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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酒点点头,就带着几个弟弟去县城。
*
在县城招待所住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她提着点水果去找黑疤一趟,想让他们几个随后分散开,一个人留在县里,一个人前往市里,另外两个人结伴去怀河市。
让他们到地方后,改个名字做流浪汉,最好能混到当地的混混中暗地打听貂门的事情。
这几个人做了多年混混,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混混味,他们去潜伏打探消息最合适。
“梅老大你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给你办妥了,你别看我们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可真要认真起来,我们自己都害怕。”黑疤说。
梅青酒笑笑,“那就好,有一点在外不准提我,不准说认识我,还有注意安全,一旦事情不对,先逃命要紧。”
“梅老大我们知道怎么做的。”黑疤又说。
“那行,打探完消息后,不用汇报给我,直接联系当地警局,还有这个给你们防身用。”
第1019章 (5更)
梅青酒给他们一人一个筒针,只有钥匙那么大小,这是诚诚带回来的。
“你们按上面那个扣子就行,平时栓在钥匙上别人也注意不到。”
“谢谢梅老大。”黑疤心想,梅老大还挺关心他们安全的。冲这点,他一定把事情办好了。
“那行我先走了。”
“梅老大慢走。”
黑疤几个目送她离开后,便立刻分散开准备起来。
梅青酒回到县城招待所,随后也带着弟弟们离开。
到市里她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李卫东,和李卫东交换完信息,又领了把真枪,这才和诚诚他们一起回家。
快进家电厂小区的时候,梅青酒和两人说,“我估计小江哥今天应该回来了。有一点我得和你们两人说清楚了,我去拿表这件事,你们不准和他说。我被人跟踪这事,你们也不许说。知道了吧?”
“姐,你这样不对。”梅家诚最先反对,“这事不能瞒着姐夫。”
“对呀姐,姐夫有事不和你说你都不高兴,你有事不和姐夫说,姐夫肯定也不高兴。”小聪劝说,“咱们要将心比心。”
梅青酒哼哼,“我当然知道将心比心,不过这事你姐夫不同意,可我已经参与了。”
她本来以为小江哥会同意这事的,可她今天才从李叔那里知道,原来他早就和江恒提议过这事,可惜小江哥没同意,回来后压根没和她说这事。
“姐,你现在瞒着,要等姐夫知道后,他会生气的。”小聪还是不赞同她这么做。
梅青酒一巴掌呼噜他脑袋上,“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不许说,谁要敢说我饿他三天。”
两兄弟对视一眼。
“行吧,我们向恶势力低头。”梅家诚说。
梅青酒咬咬牙,这个二弟,真是不会说话!
*
三姐弟到家的时候,江恒恰好在家,今天厂里不忙,他就提前下班了。
听到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他上前将门打开,却看见姐弟三站在外面,他一眼看上去,还各个神态不自然。
“你们回来不开门,站门外干什么?”他边问,边打开门,让几个人进来。
“小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梅青酒笑着进去,将包放下。
“我昨天中午就回来了,隔壁说你们回了老家,你们回老家干什么?”他又问。
梅家诚,“没干什么。”
小聪,“姐想老家了,我们陪她回去看看。”
梅青酒,“我回去查谁把咱家床给砍了。”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不同长短的话混在一起,听着乱七八糟。
江恒眼神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坐回沙发上,大腿翘着二腿。
语气平缓,“你们连自己回家干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呀,我不是说了么,我回家查事情去了。”梅青酒又说,“我都渴死了,先让我喝点水。”
“那你查的怎么样了?”
梅青酒喝完水后才说,“没查出来。”
“这点小事都没查出来?这不像你。”江恒看向梅家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第1020章 (6更)
全家就数诚诚说话最实诚,这事肯定得先问他。
被下了紧箍咒的梅家诚立刻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梅青酒暗自咬牙,这个臭小子就不会想个借口么,这么说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梅小酒你也不说?”
