他说完,就道,“表是我对象的。我对象人美心善,可惜不在市里,我把她的东西拿来时刻带着,一是为了睹物思人,二是为了表明我有对象,免得一些不知情的人,错付心思。”
稍停又说,“我和我对象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动不动十多天不见,这么一算好多年不见呢。要是不带个她的东西在身边,我这心里不是滋味。这种滋味,就像,就像是有烟瘾的人想抽烟却死活抽不到……算了,不说了,我再怎么解释,你都理解不了,千年王八万年光棍怎么可能懂这些?”
江恒拍拍对方肩膀,“老人常说,大丈夫先成家再立业,老哥你可要加油找对象,不然怎么建功立业?”
说完就带前走了。
那人指着他的背影,“嘿,嘿,他这什么意思?”
江恒说这话的时候,现场有好几个人在。
这会其他人纷纷笑出声,“鄙视你一把年纪连个对象都找不到,还能什么意思?”
“你鄙视人家表,人家可不得说你么。”
“……”
这位同志顿时脸红成猪肝。
而附近两位路人甲、乙女同志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可惜的眼神。
路人甲,“他那话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呀,他已经有对象了,没事不要打扰他。”
“肯定是。”路人乙说。
“哎,可惜,一群冬瓜里好不容易来个吊瓜能抽金丝儿的,结果还是个被人抽过的?”
“……”
第538章 (6更)
“你可惜什么?你舅舅不是很欣赏他?有这资源不用,不是浪费?”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更可惜了,我舅舅干不过人家叔叔?”路人甲同志叹声气,“人家从京里来的,我舅舅昨晚上才警告过我,今天又被本人警告一下,这年头,找个顺眼男人怎么比买头猪还难?”
路人甲同志见身边的姑娘还愣着,说,“走吧走吧,我都没戏了,你就更没戏了。”
“……”
江恒还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起到作用,以至于他的表带好长一段时间。
*
青山镇
上午李书记没来上班,下午才过来,他一来梅青酒就找过去了。
“李书记,听说您让红河生产队一半的田地都种紫花苜蓿?”
“怎么,你想干涉公社决策?”李书记不悦的问,“梅青酒,请你记住自己的位置。”
“李书记,您那么激动干什么?”梅青酒说,“我只是来问问你而已,不管我的地位怎么样,我是红河生产队的人,我弟弟他们户口还在生产队呢,他们还指着生产队里的粮食吃饭呢。您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我弟弟能不能吃的饱,我现在过问一下不犯法吧?”
接着她又说,“再说了,我又没说让你改变决策。我只是想问问您,有多少个县需要草种?这些县是拿钱和我们换草种,还是白拿?要是拿钱换,定金给了没有?”
“我说梅青酒,你这人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张口闭口就是钱,你想走资么你?”李书记问。
“您觉悟高,您不稀罕钱,那您别领工资!”总是想拿东西不给钱的人,还好意思说她思想觉悟低?
李书记手点点她。
“让你们种多少就种多少,你当人家是什么人?还能白拿你们东西不成?”
“让我们种多少也行,不是白拿更好,定金呢?”梅青酒问,“没有定金,我们没法种。不然万一我们种了,草种也收了,对方又说不要了,或者拿了草种,却说今年没钱明年再给,找借口拖欠怎么办?对方必须先交我们所收全部草种三分之二的定金!且和我们签订合约书,草种交付,再付尾款,尾款不付,草种只会给对方三分之二。”
“从来就没有谁,没见到东西时,先给钱的。梅青酒,你这是资本主义做派知道么?”
李书记又说,“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不然的话,你们就是不服从组织。”
“对方不给钱也行,除非李书记你愿意以个人担保或者公社担保这批草种,如果对方不按时按量给钱,这一大笔钱,由您个人或者我们公社垫付。否则,还是没有草种,那是一半田地!万一出事,生产队损耗不起。”
她又说,“我忘了告诉您,生产队的会计我还监管着呢,这会我是以生产大队的干部名义和您谈话,不是以公社会计名义。”
“嘿,我说你……”李书记想骂人,不过还是忍了,“光明县一个县的草种!”
第539章 (7更)
“一个县就让我们种一半的地?他们是想拿草种当饭吃?”梅青酒说,“当初我们一个县才用七八百斤!就算他们县比我们县大,一次性种的比我们多,那所需也不过是两三千斤!我们大队只卖两千斤给他们,他们要就要,不要拉倒,总之多了没有。”
说到这,梅青酒阴沉的看了李书记一眼。
此人容不得了。
今天这事幸亏谢叔因为稻种的事情,去问她,她又来公社仔细询问,否则的话,谢叔直接按照李书记说的去种一半,种完过后,几十万斤的草种没人要,他们又没粮食又没钱的。来找李书记,李书记肯定会把这事推的干干净净。
到时候,就不是人光明县吃草种,而是他们红河队吃草种了!
这个垃圾男人!
“还有,即便是两千斤,也要交定亲,两块一斤,先交两千六的定金才行。”
被她说的,李书记头上毛发都快气的竖起来了。
“光明县书记出面和我说的这事,说好了草种到给钱,你现在让我从哪弄定金给你?”
“光明县书记为什么直接和您说,而不是去找曲书记说?再说了谁和您说的,您找谁要定金,不然你就自己掏,不然就没草种。”
梅青酒说完就出去了。
压根不管李书记在后头把杯子摔成什么样。
李书记和梅青酒在屋里吵架,公社人又听见了,不过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反正他们天天吵,也从来没见李书记能把梅青酒怎么样。
梅青酒打算回生产队一趟,把这事和谢求安说清楚,不过还没等她去找,下班的时候就在公社门口看见谢求安了。
“谢叔。”
“小酒,你下班了吧?我有事和你说。”
“那走,去我家,刚好我也有事和你说。”
梅青酒带着谢求安到家之时,小聪也放学回来了,招呼谢求安一声,便去隔壁写作业。
谢求安迫不及待的和梅青酒说,“小酒,我上午去粮管所询问了,可人家说,我们这个也是新稻种。”
“我们的也是?”
