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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白玙便接到消息,说慕淮衣藏身青楼,目前没有?任何危险。
白玙禀报给白燕堂后,白燕堂哼笑了?声。
“倒是也不蠢。”
白玙心?道慕家的少家主,能?蠢么?
慕公子?的心?眼子?也就只比他家公子?少那么一点点。
…
楚怀钰偶尔会?在此地留宿,这里自然?也准备了?他的衣裳。
他带着贴身护卫进屋后,门一关上,后者就轻声道:“公子?,有?人跟着我们。”
此时此地,能?跟着他的人除了?自己人,只能?是沈云商的人。
楚怀钰不解的皱起眉。
故意弄湿他的衣裳,又让人跟着他,沈云商到底想?做什么?
楚怀钰示意护卫不要?声张,只当做不知。
沈云商忐忑的等在厅中,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方才情急之下还未仔细斟酌就出?手试探,如今想?来手段格外拙劣了?些。
楚怀钰此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子?,但却不代表他蠢。
这是他的地盘,若是被人跟踪他都不知道的话,他也不可能?创建出?极风门。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只能?抱着侥幸心?理等待。
好在并没有?等多久,护卫长便回来了?。
沈云商忙起身:“如何?”
护卫长轻轻摇了?摇头:“楚公子?没有?换里衣。”
他无法得知楚公子?后腰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看来,是那盏茶水不够,没有?浸透到他的里衣裳。
沈云商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可有?被发现??”
护卫长思索片刻后,道:“楚公子?身边那个护卫功夫难测,属下并不确定有?没有?露出?端倪。”
沈云商点头嗯了?声:“你先下去吧。”
不管有?没有?被发现?,只要?他们没抓现?行,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可是,还有?什么法子?能?确定他是不是小舅舅呢?
要?是裴行昭在就好了?,还能?将楚怀钰骗到房里按着强行查看。
沈云商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而后,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腰间?。
若是她?也亮出?她?这块兵符,若他认得。。。
不行,另外半块兵符既然?在他手上,就难保他不会?从旁的地方知道玉佩的秘密,只要?他不是小舅舅,她?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玉薇在一旁看她?愁眉苦思,心?中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若她?是男子?,倒是可以大逆不道强行查看,但她?是女?子?,自然?不能?跑去脱楚公子?的衣裳。
沈云商想?了?半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做罢:“对了?,可有?给荣春他们留信号?”
玉薇点头:“留了?,想?必夜里就会?过来。”
沈云商若有?所思的嗯了?声。
实在不行,借口将楚怀钰留在这里,让荣春荣秋去检查?
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这个办法不可行。
荣春荣秋在,楚怀钰的护卫就一定也会?在。
突然?,沈云商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荣夏曾经说过,她?似乎在街上看到过她?的弟弟荣冬,如果楚怀钰真的是小舅舅,那么荣冬就应该是在小舅舅身边!
她?不认得荣冬,但荣夏认得!
沈云商正要?开口说什么时,楚怀钰便过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他身后的护卫。
年纪二十五上下,长得与荣夏也没有?半分相似,此人不会?是荣冬。
楚怀钰注意到了?沈云商那似不经意的一瞥,心?中疑惑更深。
沈云商她?,到底想?做什么?
