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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退婚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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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锦盒打开,一块圆月暖白玉玉佩出现在眼前。
  沈云商深吸了口气,果然是她送给裴行昭的信物。
  在那里发生的事,眼下也发生了。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清栀,略微斟酌后,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比如,你家里人近日是否找你了?”
  清栀闻言一怔:“小姐如何知道。。。”
  沈云商默默地盯着她,后者忙跪下道:“小姐,昨日家中来信,给奴婢说了门亲事,让奴婢后日去东城门的小茶摊见面,奴婢想跟小姐告个假。”
  沈云商默了几息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还真是一样的走向,所以她这是重活了一次?还是那三年是一场噩梦?且是带着预知的噩梦?
  对比重活,以她对这个世间的认知,后者似乎更能让人接受。
  不过,不管是哪种,对她而言好像都不是坏事。
  “小姐?”
  清栀见沈云商迟迟不开口,便试探唤了声。
  沈云商心中杂乱无章,轻轻摆手:“我知道了。”
  这意思便是答应了,清栀忙要谢恩,却又听沈云商道:“后日,我与你同去。”
  清栀一惊,忙道:“奴婢这点小事如何能劳烦小姐。”
  沈云商抬眸看着她,眼里带着清栀看不懂的怜悯惋惜和悔意:“无妨,我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清栀签的是活契,三年一签,这个月正好到期。
  这一次与其说是她家里人给她相看的人家,还不如说是将她卖了,卖给一个年过六旬的富商,她这段时日因诸事缠身未曾察觉,临走之际才接到消息,让人去找时,清栀已经被那富商转手卖进青楼,她因不肯接客受尽了折磨不治而亡,她的人只带回了清栀的尸身。
  清栀忙磕头谢恩:“谢小姐。”
  “此事先不必同你家里人说。”
  沈云商让她退下时又嘱咐了句,清栀自是应下。
  清栀离开后,沈云商便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
  这面镜子是裴行昭送给她的,是从海外来的,比铜镜清晰了许多,镜中的人面色白里透红,眉眼明艳璀璨,朱唇不点而红。
  沈云商抬手碰了碰耳垂,那里完好柔滑,还没有受过伤。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
  玉薇回来,沈云商正坐在院中秋千架上,清栀伺候在一旁。
  玉薇不赞同的看了眼清栀后,快步走至沈云商身侧,替她紧了紧披风带子,皱眉道:“小姐风寒还未好全,怎么出来了。”
  风寒。。。
  沈云商身子一僵。
  前世也好,噩梦也罢,在那里她就是死于‘风寒’。
  世间有一种毒,名唤碧泉,无药可解,其症状脉象与风寒一模一样,唯有身故前和死后,可区分二者;也因其特殊性,被列为几朝明令禁止的毒药。
  这是她曾在母亲房中的医书上看到的。
  起初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风寒,直到。。。
  “小姐?”
  沈云商回神,对上玉薇不满的视线,她无奈起身:“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这就进去。”
  也不知道她死后,玉薇如何了。
  她是回了江南,还是留在了邺京,她没有亲人在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苦伶仃,也不知道过的怎样。
  走到阶梯前时,鬼使神差的,沈云商侧首问她:“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何去何从?”
  玉薇眉头一皱,先是呸了三声,才认真答道:“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
  这个回答让沈云商呼吸一滞,心跳似乎也停了一瞬。
  这傻丫头该不会当真随着她走了!
