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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色骄妻替嫁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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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瑶紧咬下唇,眼底的厌恶再度升腾。


第19章 
  小榭里,祁沐恩察觉到逢月听他自报家门后神色有异,心中不解,问道:“姑娘听过我的名字还是……姑娘认得家父?”
  逢月摇头,既然祁家已经快要向姜家提亲了,就说明她与他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缘分,更不该仅凭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便心存幻想。
  勉强笑了笑,“就是因为没听过才觉得失礼了,祁公子六年前帮我过一次,我都没有记住你的名字,实在抱歉,再次谢过了。”
  祁沐恩清朗一笑,“姑娘言重了,我与你早就相识,今日一见就如同故友重逢一般,实在不必这么客气。”
  言毕才想起柳条还在自己手上,向前递了递,语气轻柔如小榭边的池水,“姑娘不仅容貌同小时候丝毫未变,也同小时候一样爱玩。”
  逢月提了提唇角,伸手接过柳条,“多谢祁公子,我初次来衍王府,四处逛逛去,公子请便。”
  她决然转身,单薄的双肩垂着,手里细长的柳条拖在地上窣窣作响。
  触手可得的希望再一次幻灭,心中抑闷难消,却远不及想象中绝望、痛苦。
  或许是半个多月前已经在醉仙楼里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反倒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强迫自己笑了笑,压下心底的酸楚,林逢月,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什么鱼形玉佩,什么梦中的夫君,根本不存在的。
  忘了吧,都忘了吧。
  祁沐恩望着逢月单薄娇小的背影,眸中渐渐漾起波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好情愫悄然滋长,终于在那纤弱的背景即将消失在视线中时,抬步追了过去。
  自然,身后还悄无声息地跟着,想要一探究竟的姜姃。
  *
  出了游廊向北不远处有一大片翠绿翠绿的草地,上面盛开着各色野花,最高的也不及膝处,像是铺着一层五颜六色的地毯。
  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风比花园里更大了些,吹的花草折腰,几块大小不一的灰白色扁圆形石头露出头来。
  斜阳直射下来,微微有些刺眼,逢月寻了块表面平整些的石头坐下,上面已经被太阳晒的发热,坐上去身上暖暖的。
  这里视野如此开阔,真是夜里赏月的好地方!逢月不由轻叹,心里的抑闷去了七八分。
  不远处,小郡主李元君颤颤巍巍地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轻靴小袖,风姿俏丽,年龄不过十四五岁,双手紧紧地抓住缰绳。
  旁边站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臂弯处挂着一条女子的斗篷,身形高高大大的,五官轮廓分明,看上去英俊挺拔,正在指点着李元君如何骑马。
  李元君虽说是个初学者,却一点都不怯,不耐烦地推开侍卫杨艇,令他走远些,双脚用力地一夹马腹,马儿瞬时朝着逢月这边奔跑过来,李元君兴奋地回头向杨艇炫耀。
  或许是马蹄刚好踏在隐没于草丛的石头上,陡然间马身一栽,李元君忽地滑下马背,向逢月身边摔过来。
  逢月惊的瞳孔一颤,猛然起身张开双臂接住她,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扑的逢月与她一起向前滚了两圈才停下,右侧腰下刚好硌在一块拳头大小的扁圆石头上,痛的她闷哼一声,全身沁出一层冷汗。
  李元君也吓坏了,怔怔地趴在逢月身上半晌没有动弹。
  “郡主!”杨艇大惊失色,疾步追赶过来蹲在一旁,脚下带起一阵风吹的花草摇曳。
  “我没事。”李元君回过神,翻身倒在草地上,杨艇松了口气,手臂横在身前。
  李元君抓着杨艇的手臂坐起身,甩了甩乱成鸡窝一般的头发,用力拽住逢月的胳膊将她拉起,扶着她动了动身子,见她不像是伤的很严重的样子,丢开她的手,扬着脸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谁要你救我的?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有事!”
