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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玉!”逢月推开他的手,拈着衣袖在脸上擦了擦,脏了一片,气的正要打他,被他攥住小手拉进怀里。
“别动,我帮你擦。”
大红色的锦缎触之微温,细腻绵软,逢月不再抵抗,靠在苏景玉怀里尽情地享受他的照抚,杏眼缓缓眨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一时失神。
怀里的小花脸乖巧可人的模样仿佛要将整颗心都融化掉,苏景玉嘴角上翘,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远不及衍王府那次来的热烈,却不掺杂半点旁的目的,只有无尽地温柔与甜蜜,醉人心扉。
逢月心如鹿撞,全身酥软,慌张地朝左右望了望,还没擦干净的脸颊红的犹如天边的晚霞。
“苏景玉……”她声音又颤又软,撅着小嘴,毫无力度地表达着不满。
傍晚的吹的发丝缠缠绵绵,苏景玉意犹未尽地凝望她,想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亲吻。
田间地头一览无余,又怕被人瞧见,惹她不高兴,微笑着凑近些轻声试探:“脸还没擦干净呢。”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靠近他,逢月不动声色地抬头,虽没有靠向苏景玉怀里,却往他身边挪动了些。
苏景玉含笑拖起她的下巴,轻轻将那张娇嫩的小脸擦的干干净净,目光停留在那两片水润欲滴的唇瓣上,终是没有勇气再吻下去。
晚膳整整摆了一大桌,周妈不了解苏景玉的喜好,知道他平日也不缺山珍海味吃,只做了些拿手的家常小菜,外加逢月爱吃的清蒸鲈鱼。
周勇两口子从未见过这样尊贵的公子,不敢与苏景玉同席,躲到厨房跟两个孩子一同用饭,请了几次才扭捏地过来。
周叔虽喜欢他,但不善言辞,很少说话,只有周妈与他稍熟络些,也不敢放开了吃。
苏景玉欣赏这一家人的朴实,尽力活络气氛,房里才勉强有了些欢笑声,不至于死气沉沉。
逢月兴味地看了看身边这尊冲破了小庙的大佛,抱过一盘鲈鱼大快朵颐。
暮色渐浓,屋里燃起了灯烛,周妈看出逢月与苏景玉情深意浓,不比从前,以为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烧了两大桶温水,抱来被子放在床上。
逢月并非第一次与苏景玉同眠,也不愿同周妈解释自己与他仍是假夫妻,破坏了这一整日其乐融融的气氛。
她羞于承认的是,她留恋他的怀抱,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带给她与梦境中如出一辙的酥软畅快之感。
奔波劳碌了一整日,逢月沐浴过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才觉得周身酸疼,抬手揉了揉肩膀。
隔壁的水声停住,房门咯吱一声,逢月扭头望过去,苏景玉橙红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沁着水汽的肌肤在烛火下反着莹亮的光,胸前的两块肌肉微微鼓起,线条优美又不突兀。
腹部的肌理分明,横纵交错,仿佛田间的地块一般整齐地排列,最下面的两块隐没在里裤内,若有似无,引人遐想。
“你把衣带系好。”逢月别过脸,坐起身揉着手臂来掩饰心底的躁动。
耳边仿佛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身边的床褥被压的塌陷了些许,温热潮湿的气息袭来。
“累了?我帮你捏捏?”