“我都已经说过了呀。”
江恒呵呵转头看向小聪,小聪也讪讪的笑。
“到底是亲姐弟,就我一个外人是吧?”江恒点点头,“那行,我就不问了。”
小聪见情况不对呀,忙给梅青酒眨眼睛。
梅家诚也说,“姐夫你这话就伤人了,谁当你是外人了。”
“小江哥,话不能这么说,我都已经和你说事情怎么回事了。”
江恒看了梅青酒一眼,她就发现,小江哥的目光有点凉。
顿时她打个机灵,要是不说,小江哥这次会真的生气,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行,行吧,我就实话和你说了。”
“你要是觉得很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说的。”
梅青酒连连摆手,“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
她坐到江恒跟前,抱着江恒胳膊,“小江哥,我跟你说,事情要从那个漆黑的夜晚说起,那天我走在乌七八黑的小路上……”
梅家诚和小聪听着纷纷低头笑。
江恒,“一句话概括重点。”
“哦。”梅青酒老实了,破釜沉舟一般,道,“我和李叔说去做诱饵了。其实真不是我非要去做这事,而是我恰好碰上了……”
听她说完,江恒心里又急又忧又气。
“小江哥……”语调开始拖了。
江恒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指着墙,“既然答应了李叔,那肯定不能反悔。但是梅小酒,企图隐瞒这个毛病你犯多少次了,这次不能容忍你,去,墙角站着去。”
“不是吧小江哥!”要罚她呀?
“别嚷嚷,不面壁的话,那就跪仙人球。”
梅青酒仰头,完球,这次终于轮到她挨罚了。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梅青酒过去面壁了。
小聪和诚诚直觉不好,刚转身,江恒声音响起了。
“挺自觉的?方向都转好了,那正好,一左一右站你姐旁边。”
小聪,“……”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自觉啊喂!
梅家诚,“……”我明明是想跑路,怎么就成自觉了呢?
“我怎么总是被你们这些恶势力欺压?”梅家诚苦哈哈的说句,跑去站着了,还喊小聪,“妖精别愣着了,赶紧的,兄弟要有难同当。”
小聪长长的叹声气,跑过去了。
江恒见三人站一排,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站就是三小时,等罚站终于结束,梅青酒差点累瘫。
坐在沙发上,直喊,“小江哥我腿酸,我腿要断了……”
“我给你揉揉。”
江恒坐过去,捏上她腿肚。他手法不错,梅青酒很享受。
梅家诚见此就吐槽了,“罚完了,又跑去伺候,也不知道图个啥?”
“图姐美,图姐好,图姐是个宝。”
小聪这话,让江河和梅青酒都哈哈笑起来。
第1021章 (1更)
“还是小弟会说话。”
“我说真的,我姐最美。”小聪又说。
梅家诚听他这么说,又暗戳戳的给他改了名——马屁精。
“我小弟也美,是我看到过最好看的小孩。”
“不不不,还是我姐好看。”
“我弟好看。”
“……”
姐弟两来了一波商业互吹,直到江恒和梅家诚都听不下去了,两人才停下。
虽说梅青酒被罚了,可临睡前,江恒基于这事,又重申一遍,“梅小酒,我不跟你说下不为例这话了,以后只要你犯老毛病,就要受惩罚,这次是面壁,下次剥夺你的财政大权。”
梅青酒趴在床上,两只脚心向上的晃悠着,听到这话,就翻个身脚掌搭在他的背上,蹬一蹬。
“小江哥,我看你想罚我是假,想趁机夺取财政大权才是真。”梅青酒又蹬一下,“说,你是不是这个打算?你是不是早就觊觎财政大权了?”
江恒回头瞥她一眼,“梅小酒你少给我扣谋反的帽子。”
谋反这个词成功愉悦到梅青酒了,嘿嘿直乐。
“又傻笑。”江恒转身,将她脚放下去,问,“李叔让你接下来怎么办?”