  逢月又好气又好笑,她见过口不应心的,却没见过这么口不应心的,明明担心她还偏要嘴硬,单手背到身后轻轻揉着腰下,疼的直咧嘴。
  杨艇躬身拱手,“多谢这位贵人救下我家郡主。”
  逢月心道,原来这便是衍王的女儿。
  她听姜姃提到过这位小郡主,说衍王盼儿子,一直不怎么待见她,还说她骄纵任性,傲慢无礼,可初次见她,却觉得她挺有趣的。
  尤其是那一头又黑又亮的头发,也不知怎么搞的,比她的还要乱上许多,刚刚坠马的时候也没见她头着地啊!逢月忍不住笑,腰下的伤处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李元君颤抖的双手摊开在面前,刚刚坠马时抓缰绳太过用力,白嫩嫩的掌心被勒出两道红印,严重的地方还渗出血来,不过还好她抓的用力些,缓冲了一下才不至于摔的更远。
  逢月从袖袋中翻出帕子,小心地为她沾了沾掌心的血迹,“郡主年纪小,又是初学骑马,还是选一匹又矮又温顺的好些,这马又高又烈,不适合郡主。”
  李元君掌心火烧火燎的疼,忍不住蹙了蹙眉,以为逢月小瞧了她,眼一横不悦道:“你懂什么?你会骑马吗?”
  逢月笑着抬眼:“我会啊,我就是骑着一匹小白马练习的,慢慢就会了,骑得还不错呢。”
  “真的假的?”李元君一改之前傲慢的模样,激动地抽回被逢月握住的手,朝那匹枣红马扬了扬下巴,似有几分怀疑,“京中贵女就没几个会骑马的,你骑一圈我看看?”
  呼呼一阵风声,李元君乱七八糟的头发飘在逢月脸上,香香的,痒痒的,逢月伸手一拂,手中的帕子被风吹落在草地上,翻滚着远去了。
  逢月腰下疼痛,一条普通的丝帕便懒得去追,杨艇脚下向前挪了半步,本打算替逢月追回,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帕子又是女子贴身之物,打消了这个念头,抓起臂弯处的斗篷给李元君披上。
  李元君不耐烦地推开他,“哎呀都说了我不冷!”
  嘴上虽然骄横地拒绝,可神情中的依恋却被逢月看在眼里,笑了笑,“今日还是算了吧,我这腰受不了,改天吧。”
  李元君来了兴致,一双杏眼里闪着微光,抓着逢月的手道:“好啊好啊,改天我约你一起去骑马!”紧接着脸上笑容一沉,“对了,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逢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按说她已经嫁为人妇,不该再自称是林府的二小姐,理当称呼自己为定远侯苏世子的夫人,可她打心底里不愿承认这个身份,犹豫了一瞬,开口道:“我是林逢月。”
  “林逢月?”李元君扬头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毫不掩饰地嗤笑,“你和那个林玉瑶是姐妹?”
  “……嗯。”
  逢月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顿了一瞬才应道。
  李元君彻底拉下脸来,“我不喜欢她,她来我家我从不跟她玩,还有那个姜姃,更讨人厌!”
  当着她的面这样说她姐姐,逢月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好在李元君很快又开心起来,笑着问她:“过几日我派人去林家找你,我们一道骑马去。”
  逢月尴尬地抿嘴,不得不将自己是苏景玉夫人的身份说了一遍,没想到李元君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苦命人,好在没有当她的面细数苏景玉的种种传言。
  逢月只得岔开话题,将自己怎么骑小白马,以及喂它吃饴糖的事说给李元君听。
  不远处,祁沐恩动作轻缓地将手中丝帕收进衣袖中,暖风吹的他雪白的衣袂飘如轻烟,纤瘦的身子显得更单薄了几分。
  陡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他探进袖袋的手顿住,不必回头也知道是姜姃,面色阴沉的仿佛凝着一层寒霜。
  “祁沐恩,你私藏着苏少夫人的帕子,万一传到定远侯府怕是不好吧?”