逢月本想拒绝,却下意识的紧抿双唇,感受着两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贴着颈侧轻缓地揉捏,慢慢移至肩膀……
每一下都仿佛是在撩动她的心弦。
逢月不由得闭上眼睛,紧抿的双唇变为轻咬。
若不是先前在衍王府坠马,苏景玉与她感情不睦之时替她擦药,触碰她腰下时便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她甚至会怀疑他在故意撩拨她。
可她也太容易被撩拨了吧,完全没有半点招架的余地。
逢月面红过耳,不敢回头,双肩耸了耸,急促道:“好了我睡了。”
随即背着身躺下,向里挪了挪,双手摸索着盖上被子,挡起半张脸。
苏景玉随意系了系衣带,手肘撑在枕上探头看她,轻轻将被子拉至齐肩。
眼前的光影被遮住,逢月羽睫颤抖,一动不动地装睡,却被通红的小脸和凌乱的气息出卖。
烛火熄灭,苏景玉放下两侧布幔,拨弄开逢月铺散在床上的乌发平躺下来。
床板比苏府的窄出一尺有余,他肩宽背阔,一只手臂挨着床沿,另一只手臂就已经紧贴着逢月的后背。
皎皎月色透过轻薄的布幔,朦胧的清辉洒了满床,苏景玉转身侧躺,望着装睡的枕边人,抬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小手。
逢月浑身一颤,却没推开她,任由他握着。
苏景玉清亮的眸子渐渐迷乱,快要压抑不住体内的燥热,迫切地想同她更进一步,话却哽在喉咙里不敢吐出。
他不确定她此时是否真心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害怕被她拒绝,如若她当真同意了,又怕她忍不了初次的痛苦,喊叫声惊扰了周妈一家。
毕竟他身体天生如此,免不得会让她吃些苦头。
苏景玉眉心微蹙,笑意茫然。
从小到大,他都自认为是个大胆果断的人,可是好像越喜欢她,越离不开她就想的越多、越胆小了。
怕她会不开心,怕她会怪他,怕与她之间再次出现衍王府阁楼里那样的隔阂。
半晌,大手从她手上移开,向后平躺着,里衣的系带再次松散开,坦露出白皙的胸口。
双手刚要系衣带又放下,勾唇一笑,转眸看着呼吸渐沉的枕边人。
每次与她同床,她好像都会做那种梦,若是今晚她自己先熬不住了,他从了她便是。
脸上笑意渐浓,头脑越发清醒,再无半点睡意,苏景玉双手交叠在枕在头下,恭候着枕边人梦境的开始。
第62章
仿佛被浓雾遮挡了视线,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唯有身边的红色身影依旧醒目,死死地拽着她的手狂奔。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杂乱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下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在地,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扶住,背起来继续狂奔。
她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惊恐地扭头向后看,什么都看不清。唰地一阵凉意,冷的她打了个寒颤,四周回音很重,黑漆漆的,像是进了一座山洞。
男人放她下来,急促地扶着她躺下,气喘吁吁道:“桑婉,你躲在这别出声,我去把他们引开。”
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动,大团大团的枯草盖在她身上,她慌乱地抓住他红色的衣袖,声音颤抖着问:“夫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山洞外的声音越来越近,男人心急火燎地叮嘱道:“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在这里等我回来。”
“夫君!”抓着他衣袖的手被推开,眼前的红色身影极快地消失不见,她眼里滚下泪来,缩在枯草堆里瑟瑟发抖。
像是幻觉一般,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夫君!”
她又惊又喜,一把撩开枯草,站起身向他奔去,侧面突然窜出一众黑影将她推到在地。
“昭文太子,你以为你藏身在这小村子里就能瞒过所有人?”
“我们找了你很久了。”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江涟,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老子!”
黑影忽明忽暗,唯有那红色的身影一直挡在她身前,与众人动起手来。
“夫君!”她惊声呼喊着,泪水扑簌簌流下。
眼前依旧像蒙着一层白雾,周围似有火光闪动,玉佩掉落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的心随之一颤。
之后画面一转,红色身影忽地向她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
她正想抱住他,却听见刺啦啦地响,随之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抖动,却死死地护着她不肯放手,一股焦糊味从他身上传来,豆大的汗珠滴在她脸上,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流下。
“夫君!”她泣不成声,颤抖的双手顺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摸下,右侧腰下的衣料被烫出个牛眼大小的洞,指尖触及之处一片粘腻,血肉模糊……
苏景玉敞开衣襟,苦等了大半夜也没等到枕边人的光顾,甚至一直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背对着他,动都未曾动过。
难得见逢月熟睡时这么安分,苏景玉失落地朝她侧过身,指尖轻轻撩动她鬓边的碎发,她突然动了动,鼻腔里发出微弱的低吟。
苏景玉随之嘴角上扬,以为满心期待的时刻就要开始了,却听她小声呜咽起来,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凉。
他面色一沉,周身的热血迅速冷却,手肘支在身侧探头去看她的脸,夜里光线晦暗,看不分明,伸手过去一摸,又湿又冷。
“逢月,你怎么了?”