“带着腕表到处晃悠,吸引人注意。其实这事你真不用担心,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会派人一直跟着我的,再说对方不一定找上的就是我,还有其他人呢。”
其实她倒希望找到的是她,她有机器人提醒她,其他人可没有。
“那行,你出门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行啊,后天咱们去逛商场,再去逛城隍庙,哪里人多去哪里。”
她琢磨着先去人多的地方,得把她带英纳格表的消息扩散出去,把凶手的目光吸引过来。
*
为此,她次日上下班的时候,分别在公交车上故意和人争执了一波。
早上的时候她在公交车上,和人比了一下谁的表更好看。
下午回来的时候,公交车急刹车,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同志因此撞到她了。
她借机就爆了,“你这人怎么回事,站也站不稳,往哪撞呢?你把我表都撞坏了,你知道么?”
不等对方说话,她又嚷嚷,“你知道我这表什么牌子么?我这是英纳格的,国外品牌,这是在大城市买的,要外汇券的。你把我的英纳格弄坏了,你赔得起么你?你知道这多少钱买的么?”
女同志听她这些话也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只撞到你的肩膀,根本就没撞到你的表。”
“谁说没撞到的?表带在我手上,你撞没撞到我不清楚么?”说完,她挥挥手,“算了算了,我这人大度,就不给你计较那些了。真是倒霉!”
她本来打算就这么走了,可那女同志非常硬气,一把拽住她。
“你给站住,话没说清楚想走没门。”
梅青酒挑眉,“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你撞到我人我没让你道歉,你撞到我表,我也没让你赔,你还不让我走,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撞到你表,我不受你这诬蔑。”
第1022章 (2更)
女同志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穿着银行工作制服。
又说,“你是在银行工作吧?银行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除去吃喝拉撒就剩不了多少了。你手上这块表,少说要两百,你一个月的工资能买得起这表么?”
梅青酒又挑眉,事情脱离她掌控了。
她这时候注意到女人口袋别的名牌,心思一转,比之前更加嚣张跋扈了。
“我说你这女同志有病吧?你自己买不起就以为人家也买不起啊?再说了,我家又不是我一个人拿工资。我老公兄弟全拿钱,别说这么一块表,就是再买一块也买得起。倒是你,管的真多,我买不买得起表跟你有关系么?你给我道歉。”
女同志被人骂有病,可气坏了。
“道歉没门,我没撞到你表。”
“你就是撞到我表了,你给我赔,我今天不下车了,你不赔我就一直赖着你。”
“你臭不要脸,你这是讹诈我。”女同志转头问车厢里其他人,“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我撞到她表了么?”
其实表戴在手腕上,她手又拉着拉环,举得那么高,显然怎么撞都不可能撞到的。
车厢里其他人纷纷发言,“我看见你撞她了,没看见撞表。”
“我也没看见。”
“……”
“你听见了吧?大家伙眼睛都不瞎,你甭想讹诈我。”
梅青酒却继续说,“那你撞到我,你也得给我赔,我现在肩膀疼,你把我人撞坏了。”
女同志,“……”
车厢里其他刚才没出声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做人要有良心。”
“就是,你活蹦乱跳的,哪像是被撞坏的样子?”
“……”
梅青酒扫了众人一眼,冷哼。
“你们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撞在你们身上你们不嫌疼是吧?她那么大块头,谁知道有没有把我骨头给撞烈了?她要么陪我去医院做检查,要么赔我点钱。”
女同志都让她气笑了,“两个你都休想,我既不陪你去医院,也不赔你钱,我陪你去警局。你不说我撞坏你了么?咱们去找警察分辨去。”
“去就去,警局局长那是我叔叔,我会怕你?”梅青酒趾高气昂的说。
女同志一听有点犹豫,可还是说,“就算是局长也得讲道理。”
这时候车上的其他同志,还挺好心的,纷纷说,“同志你别怕,我们都去给你作证,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去,她叔叔还能包庇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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