  沈云商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当年她在母亲院里选贴身丫鬟,恰好那时,素袖姑姑领着才三岁的玉薇回来,小丫头脏兮兮的,即便脸上带着伤,也能看出模样出挑,她安静乖巧的透过人群看了她一眼,于是,她便叫住了素袖姑姑。
  “回小姐的话,这是奴婢在街上遇见的,没有来处,瞧见时正跟一群乞丐抢食,瞧着着实可怜,奴婢便将她带回来,如何处置由夫人做主。”
  不论是什么去处,都好过流浪街头。
  沈云商便看向自己母亲,眼里是明晃晃的祈求:“母亲,我想要她。”
  母亲原本是不同意的,贴身丫鬟比她年纪大些才懂得照顾人,这么个小丫头怕是自己都管不明白,哪会照料人。
  但见她坚持,母亲便退让一步说再给她选一个。
  可她那时也不知怎么了,执拗的就只肯要玉薇,母亲拗不过只能答应,后来母亲也问过她,她想了想,便答:“因为玉薇长得好看。”
  确实好看。
  素袖姑姑将洗干净的玉薇带到她身边时,她眼睛都看直了。
  小姑娘水灵的不得了,像一块水润润的美玉,又像一朵娇滴滴的带着水珠的蔷薇花苞。
  玉薇的名字也因此而来。
  从那以后,她便与玉薇同吃同住,她学什么玉薇就学什么,甚至没舍得让玉薇入奴籍,母亲还曾打趣说,玉薇哪像是她的贴身丫鬟,倒像是她一手养大的小妹妹。
  她倒也没有否认。
  可谁知随着时间渐增,这个小妹妹话越来越多,管她管的越来越严,比素袖姑姑都严。
  只是亏在年纪小,就算沉着脸也难掩稚嫩水灵,她便时常忍不住逗她。
  玉薇怕疼得很,若真跟着她走了,也不知是选了怎样的方式。
  思绪回笼,沈云商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
  “小姐怎么了?”
  沈云商提裙走上阶梯,轻声道:“无事,风吹着眼睛了。”
  玉薇也不知信没信,扶着她道:“太阳快落山了,风也渐大了,奴婢去把窗关上。”
  “好。”
  …
  黄昏时分,沈家主与沈夫人来了拂瑶院用晚饭。
  原本该是沈云商去前院饭厅,但因她生病,外间又天寒地冻的,二老不舍她来回折腾,早早传了命晚饭在拂瑶院用。
  再见着父亲母亲,沈云商差点儿没忍住。。。也的确没忍住,她借着生病扑到沈母怀里撒娇。
  去了邺京,沈云商就再没见过亲人。
  沈父沈母对此见怪不怪,每次沈云商生病都是这样,要赖在他们身边嘤嘤嘤半天。
  沈母柔声哄了一会儿,便牵着她坐到桌前:“大夫说休息两日便无碍了,商商感觉如何?”
  “都好了呢。”
  沈云商攀着她的胳膊道。
  然随后她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蹙起眉:“但现在不太好了呢。”
  她喜辣,这一桌子全是清淡口味。
  “不太好也不行了呢。”沈父哪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夹了一筷子青炒莴笋放到她碗中:“刚退了热,这两日你就要乖乖的呢。”
  沈云商抬眸看着沈父:“。。。父亲,您好好说话。”
  沈父放下筷子:“好的呢。”
  沈云商沉默了一瞬,转头就拉着沈母的胳膊告状:“母亲,您管管父亲。”
  沈母遂笑嗔了眼沈父:“吃饭。”
  “好的夫人。”
  沈云商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沈母,然当她低头吃碗中莴笋时,眼眶却是越来越红。
  “商商怎么了?”
  沈父偏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问。
  “没事,就是想父亲母亲了。”
  沈云商强忍着情绪,跟父母撒娇卖痴蒙混了过去,待回了屋,才趴在枕上默默流泪。
  所幸此时玉薇去吃饭了,不然定又是好一番问询。
  发泄完情绪,沈云商怕玉薇看出什么,叫小丫鬟打了热水飞快洗漱完就上了床。
  玉薇回来听小丫鬟说她已经睡下,不放心的进来看了眼,透过纱帐见沈云商果真闭上了眼,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玉薇一走,沈云商便睁开了眼。
  她望着账顶,想到了那枚玉佩。
  崔九珩每隔一段时日的试探,也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商商可有自小随身携带之物?’
  ‘商商可认识什么特别的人?’
  ‘我听闻岳母大人曾经体弱多病,不知如今身子可好,我派人送些药材?’
  ‘岳父大人与岳母是如何相识的?’