  姜姃手中的团扇抵在祁沐恩手臂上,嘲讽地挑着眼尾。
  苏林两家结亲的事,京城里无人不知,祁沐恩自然知情。
  一开始在小榭中他没有认出逢月,随口称她做姑娘,等她起身抬头,认出她后,便是故意如此称呼。
  他早听说苏景玉人品不端,不禁替逢月惋惜,加之逢月一直没有表明自己苏少夫人的身份,他便将错就错,以发泄心底的遗憾与不甘。
  如今不小心被姜姃看见,她必定会揪住此事不放,祁沐恩清朗温润的气度去了大半,厌恶地沉着脸:“无意间捡到而已,我自会派人送还苏府,不劳你费心!”话音未落拂袖而去。
  压抑了许久的焦躁不断涌上,他心里暗自发愿,不论如何他都要说服义父,绝不会与姜姃成亲。
  火红的夕阳躺在天边,将缕缕浮云染成了淡淡的胭脂色,照在苏府的马车上,映着一圈金色的光晕。
  逢月闷闷不乐地斜靠在车壁上,不知是不是马车颠簸的原因,她似乎觉得腰下的伤处越来越疼了,虽然还不到不可忍受的程度,但总觉得心烦意乱,没有了观赏晚霞的心情。
  苏景玉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斜眼瞟着她比来时还要沉郁的模样,手指摸着下颌略一思量,哼笑着转头看向车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苏神医要给老婆看伤啦,羞羞o(*////▽////*)q


第20章 
  马车驶入定远侯府,停靠在东院门口时天已黑透,桃枝从耳房的门进入盥室,备好了沐浴的水及各色花瓣。
  逢月支撑着坐在床边,把被褥拽到脚踏上随意铺了铺,趴在上面闭着眼睛,盼着自己尽快睡着,或许明早醒来伤处就好了。
  她不习惯趴着睡觉,片刻功夫便觉得胸口憋闷难忍,稍稍挪动了下身子,腰下的伤痛的她实在忍受不住,不敢再动,嘴里嘶嘶地抽气不止。
  苏景玉从盥室出来,听见逢月的抽气声才察觉到她不对劲,忙三两步走进内室,弯腰在她肩上拍了拍。
  “林逢月”,刚刚洗过的微凉的手贴在她额头上,并不发热,“林逢月,你怎么了?”
  逢月本不愿向他求助,但此刻伤处痛的厉害,不得不手肘支撑在枕上抬起头来,眉头紧锁着,脸颊在枕头上压的微微有些发红。
  “苏景玉,你帮我请个大夫过来,我腰疼,今日在衍王府撞了一下。”
  “撞了?我看看。”
  苏景玉抬手去掀被子,被逢月一把推开,她伤在腰下二寸,那里实在不方便让他看到。
  苏景玉单膝抵在脚踏上,无奈呵笑,“林逢月,我看你还是疼的不够厉害,这个时候还挑挑拣拣的!再说了,我在房里,你找别的大夫看伤,让府中人做何想法?”
  逢月无言以对。
  苏景玉是泰安堂的坐堂医,虽说名声不怎么好听,却从未听过经他手医治的病人对他的医术有过半点非议,以至于焦侧妃都找他诊脉,他又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的确不方便叫下人去请别的大夫过来。
  只是打从她有记忆以来,还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坦露过身体,更何况是那种地方。
  她羞赧难耐,又找不到理由拒绝,红着脸支吾道:“你……你不是每个月只看诊三个病人吗?这都月底了,应该已经看够三个了吧?”
  苏景玉唇角一勾,极慢地眨眼,幽黑的眸中似有几分探究、嘲讽与不可置信。
  他每月看诊的数目的确不多,却绝不止三个,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一些装病想要一睹他尊荣的年轻姑娘知难而退罢了,她竟然真的相信。
  不对,她不是真的相信,她只是不想让他看伤罢了。
  苏景玉起身,正色问道:“林逢月,你若是开口我便帮你看,我问你,到底看还是不看?”
  腰下再这样疼下去怕是要一夜无眠了,逢月别无选择,只能点头。
  苏景玉讪笑着屈膝蹲在脚踏边,掀开被子,“伤哪了?”
  逢月紧抿着双唇,羞怯地指了指右侧腰下,任由苏景玉解开她侧襟系带,一点点褪去长裙,微凉的手指掀起月白色的里衣下摆,勾着里裤的边缘缓缓向下拉扯。
  裸露的腰间涌起一阵凉意,面颊却越发烫的厉害,惊觉到苏景玉的手指就快要探到腰下那一片渐渐隆起的弧度,羞得侧过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苏景玉!”
  突然间挪动身体牵拉到伤处,痛的她声音都变了调,额上沁出一层细汗,咬着嘴唇缓了半晌才稍稍好些。
  苏景玉的手一直被她攥着,动也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到她无力地放开手,趴在枕头上不再抵抗。
  手指再次勾起里裤的边缘向下拉扯,苏景玉眉心一蹙,只见她白瓷一般的肌肤上,右侧从腰下到臀上有一片比掌心略小的淤紫,中心部位已然发黑,盈盈堪握的纤腰伤成这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好在没有破皮的伤口,不像是锐器击伤的。
  “你这是撞哪了?”
  逢月羞的通红的脸埋在枕上,声音闷闷,“今日小郡主在草地上坠马,我接了她一下,硌石头上了。”
  说完头偏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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