他抓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只觉得微微的凉,颤的越来越厉害。
做恶梦了吗?这几个月来从未见她做过噩梦,难道是白日里累坏了?
“逢月,醒醒!逢月……”
苏景玉眉头紧锁,呼唤声音越来越大,用力摇晃她的肩膀,晃的她身子向后一歪平躺在床上,仍然叫不醒她。
手突然被她反握住,死死攥着不放开,哭声越发凄惨无助,苏景玉心里一痛,揽着她抱在怀里,拽过被子盖上,将她背后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静的落针可闻,唯有凄厉的哭声在耳边回响,胸前不断有泪水滑落。
他不再试着叫醒她,手臂越抱越紧,怀里的人放开他的手,指尖从他敞开的衣襟探入,颤抖着顺着脊背摸下,摸到腰上那块殷红的半月形胎记时戛然止住,哭得泪如雨下。
夜幕渐渐褪去,深蓝色的微光笼罩着床幔,怀里人终于放松下来,安稳地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苏景玉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深深舒了口气。
临近夏末,接连多日阴雨连绵,即便晴天也是浮云蔽日,天气清凉,给人一种要提前入秋的错觉。
直到这日万里无云,骄阳赤裸裸地升起,炽烈的阳光透过床幔射入,亮的晃眼,空气中再度弥散起令人烦闷的燥热,仿佛急着要将夏末仅存的热量一股脑消耗殆尽。
本来天气就热,苏景玉的身体就像个小火炉一般,逢月睡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迷糊糊地一脚蹬开被子,小手推了推身前的火炉,懒懒睁眼。
同上次一样,醒来时缩在苏景玉的被子里抱着他,好在双手还算安分,没有伸进他里衣中去,就是不知道昨夜睡梦中有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逢月脖子一缩,娇羞地笑笑,趁着苏景玉脸朝外睡着,背对着她,悄悄向床里退了退。
视线落在他里衣遮盖下宽阔紧实的脊背上,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昨夜与梦中的夫君被人追杀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昭文太子,梦中的夫君竟然是个落难太子。
那群人找了他很久,难道是叛军?
听说大夏的太子年三十有余,如今被皇帝关在皇陵里,那昭文太子又是谁?
逢月回想这几次的梦境,越发疑惑不解。
前两次还只是与夫君温情缱绻,这两次的梦境却与现实相差甚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浣纱女与亡国太子,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第四次了,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可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梦来?梦中的夫君到底是谁?
梦境断断续续,他被人追杀,在山洞里受了伤,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逢月垂睫轻叹,眸色黯淡中带着几分伤感,那抹红色的身影舍命护着她的画面真实的就仿佛她曾经经历过一般。
江涟、鱼形玉佩、红衣、腰上的伤口……逢月倏然抬眼,目光顺着苏景玉的脊背向下,落在他右侧腰间。
她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深吸一口气,撩开他橙红色的里衣,露出右侧腰间那块牛眼大小,接近半圆形的胎记。
看起来明显比坠马擦药那晚看见的更红了,像是沾着一块殷红的血迹,摸上去光滑细腻,与周围的皮肤无异,下半边掩在里裤内,看不到完整的形状。
苏景玉气息平缓,还在熟睡着,逢月指尖勾住他里裤的边沿向下压了半寸,一整块半月形的胎记映入眼中,边缘清晰的仿佛是扣着模子画上去的,像一种特有的图腾,位置、大小,都与梦中摸到夫君的伤处分毫不差。
逢月不由怔住,指尖贴附在那块血色的胎记上,一脸茫然。
苏景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对她,唇边勾起的弧度暧昧又撩人。
“衣带在这呢,夫人想怎样都行,我保证不反抗。”
逢月回过神来,忽地抽回手,羽睫半垂着小声道:“天都亮了,你浑说什么!”
苏景玉低头对上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她,逢月方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好像白日里不方便,需等到晚上才能与他做那种事,脸上一红正要起身,被苏景玉拉进怀里抱住。
衣襟依旧敞开着,逢月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