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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色骄妻替嫁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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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红色的红纱幔帐收拢着垂在枕畔,身下高床绵软,歪头向脚踏上看,苏景玉的枕被叠放的整整齐齐。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吗?
  逢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苏景玉刚好从盥室出来,银红色的中衣袖口向上折到手肘处,结实的手臂上还挂着水珠,瞥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轻嗤一声道:
  “醒了就赶紧起来梳洗,不必更衣,用过早膳还要针灸。”
  逢月强忍着笑哦了一声,起身到菱花镜前仔细照了照,脸颊上的疹子完全看不出来了,下巴和脖颈还有几处淡淡的痕迹。
  “我看这都好的差不多了,一定要针灸吗?”
  苏景玉坐在桌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调笑,“你又不是初次了,怕什么?”
  逢月脸颊微烫,对着镜中瞪他一眼。
  上午阳光耀眼,比不得夜里烛火朦胧。
  逢月扭捏地坐在床边,手指反复缠绕着衣带,半晌才将寝衣脱下,只穿着件月白色的肚兜,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上,一动也不敢动。
  艳阳透过垂在床边的红纱床幔,为衣衫不整的她笼上一抹暧昧的红。
  苏景玉下针时依旧酸酸胀账的,不怎么疼,只是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仿佛将她周身的力气尽数泄去,虚软无力,却又热血沸腾。
  前次针灸时,她还为身上的疹子焦心,生怕会变成麻子,甚至如苏景玉说的那样,严重了会性命不保。
  此时顾虑全消,对他指下的动作似乎更为敏感,梦境中那些热烈痴缠的画面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她闭着眼睛,咬住下唇,只盼着这一切能尽快结束,至少不要在白天,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起来吧。”
  终于等来了这句话,逢月睁眼,双手拄在床上坐起,取来寝衣穿上,悄悄抬眼看着站在圆桌边收拾针包的苏景玉。
  他似乎总是能极快地进入医者的角色,一本正经地替她下针,不带有一丝杂念,或许他当真对她毫无兴趣,那些暧昧的话不过是逗她取乐罢了。
  “想什么呢?”苏景玉缓步过来,站在床边看她。
  “没什么。”逢月抬手,指背贴着涨红的脸。
  苏景玉探究地打量她一瞬,“你若是不想针灸也可以喝药,不过喝的时间要久一些,如果你不嫌苦的话……”
  “喝药吧,我不嫌苦。”逢月忙不迭开口。
  苏景玉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点头,“好,那你就喝药吧。”
  逢月觉得不对,羽睫轻抬,问道:“我身上好的差不多了,为何还要喝那么久的药?”
  苏景玉眉峰一挑,反问:“你就不怕今后又被人在吃食里掺了花生?”
  逢月眨眨眼,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苏景玉又道:“好了只是表象,还需帮你开些药调理调理身子。”
  他一只脚踩在脚踏上,身体向前倾了倾,勾着嘴角暧昧地道:“顺便再帮你降降火气。”
  “苏景玉!”
  龌龊心思竟然被他看穿,逢月满脸涨的通红,羞恼地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身上用力锤打,却被他一把牢牢攥住。
  枕头骤然脱了手,逢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下床,吓得她紧闭着双眼放声尖叫。
  苏景玉手臂一横挡住她,顺势往身前一带,俯身将软玉温香拥入怀中。逢月惊惶未定,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夏日的寝衣衣料轻薄,苏景玉炽热结实的胸膛紧贴着逢月胸前那片绵软,烫的她浑身一颤,慌忙松开手,背过身去不好意思看他。
  苏景玉直起身子,迷蒙的双眼瞟着她紧绷着的纤弱背影,抿唇笑了笑,缓步走到圆桌边,端起一盏早已放凉的茶汤仰头咽下。
  片刻沉寂过后,逢月下床,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家常的纱裙穿上,听见桃枝在门外轻唤,“少夫人,有信送到。”
  逢月摸着微红的脸颊,理了理袖口,踩上寝鞋去开门,从桃枝手中接过一支信封,正反两面看了看,上面一片空白,没有署名。
  怎么会有人送一封匿名信给她?