楚怀钰想?不通,便也没打算再想?,他准备直接问。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有?护卫进来禀报,说是楚家派了?人过来,请楚怀钰立刻回府。
楚怀钰默了?默,深深看了?眼沈云商,道:“府中应该有?事,我明日过来。”
明天再来问。
沈云商遂起身相送:“好。”
正好明日将荣夏留在身边,让她?在楚怀钰面前露个脸。
荣夏与荣冬是双胞胎,模样相似的几率是很?大的,只要?荣冬真的在楚怀钰身边,那么他见了?荣夏,一定会?有?反应。
当夜,荣夏听完沈云商的计划,激动的眼眶发红,一夜都没怎么睡。
她?与阿弟确实生的很?像,若阿弟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认出?来。
第60章
三月初一; 大雾散去,阳光明媚,天?气回暖; 似乎是个很好的日子。
“因计划生变,荣夏他们昨夜带过来的衣裳首饰不多?; 晚些时候奴婢再?去买些。”玉薇帮沈云商选了件殷红的长裙; 配了件同色的薄披风; 腰间坠着一块梅花白玉玉佩。
沈云商从睁眼开始心跳就有些紊乱,莫名的澎湃激动,怎么也压不下去,玉薇同她说话她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玉薇知道她此时心绪难宁,也就没再?开口; 换好衣裳; 梳好发髻; 没去问?沈云商的意见; 替她选了根红梅簪。
一切准备妥当; 用了早饭,又在屋里小坐了片刻; 护卫便在门外禀报楚公子过来?了。
沈云商心跳又快了一些。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 就好像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些秘密即将揭开; 好像下一刻真的能见到想见的人。
沈云商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些,才唤来?荣夏。
荣夏几人原本是隐于暗处,平素穿的都是些暗沉的颜色; 今儿荣夏一改常态; 穿了件水绿色裙子。
沈云商颇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问?道:“这件裙子可是有什么典故?”
这件裙子的款式很有些老旧不说; 与荣夏的年纪也不符合,很像是十来?岁小姑娘穿的样式。
荣夏解释道:“回小姐,属下当年与阿弟走散时,穿的便是这样颜色款式的裙子。”
这是她后来?重新定?做的一件,就想着万一有朝一日她与阿弟见面不相识,这件裙子或许能起到作用。
其实真正能证明身份的是这条腰封。
裙子是后来?做的,腰封却是当年那条,她只是将它加长了些。
沈云商料想也是跟荣冬有关?,点了点头?,道:“你很适合这种颜色。”
荣夏神色晦涩的垂下头?。
曾经她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嫡小姐,衣裙首饰自?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日子过的无?忧无?虑,直到一朝生变,她家破人亡,唯剩与阿弟相依为命,再?后来?,连阿弟也生死未卜。
从那以后,她的衣裳几乎只有黑色。
“楚公子已经过来?了,我们走吧。”沈云商起身道。
“是。”
沈云商领着荣夏玉薇往正厅走去。
楚怀钰今日过来?是为弄清楚昨日的疑惑。
昨日沈云商明明是要出城,却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之后看他的眼?神也不大一样了。
他想,这其中必然是有他不知道的隐情,所以早早就过来?了。
丫鬟刚上好茶,沈云商便到了正厅,两厢见过礼,各自?落座。
楚怀钰坐在左侧首位,沈云商坐在右侧首位。
二人各怀心思的抬眸打量对方,却刚好对上了视线。
沈云商眼?神一闪,轻轻垂首。
楚怀钰也别开目光,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沈云商身后的人,随口道:“以往似乎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玉薇今日留在了厅外,此时立在沈云商身后的是荣夏。
她微微低着头?,楚怀钰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从她衣着上看出这并不是丫鬟打扮。
沈云商就等着他问?了,侧首朝荣夏道:“这位是楚公子。”
荣夏会?意,绕到厅中央,朝楚怀钰屈膝:“荣夏见过楚公子。”
这回她稍微抬了些头?。
楚怀钰听见她名字身子便是一僵,正要开口问?她是哪两个字,便见着了她半张脸,楚怀钰瞳孔一紧,声音略沉:“你抬头?。”
沈云商将楚怀钰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一颗心怦怦直跳。
他知道荣夏这个名字!
荣夏依言抬起头?,但她没去直视楚怀钰,只叫对方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脸。
楚怀钰面上的神色从惊讶到震惊,再?到些许茫然。
这天?底下会?有两个人生的如此相似么?
答案当然是会?的。
“你。。。叫什么?”