“对,说是有两种。”谢求安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就那么心里不安呢?不和别人一样,我不踏实。”
要么大家都一样,要么都不一样,要是只有他们一个是特殊的那也太怪了。
梅青酒想想说,“谢叔,先不说稻种的事情,牧草的事我问过了,不需要种一半的地。只有一个光明县要,不过我和他说了,对方要就得给定金,不给定金没门,一个县留个几亩地就行了。其余的地,按照原计划育苗种水稻。”
谢求安听说是这样,顿时脸色刷白。
“完了!”
“怎么了?”
“去年留的稻种,都被我拉去换新稻种了。李书记说,要留一半地种草,我就只换了一半稻种回来,剩下都换成钱了。”
梅青酒,“……”
“不是说好种一半地,好多县都要的么?怎么就剩一个县要了?都怪我,怎么就不多问几句。”
谢求安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他被人坑了。
第540章 (8更)
梅青酒深吸口气。
幸亏这事她和小江哥多问几句。
“谢叔,你听说我,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回家立刻把卖稻种的钱支出来,去买稻种,不要去我们粮管所,你先去城南公社找王叔,让他带你去他们公社的粮管所,要是没有我们再去县里。另外,你去人家粮管所的时候,把这所谓的新稻种带去,粮管所的稻种标本全面,你让里头的技术人员帮忙比对一下,看看这是不是新稻种。”
她现在怀疑所谓的新稻种根本就不新。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谢求安这个大队长当的相比王国庆,还是差点火候,别说梅青酒发现了,谢求安自己都发现了。
“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让人来告诉我。”
“好。”
谢求安推着车走了。
他走后,小聪出来说,“谢叔还是太纯良,我估计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被李书记给坑了。”
“小聪你要记着,不管你走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动别人赖以生存的东西,那会天打雷劈的。”
“谨遵姐姐教导。”小聪说着给她敬个礼。
谢求安回家后,连夜开个小会,次日天不亮就和孟小六一起去城南公社。王国庆一听居然还有草种的事,指着谢求安就骂,“你说你怎么干的事?你是不是蠢?那是一半的地!是全生产队的口粮,你怎么就不知道多问几句?”
“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还是弄稻种要紧。”
“跟我走。”
王国庆瞪他一眼,气呼呼的带着两人去粮管所,这个时候,新稻种肯定没的换,城南公社的新稻种早被换给下面生产大队。
好在还有去年用的那种老稻种,可是城南公社这边的稻种只够他们种一半地。
粮管所的技术人员告诉他们,所谓的新稻种根本不是新稻种,而是产量极低弃用的一种稻种,这种稻种,还不如不种。这就导致红河生产队还缺一半的稻种。
王国庆直觉这事不简单,老家的事情不能不管,便收拾下,和谢求安等人一起回青山镇。
这事也让人通知梅青酒了,晚上梅青酒就和小聪回到生产队。
这会一群人坐在大队部,王国庆问梅青酒,“你怎么想?”
“去外面买稻种,好在还有十多天才育苗呢。”
“我当然知道去买,我是问你对这次的事情怎么看?我总觉得这事是李书记在算计我们大队,但是我们证据不足。”王国庆说。
所谓的新稻种,可全是粮管所人出面办的,他完全可以推掉这个锅。
至于草种,口头之事,更能推的一干二净。
梅青酒说,“这事你让我想想,打蛇要打七寸,不然会被蛇反咬死。”
谢求安懵懵的听着两人说话。
片刻后,梅青酒说,“谢叔,粮管所弄来的稻种一点别卖,也不要分给队里人吃,全都留着。”
“好。”
“王叔麻烦你个事,找两个人去李书记老家一下,稍稍透点李书记作风不正的消息给他媳妇,想办法把她引到我们这来。”
第541章 (1更)
要想一次性把李书记搞走,就得抓现行。
她没时间一直盯着李书记,去摸清他的行踪,可他老婆可以。
“呃,李书记真的在算计我们?”王国庆瞅瞅她,“而且你还准备诬陷他?”
“王叔,什么叫我准备诬陷他?我是那种人么?”梅青酒不满的喊道。
见她不高兴,王国庆笑笑,又问,“那他真的作风上不干净?”
“不然呢?”梅青酒又说,“几年前我在县城看见过。不过这种事吧,一定要现场抓包,不然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的事情,要多管齐下,他能摆脱掉稻种和草种的事情,不见得连这事也能摆脱掉。只要有一件事把他给困住,就能让他从青山公社走人。
不求他死,但求他走,不然他留在青山公社一天,这种事情就有可能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这次的事情就是他在算计我们,不然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因为一个县要草种,就让一个生产大队留下一半田地去种草!更不会在对方不给定金的情况下,就让大队种。”
王国庆点点头,“行,这事交给我去办。”
又说,“你这会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对方不给定金,他也让你们种了。”
“为什么?”梅青酒问。
“他老家是光明县的,自己老家要草种,他肯定不会追着对方要定金。”王国庆说。
“原来是这样。”
谢求安几个听两人说话,听的云里雾里。
好一会,谢求安才问,“不是,听你们这么说,李书记好好的算计我们大队干什么?他吃饱了撑的?”
“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