  ‘。。。。。。’
  母亲乃白家嫡次女白蕤,白家与沈家一样,以经商为生,但白家族中有子弟在京为官,只是江南白家这一脉并无官身。
  母亲十八岁那年,出门看花灯遇见了父亲,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展开极其猛烈的追求,母亲与白家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便点了头。
  婚后,父亲母亲恩爱如初,母亲生她时很有些凶险,将父亲吓得不轻,坚决不再要孩子,是以至今只有她一个女儿。
  而她,自然是在父亲母亲万千宠爱下长大,这不论怎么看,母亲或者白家好像都没有什么不寻常处。
  可母亲给她的那枚玉佩,嘱咐她的那些话却又透着几分离奇,且崔九珩每一次的试探,几乎都是冲着母亲和白家去的,几厢结合,足以证明那玉佩背后藏着秘密。
  亦或者说,是白鹤当铺和母亲有什么秘密,且是很大的秘密,大到令二皇子不惜费尽心思查探。
  可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
  母亲对此同她交代的极少,也就说明有些事不愿意让她知道,所以,这件事可能充满了危机。
  她在最后那段时间有过猜测,会不会从一开始,二皇子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公主看中裴行昭,非他不嫁,并拿裴家威胁,是不是也只是受她所累。
  当然,也不排除公主是真的看中裴行昭,恰好他们又对她有图谋,所以一拍即合,用尽手段拆散她和裴行昭。
  亦或者,他们对裴行昭也还有图谋?
  沈云商想到这里,不由扯了扯唇。
  她和裴行昭该不会这么倒霉吧,世间之大,二皇子总不能就可着他们这一对薅。
  不过,既然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那她或许有机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可如今公主已经拿裴家要挟,裴行昭若不妥协,裴家便会陷入险境,毕竟在那里虽然她死了,但裴行昭还好好的活着啊,若她改变了走向,会不会牵连了他。
  沈云商想来想去,始终没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二皇子如今虽还未登顶,可也是皇家人,他们一介商贾,如何能在他手上全身而退。
  而明日,就是退婚的日子了。
  不行!
  明日的婚决不能退!
  因为他们前脚一退婚,赐婚圣旨后脚就下来了,崔家的媒人也在同时上了门。
  圣旨不能违抗,而她若是拒绝崔家求亲,说不准会牵连家中,所以眼下之计只有先尽量拖延时间,维持住婚约,再谋他计。
  只要她和裴行昭的婚约还在,皇家再不要脸圣旨也拿不出来,且既然他们另有目的,一时半会儿就不会强来。
  可同时也说明,赐婚圣旨或许早就在二皇子手上,他们对裴行昭,亦或者对她势在必得!
  沈云商烦躁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这糟心的赵承北,到底在折腾什么!
  算了,先不管了,先把明日混过去再说。
  只是若裴行昭明日铁了心要退婚。。。
  沈云商掀开被子咬咬牙。
  不,只要她不愿,这婚就退不了!
  裴昭昭要敢跟她犟,她就用针将他扎晕!
  …
  次日
  沈云商用完早饭,就盛装打扮好坐在秋千上等,快到午时,听闻裴家上门,她一头就钻进了内间。
  玉薇疑惑的跟了进去,却见沈云商已经捧出一个匣子,正在里头挑挑拣拣。
  “这根针会不会太小了,扎不晕啊。”
  “那这根?”
  “不行,这会把他扎死吧。。。”
  玉薇唇角一抽,试探上前:“小姐,要扎裴公子?”
  “嗯啊。”
  沈云商捏起一根比手指还长,约有三根绣花针粗的银针,眯着眼:“就这根了,要是裴小行今日非要退婚,我就扎晕他!”
  玉薇一愣,昨日不还说这婚非退不可?
  随后,玉薇看着那根针,吞了吞口水:“。。。这会不会太粗了点?”
  沈云商皱眉:“粗吗?我觉得还挺合适的,裴行行皮糙肉厚,太细了扎不进去。”
  玉薇:“。。。。。”
  沈云商将针藏好,又拿起另一根相对细些的,递给玉薇:“这根你拿着,要是我没得手,你就去扎绿杨,裴小昭很在乎绿杨,我们可以用绿杨作为人质,威胁裴昭昭。”
  玉薇:“。。。。”
  绿杨做错了什么。
  “拿着啊。”
  玉薇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
  也不知道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和小姐,如何才能扎晕武功非凡的裴公子和身手不错的绿杨。
  …
  一辆无比无比华丽,华丽到有些刺眼的马车缓缓行进在五福街,马车外一块玉牌招摇的晃动着。
  在姑苏,几乎没人不识得这辆马车,就算不认识,那玉牌上招摇万分的‘裴’字也昭示着里头人的身份。
  江南首富,裴家。
  而如此珠光宝气华丽逼人到刺眼的马车,裴家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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