楚怀钰再?一次问?道。
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所以模样相似不足以证明什么,但若是不仅生的像,连名字都一样,那显然就不是巧合了。
荣夏感觉到了楚怀钰的异常。
他知道这个名字,也对自?己这张脸感觉到熟悉,这证明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荣夏的眼?眶逐渐泛红,她声音微哑,回道:“回公子,是荣华的荣,夏天?的夏。”
楚怀钰眼?也不错的盯着她。
他并不比沈云商荣夏平静,他性子是一向温吞平稳,但此时心中也难免波涛汹涌。
找了那么久的人,突然间有了线索,换成谁都无?法平静。
‘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跟我生的很像,阿姊本来?是同我一样跟在主人身边,但那年我没有保护好阿姊,跟她走散了’
‘我们都不敢用以前的名字,逃亡时皇后娘娘便取了春夏秋冬暂代,阿姊名唤阿夏,私底下,娘娘唤阿姊荣夏’
楚怀钰脑袋空白了几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回过神来?,盯着荣夏缓缓站起身。
“你。。。”
楚怀钰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荣夏再?也没忍住,眼?泪潸然而下,哽咽道:“是,他唤作荣冬。”
楚怀钰身子都有几分僵硬了。
果然是她。
荣冬是他身边的暗卫,一向不露于人前,知道他名字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来?人!”
楚怀钰努力平复着心绪,朝外头?喊了声。
很快,他的贴身护卫便走进?来?:“公子。”
“去,将荣冬叫来?。”
护卫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楚怀钰。
荣冬大人是从不出现在外人面前的。
他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旁边一袭水绿色衣裙的女子,而后眸光一凝。
这姑娘与荣冬大人好生相像。
护卫虽然还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感觉到不对,遂连忙领命出去了。
之后厅内就陷入了一阵沉寂。
楚怀钰也慢慢地?的将视线放在了沈云商身上。
荣冬说他与荣夏走散前,荣夏是跟着皇姐的,而今荣夏还活着,那是不是就证明皇姐也活着!
荣夏出现在沈云商身边,似乎又是在印证着什么。
昨日的异样和试探此时也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楚怀钰快速抓住了其中重要的点。
‘楚公子这枚玉佩好生别致’
楚怀钰的手逐渐的握成了拳。
所以,她是在看到他腰间的兵符后,才突然改变了主意放弃出城跟他走的!
沈云商认得兵符!
她跟皇姐是什么关?系!
楚怀钰在审视沈云商,沈云商也在打量他。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楚怀钰的身份了。
激动,震撼,欢喜一一跃过心间,到最后眼?底慢慢地?蓄起了水雾。
二人隔着荣夏久久相望,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有些答案似乎已经从对方的神情中得到了,但因为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荣冬出现。
荣冬一进?来?就看见了厅内那抹水绿色。
他的脚步顿住,素来?稳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身裙子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些年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间都见过。
阿姊与他走散时,穿的就是这身。
荣冬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了背影的腰间,在看见那腰封上绣着的一朵突兀的红色月季时,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你是谁!”
当年,阿姊穿着新裙子到院子时,他正在跟荣秋比武,手中的剑被打落刚好朝阿姊飞去,他便飞身过去揽着阿姊躲过了剑。
但当时他手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沾了团血在阿姊后头?的腰封上,后来?没洗掉,阿姊怕他内疚,就说可以绣一朵花挡住血迹。
丝线的颜色还是他和荣秋选的。
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搭配,就单纯的觉得红色的线能挡住血迹,阿姊也就依着他们绣了一朵与裙子并不搭配的红色月季。
荣夏早就感知到身后有人,也隐约知道来?人是谁,但她没敢第一时间回头?,或许是因为害怕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又或许是近乡情怯。
直到荣冬问?她是谁,她才缓缓转身。
两道视线相交,荣冬蓦地?止住了脚步。
方才荣冬还怀疑里头?的人别有用心扮作阿姊,而现在在见到那张脸后,他的怀疑全部都消散了。
“阿姊。”
荣冬下意识的唤了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