  逢月疑惑地挪步到书案边,撕开信封,展开折的四四方方的信纸,左下角绘的鱼形玉佩极为醒目,视线快速扫过右侧的两行小字,水润乌黑的眸子骤然收紧。
  祁沐恩竟然写信送到侯府来问候她的病情,还约她单独见面。
  他,说他认识桑婉。
  逢月拈着信纸的手缓缓放下,不解地拧眉,他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约她私下相见,就是为了同她说明桑婉一事,难道这两日他忆起了什么?
  抑或是做了与她同样的梦,所以才约她相见?梦中的夫君会是他吗?
  可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管怎样,都该去见他一面的,把事情问清楚才好。
  苏景玉还在房中,逢月心虚地将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扔进竹娄,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双手紧贴在身侧,局促地低着头往内室走。
  想要避开苏景玉的目光,双眸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悄悄瞟向他,见他正坐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脚下顿住一瞬,顶着他的灼灼目光换上绣鞋。
  苏景玉收了视线,自顾倒了盏凉茶端在手中,垂眸望着水里倒映的那双饱含妒意的眼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一口饮下。
  “出去啊?”
  空茶盏落在桌上当的一声脆响,与平日里无异,此时却听起来格外刺耳。
  逢月攥着衣角,目光闪烁,“嗯,我出去一会儿,晚些回来。”
  “我叫顺子陪你?”苏景玉试探着问。
  “不用了,我叫周妈随我一起,你有事去忙吧,不必管我。”
  逢月一边说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出了房门才松了口气。
  苏景玉望着紧闭的房门许久,越发想不通逢月对他的态度。
  适才还羞答答地拿枕头丢他,转眼间就在他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幽会去了!
  心里被醋意浸的难受,赫然起身走到书案旁,端起竹篓倒扣在书案上,将纸屑一块块拼接在一起,不出一刻钟,整张信纸清晰地呈现在面前。
  虎跃楼?苏景玉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作者有话要说:
  苏景玉:这一夜脚踏白睡了!气呼呼:(


第39章 
  逢月不敢坐苏府的马车,带着周妈在街上租了一辆,奔着虎跃楼而去。周妈只道她是去见一位朋友,便不多问。
  虎跃楼位于城西的古渡河边,背后青山叠翠,长河如带。
  祁沐恩站在楼顶,期盼地望着街上的人来车往,骄阳为他素白的衣袍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前襟处坠着的鱼形玉佩暴露在阳光下,精美透亮,看不出半点瑕疵。
  前夜,四喜被苏景玉赶出了苏府,战战兢兢地回林府去求林玉瑶收留。
  林玉瑶回想在湖边见到苏景玉温情脉脉地抱着逢月,却对她冷言冷语,难过的泪眼婆娑,又听四喜说是苏景玉亲自赶她出了苏府,登时妒火中烧,将一肚子的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嗔怪她传错了消息,害她失了颜面,怎么都不肯收留她。
  四喜无处可去,蹲在街边啜泣,祁沐恩从碧波湖畔回府,借着灯光认出她便是逢月身边伺候的丫头。
  起初他还以为逢月的病情加重,忙叫车夫停车,提着灯笼上前询问。四喜见祁沐恩温和儒雅,又似乎很关心逢月的事,哭着跪在他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渴求他收留。
  “祁公子,少夫人当初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世子的,她还说要与世子和离,是奴婢亲耳听见的!”
  “有一日早起奴婢进房伺候,还看见少夫人的枕被放在脚踏上,奴婢猜想,她与世子一直是分开睡的,根本没有圆过房!”
  臆测的事四喜从不敢对林玉瑶说起,正是这句臆测的话,惊得祁沐恩神色骤变,一改往日里的温润之色,掩饰不住的渴望与狂喜浮上眼底。
  得知四喜是林玉瑶的丫头,祁沐恩自然不会收留她,给了她些银子便蹬车回府。
  一路上,逢月娇美动人的面容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衍王府的水榭边,她面对他娇羞含笑的模样,分明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清楚湖边再次见面时,她对他的态度因何转变巨大。桑婉,她问他认不认识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忖了一路,祁沐恩下定决心约逢月出来单独相见,只要她肯来见他,就足以证明她心里有他。
  若是被人发现了,正好借机向义父挑明此事,哪怕等待他的是义父的苛责甚至盛怒。
  他与姜姃纠缠、隐忍了这么久,不管怎样都要摆脱她,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虎跃楼距离苏府需要一个多时辰的车程,抵达附近的街角时已经是午后。
  逢月撩开车帘向楼上望,视线被路旁茂密的槐树遮挡,跳下马车走远些,才隐约看见楼顶那片随风飘逸的素白衣角。
  祁沐恩也注意到那辆停住的马车,来回挪动着步子,终是无法透过槐树寻觅到逢月的身影,快步走到楼梯旁,期待又不安地向下望着。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一下下踏在他的心头,转瞬间,竟是一个陌生的灰衣老妇出现在眼前。
  周妈看着祁沐恩一身白衣,身前还坠着一块的鱼形玉佩,知道他便是逢月要找的祁公子,上前福了福,自报家门。
  祁沐恩征愣了一瞬才躬身还礼,竭力掩饰着眸中的失意之色,“苏少夫人”四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直接问道:“她还好吗?”
