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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宁咬着牙:“你不用这样刻意提醒,我没说不还你钱!”
她扭头就跑,不忘给白幸子电话,“江湖救急,找人帮我借十万!”
…………
下班就见白幸子坐在出租车上等她。
夏恩宁快步上前:“禁足令解了?”
“不解我能来?”白幸子一脸怒意,“不过还不如不解。”
“怎么?”
“闯祸了,路上说。”
原来白幸子的禁足令一解她就气不过去找了她口中那个告状的孙子,直接开着她的座驾就撞上对方的车。
结果,她全责。
夏恩宁扶额。
白幸子咬牙切齿:“幸亏我哥回来了,咱们先去他那儿拿点周转。”
目前也只能这样。
一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城东一栋年代久远却不失奢华的别墅前。
白幸子按下门铃,铁门“咔”的一声自动开了。
穿过花园进去。
别墅内,灯火辉煌,有说话声从客厅传来。
夏恩宁被白幸子拉进去。
沙发上一个穿着淡蓝毛衣的男人脸上敷着面膜靠着靠枕跟对面的人说着话,正巧那人背对着,看不见脸。
“哥!”白幸子兴奋地挥手,拉着夏恩宁大步上前。
夏恩宁努力端着笑脸打算认识白幸子口中的堂哥白明庭,却在不经意的一瞥,看清了坐在白明庭面前的男人。
妈蛋,居然是沈司洲!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狭长的凤目眯了眯……
第62章 和他去领证
这么多年,妈妈景念的去世一直是夏崇云心头的刺。
拔不掉,忘不了。
但他却从不肯承认是他错了。
又是一鞭子狠狠落下,夏崇云依旧愤怒不已:“她如果聪明就不该跟我争,当初她自己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你!”
夏恩宁忍住哽咽:“您也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跟她抢唯一的女儿!”
这一句,仿佛瞬间点燃夏崇云所有怒火:“你这是在提醒我你的无耻是跟她学的吗?”
他下手更狠。
后背一阵剧痛,夏恩宁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栽倒。
当年景念被抓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夏家坐实她出轨的罪名,所以离婚时她是净身出户的,夏家更是断了她所有工作机会,她连生计都是问题。
那一年,夏恩宁4岁。
但她从不信妈妈会背叛爸爸。
更遑论在那之后不久,夏崇云就和他当年的秘书苏雅琴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就是夏恩熙的妈妈!
即便苏雅琴贤惠得提出为了照顾丧母的她愿意先打掉刚刚怀上的孩子,即便这些年来她表面上始终对她不错,即便为了自保她也乖巧地叫她妈妈……
但,夏恩宁从不信她!
她只要一想起妈妈出车祸那个雨夜,独自躺在冰冷路上颤抖着手一次一次拨通夏崇云的电话,但他却一个也没接到她就恨到不行!
第94节
后来夏崇云说手机意外静音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夏恩宁明白,空口无凭,但不代表她会忘!
“你还不认错!”夏崇云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太疼了……
她撑着地面的手不住地颤抖。
“老公!”
门开了,苏雅琴从外面跑进来,拉住了夏崇云的手,“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夏崇云依然很生气,却还记得问她:“恩熙呢?”
“好不容易劝得她不哭了。”苏雅琴依旧贤惠,在看向夏恩宁时,她叹了口气,“恩宁,谨言今天才刚回国,你明知道他和恩熙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呵。
夏恩宁扬起苍白的小脸,冲她笑得灿烂:“喜欢的东西若不是自己的那就直接抢,这不是妈妈您教的吗?”
“恩宁!你在说什么!”苏雅琴美艳的脸上笼罩着惊悚,不可置信看着地上已经摇摇欲坠,却仍是倔强不倒的人。
“你!”夏崇云往前一步。
“够了。”终于,老太太发了话,“有娘生没娘教的人,还指望她有什么好品性!”
苏雅琴的脸色不好看了。
老太太始终看不上她的出身,一句话把夏恩宁和她一起骂了。
……
回房间的路上夏恩宁全凭毅力忍着,一个松懈就能直接倒在地上了。
艰难扶着扶手上楼,一抬眸就见夏恩熙红着眼睛站在她门口。
夏恩宁痛得厉害不想废话。
那一个显然是来警告她的:“别做梦,谨言哥不会喜欢你的!”
夏恩宁正拧开房门进去,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一笑。
夏恩熙不甘心地跟进来:“你笑什么!”
她自顾将医药箱拿出来,咬牙坐在床边,颤抖着双手将消毒水拿出来。
分明痛得牙齿都在打颤,更没有去看面前的人,她的话里藏匿着笑:“你没看到吗?”
“什么?”夏恩熙抱着双臂。
“非要我提醒你……”夏恩宁叹息着,藏不住得意,“在我面前,谨言哥都硬了。” “夏恩宁!”
夏恩熙气急败坏冲上去,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满身的伤痛得夏恩宁倒抽一口冷气。
她本能蜷缩在地上,仍是笑:“恩熙,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夏恩熙指着她:“都说了你和齐湛分手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只是挑拨离间而已,是他自己不坚定。”夏恩宁的目光都没有闪一下。
夏恩熙却更愤怒:“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你就想要,我每个男朋友你都想接近,现在连谨言哥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难道不想结婚不想要幸福了吗!”
结婚?
幸福?