  周妈笑着回:“劳烦公子惦念,姑娘已经没事儿了,她今日托老妇来是想问问公子,如何认识的桑婉姑娘?”
  街角向东不远处,苏府的马车悄然停下,帘幔被撩开一条缝隙,淡淡的酒香顺着车窗飘散开来。
  苏景玉拈着袖口沾了沾嘴角,锐利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
  虎跃楼下,一个身形丰腴的黄衣的女子手执团扇,快步隐没于楼后消失不见。
  姜姃?苏景玉眸光一凛,视线极快地向逢月的马车望去,只见她跳下马车,仰头望向虎跃楼,之后对身边的周妈说了些什么,周妈点头,独自奔虎跃楼而去,她目送她走远了,又重回到马车上,车帘落下后再未开启,直到周妈归来,马车又缓缓向东驶去。
  苏景玉紧绷着的下颌终于放松下来,慵懒地歪在座椅上,望着远去的马车畅快地拎起酒壶饮了一口。
  心道这丫头还不算太笨,就是眼光实在是差了些,不过看她老老实实地坐在车里,分明对那姓祁的没什么兴趣!
  也对,整日守着他这等才貌俱佳的夫君,又怎么可能看上别的男人?!
  苏景玉洋洋自得地挑眉,执着酒壶在车壁上敲了两下,马车调转车头,追着前方而去,他随即手指一收,帘幔垂下,俊脸隐在一片阴影中。
  租来的马车远不及苏府马车行驶的平稳,逢月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挽着周妈问道:“他怎么说?”
  周妈不清楚她与祁沐恩是什么关系,但从他的神色看,像是对逢月有几分好感,不方便多问,据实回道:“那位祁公子说,是前些日子在街上偶遇过桑婉姑娘,本来他都忘了,姑娘提起他才想起来。”
  果真不是他。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逢月淡然靠在椅背上,并不觉得失落。
  两次梦境,即便她始终看不清梦中的夫君的样貌,也或多或少能感受到他的气韵,又有鱼形玉佩为证,若是有缘,今后总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的。
  虎跃楼上,祁沐恩满脸沉郁地站在楼角的石柱旁,屋顶的翘角将艳阳遮去近半,在他素白的衣袍上留下一大片暗影,呼呼的风声仍然无法掩盖身后姜姃刺耳的嗤笑声。
  一大早,姜姃听了祁府眼线的报讯,气恼地赶到虎跃楼里等着捉奸,又怕祁沐恩的丑事传扬出去损了她的颜面,盘算着把过错全部推倒逢月身上,趁此机会好好羞辱她一番。
  有这么大的把柄攥在手中,之后便不怕她不听话,却没想到根本没见到逢月的人影。
  姜姃手中团扇轻摇,斜靠在围栏上鄙夷地瞟着祁沐恩,阴阳怪气道:“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等那个六旬老妇?你还真是来者不拒,艳福不浅呢!”
  “你嘴巴放干净点!”祁沐恩双手紧攥,面色阴沉晦暗。
  姜姃手上团扇陡然顿住,正对着他沉下脸来,“祁沐恩,我看你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你我的亲事已经定下,若是让祁公公知道你勾引有夫之妇,这妇人还是堂堂定远侯府的少夫人,你猜他会不会将你扫地出门?别忘了,你不过是祁公公捡回来的养子!是我祖母碍于情面才允了这门亲事!是本小姐好心收容你!你给我安分点,免得自毁前程!”
  姜姃咬着牙关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心底对逢月的恨意再度蔓延。
  楼角处,阵阵温风吹的发丝凌乱,抿入薄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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