这些于她而言多么遥远的字眼。
夏恩宁咬着牙爬起来,倚在床边抽着气笑:“看到你不幸福我就觉得幸福。”
她惊叫地逃出去:“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恩宁表情漠然捡起地上的药包一步步去了洗手间。
熟练放满一浴缸草药水,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tóng体没入水中。
水下,什么伤痕都能被掩盖。
如同她12岁那年夏恩熙将从她这里偷走的翡翠戒指丢进河中的掩埋真相的样子。
那年外婆生病需要钱,她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零花钱全部给了外婆。
后来不知道谁说她是把夏家祖传的翡翠戒指卖了才有的钱,爸爸和奶奶震怒。
又是一场遍体鳞伤。
她还记得当时夏恩熙看着她被打时害怕的样子。
那时她还以为夏恩宁是没见过这架势,吓的。
第95节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是夏恩熙偷了戒指。
她怕被家人知道,事后悄悄把戒指丢进了河里。
夏恩宁把看到的事告诉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所以——
夏恩熙,一点不无辜!
药性令伤口的疼痛缓解不少。
夏恩宁长长舒了口气。
妈妈在医院没能被抢救回来的那天她就知道长大后要做什么了。
她要成为一名医生,发誓不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像妈妈一样遗憾离世。
可她还没毕业,外公外婆相继离世。
这世上,她居然再没有一个在乎的亲人了。
哈。
这样也好,想做什么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做一朵心狠手辣的白莲花总比当个软柿子被人搓圆捏扁的好!
卧室里头,传来手机铃声。
一遍又一遍。
夏恩宁闭上眼睛,懒得去接。
…………
振石酒店,套房落地窗前。
男人修长手指捏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天里樟城铺天盖地的丑闻报道。
原来在灯光下,她长着这样一张脸。
孤傲、清高。
明明跟那些风尘女人相去甚远……
回想起她在床上那副主动又风情万种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他气息微敛,蹙眉吸了口烟。
温先生,原来是温谨言。
报纸发出被握皱的轻微声响。
男人清冽目光往下——
这一版还特意细数了她的十宗罪,并且,她抢妹妹男朋友不是第一次了。
“看不出还是个惯犯。”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瞬间将烟碾熄,“夏、恩、宁……”
堂堂千金小姐,似乎脸面于她来说是个屁。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趣。
丁柏汝上前一步说:“她拿的是万能房卡,应该找人专门卖的。还有,巧的是,她还是华成医院的医生。”
是吗?
男人的眸色微闪,果然,无巧不成书。
第63章 脑补了一路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话,不过夏恩宁有点生气:“我那么努力才当上医生可不是为了当清洁工!”
“哦,那是为什么?”他往前一步,反手擒住她的手。
她抽着。
他又说,“手术和门诊都被停了,混到这种地步……夏医生,非要我提醒你需要怎么跟上司相处?”
威胁她!
她不吃这一套:“你放手!”
他不放,继续说:“除了被你剪破的衣服外,你不会忘了还顺走我的一件风衣了吧?不妨告诉你,那件衣服可不止区区六位数。所以,明晚7点半。”
他重复了一句,终于放手。
头也不回进去。
该死的,夏恩宁都快忘了那件风衣了!
她记得那晚是直接穿着回家的,后来没带出来。
直接打车去了夏家。
搬出来时很有骨气,家里钥匙没带走,连她自己的车都忘了开。
出来应门的是张妈。
第96节
她肯定从监控里看到她了,却隔着门问是谁。
“是我,你开门。”
张妈仍是不开,“原来是大小姐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啊,要不明天来吧,先生太太都睡了。”
夏恩宁狠狠按着门铃:“开门!”
“大小姐何必为难我”张妈很是委屈,“实在是先生今晚应酬回来交代了别打扰到他休息。”
夏恩宁简直想笑,她门铃按得这么大声他们都死吗?
她算是明白了,和夏家的人公开作对后,所有人都明着选了自己的立场,当然不会有人选一个被赶出夏家人。
如今她还算什么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沈司洲那句教她怎么跟上司相处的话。
想想就生气!
她咬着牙:“我可以不进去,那你把我那天穿回来的男士风衣拿给我。”
张妈诚惶诚恐说:“我的大小姐,我在夏家十多年了,私自拿东西的事可是做不出来的,万一我进您房间,您回头说少了点什么,那我会百口莫辩的啊。”
滚犊子!
夏恩宁想抽人。
白幸子的电话打开:“你躲得够远的啊,人呢?”
夏恩宁想了想,烦躁说:“有点事回医院宿舍了。”
“你走了也好。”白幸子明显压低声音,“你们那个沈主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楼就发一顿火,光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了。”
夏恩宁惊了:“他疯了,别人家的东西能乱砸?”
“那是他家,我哥会在那是找他复查手上的伤。”
夏恩宁:“……”
白幸子又说:“我哥那棵墙头草只肯借我十万,我看那沈司洲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先拿去用。”
夏恩宁很是感动,但白幸子口中那个爱告状的孙子听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撒谎说:“我把车卖了,凑到钱了。”
那头这才松一口气:“我说怎么没见你开车。”
夏恩宁笑,怕她继续问,扯开话题:“你哥找你说什么?”
“家里帮他相亲,打算找我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是一家人,招数都那么相似。
二人继续聊着,路灯将夏恩宁的身影拉长,夜幕中,她被那头的白幸子逗得直笑。
……
澜湾别墅。
沈司洲闭目靠在沙发上快一小时了。
卧室内一地狼藉。
他不许人打扫。
算算,距离上次发这样大的火,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那还还小,现在都大了。
回国时以为可以忍住的,但没想到当那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些被他刻意藏于心底深处的事全都疯狂涌现。
“先生。”丁柏汝出现在他身后,“电话。”
他应一声,却没伸手接。
丁柏汝会意开了扬声。
他仍是闭着眼:“说。”
电话那头有点兴奋:“三哥,宏兴的收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