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陌躺在床上,难得的没有去招惹卓严,满脑袋里想的都是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苏陌什么都不会,唯一会的只有制糖,想做生意,也只能从这方面去下功夫。
他手上的漂白技术虽然能够带来相当巨大的利润,但这项技术一旦出现就会打破如今甘洲的势力平衡,而以他如今的能力,根本护不住,到时候只怕不是福而是祸了,所以他不会在这个阶段就把漂白技术拿出来。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制作麦芽糖,云城虽然以霜糖出名,但一些糖坊在制霜糖的时候,也会留下一些下角料制作石蜜,只是杂质多,色泽暗沉。
而麦芽糖虽然口感不同,但形态相似,自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适合他前期发展。
苏陌是个行动派,头一天定下计划,第二天就找到小五,“小五,我想找人编些大一点的圆形簸箕,你知道村子里有谁会编吗?
甘洲地处南方,多竹子,当地人自然也会编制一些竹器。只是他刚来村子人生地不熟的,只好一事不烦二主,又厚着脸皮找到小五这里来了。
小五家住在他们家后面的半山腰上,苏陌到的时候,小五正在院子后面的菜地里忙活。
因着两人入的是猎户籍,是没有田地的,只在屋前屋后收拾一块用来种植平日所需的青菜。闻言道,“李大叔会制作竹器,我带你去找他吧。”
“麻烦你了。”苏陌礼貌的道谢。
小五擦了擦手上的泥土,道,“不麻烦。”
然后把东西收拾到一处,就关上门,和苏陌一起出了门。一路上小五向苏陌介绍了一下上河沟里的情况。
上河沟是一个杂姓村,除了一部分是当地人之外,还有一小半村民是从外地逃难到此后,安家落户后组成的。
其中卓家人不仅是土生土长的甘洲人,还是村里的大姓。因此,卓家人在村子也算得上有些话语权的。而且卓家人护短,所以一般人家都不愿意招惹上卓家人。
“护短?”苏陌听到这里却笑了起来。
小五不明就里,道,“苏小郎你笑什么?”
“没事。”苏陌嘴里不说,心里却对卓家人护短一说,嗤之以鼻。若是当真护短,卓严又怎么会一个人住在那破地方?
说白了也不过是看,是否有利可图罢了。
李叔家刚好跟卓严现在住的地方,方向相反,因此小五带着苏陌要从村子中间穿过。一路上遇到的人,远远的看到苏陌都是议论纷纷,更甚者一些长舌妇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村子中间的空地上,有一颗高大的黄角树,听说是祖宗种下的,是村子里的风水树,至今已经几百年的时间了。
村民多迷信,逢年过节,或者哪家有个什么不顺当的,就要到这里来烧香沷水饭。
平时无事时也喜欢坐在树下,闲话家常。
看到苏陌小五两人远远的从田梗上走来,早早有人撞了撞卓严伯母李贞的胳膊,“卓大婶,那不是你家大侄子家的双郎么?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瞧瞧那身气派,啧,啧!”
“嗤!”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阴阳怪气的道,“什么大少爷,也不过是个残花败柳而已。”
那妇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身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古人思想保守,又看重名节,她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一样。
旁边的人立刻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兴奋又鄙夷的光,连连道,“我昨日就听说了,还以为是流言呢,难不成还是真的?”
“不然呢,你们以为一个堂堂大家少爷,颜色又好,什么高门大户嫁不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嫁到这穷乡僻壤里来?还是卓家小子那样一个废人?”那妇人一边说一边睨了李贞一眼,刻意拉长了嗓子无不讽刺的道,“这可真是千…挑…万…选的好亲事呀!”
妇人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在大启无论是女子还是双子,名节是十分重要的。
若是坏了名节,性情烈点的,直接一死了之。再不然就是青灯古佛,清苦一生,死后更是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直接扔了山里喂了野兽。
可这坏了名声的苏家少爷居然嫁给了卓家小子,虽说这嫁的不好,但到底还是嫁人了。
若说这里头没有人牵线搭头,都没人相信。
而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想着平时里李家婶子为人还是不错的,可却不声不响的就给自家侄子取回这么个人回来,这事可当真是有的说道了。
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李贞心里暗恨,面上却是不慌不忙的。
第026章 流言蜚语
她一针一针的绣着手帕,也不反驳,只是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这可不就是我千挑万选的么?”
说着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扫了这些人一眼,万般无奈的道,“你们也别觉得我这做伯母的做事不地道,这不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嘛?我家侄子那个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家好好的小姑娘,小双子愿意嫁给他?”
在场众人想到卓严那情况也是面面相觑。
“那,那也不用取这么一个人回来吧!”有人小声道。
“我这也不是为了大侄子好嘛!”李贞一脸为难的样子,道,“他那个样子,既不能种田又不能经商,一般人家的姑娘双子嫁进来,不仅要伺候他,还要伺候田地,这谁受得了?”
那妇人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只听李贞继续往下说,“可这苏家小少爷可不同了,虽然于名声有碍,但好在嫁妆丰厚。有了这些丰厚的嫁妆,再自己种点田地,别的不说,至少两个人的生活却是无忧的,这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众人想想也的确是这个理,这双子名声是不好听,但人家有钱呀!有银子就能置办些产业,买田买地,就算自己不会种,也可以请人种或者租出去,光一年收租子就足够一家子花用的了。可不就比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在地刨食强多了?
如此想来,这门亲事还是不错的。
陈秋实见李贞三言两语就把她算计卓严的事给抹了去,还端着事事为侄子操碎了心的样子,非但没把她那张脸皮子撕下来,还嫌足了好名声,不油得心下气结。
她一向知道李贞那张嘴能说会道,没想到居然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也就这些人被她外表骗了,才事事以她为先。
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也是无用,便不再开口。
见这些人被她三言两语的诓住了,李贞嘴角微微翘了翘,有意无意的撩了一边的陈秋实一眼。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说,“可这坏了名节的人住在村子里到底不好,村子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而且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苏陌容貌朗丽,举手投足,自有一股贵气。在这四处都是灰朴朴的乡下,就像一颗明珠一样的耀眼,一路行来,那些男人眼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些人倒也不是心里有什么鬼,只是看见美好的事物总是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然而这些妇人却不这么想,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里,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的依靠。若是有个什么变故可叫她们怎么活?
见此情形,这些妇人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一方面,她们觉得苏陌就算是个大家少爷又怎么样,坏了名节嫁到乡下,天然就要比她们矮上一截。另一方面,又怕自家男人把持不住,被他勾了去。
本来她们对于苏陌的存在,没啥感觉的,但现在一个个的却不由自主的将他当成了假想敌。
听有人提了个头,就有人迎和,“是呀,看他那狐媚样,指不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坏了名声的吧!”
也有人说话比较中肯,“不是,听说是上香的时候被难民劫去了,想要换些银子使,不过后来又给放回来了。”
旁边一人伸手点了他一下道,“你呀!就是太好心。你想呀,若真为求财,整个云城这么多有钱的大老爷不劫,为什么偏偏只劫他?他一个双子能换得几个钱?要我说呀,这里头肯定是他自己有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斜眼看着越走越近的苏陌,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好像苏陌当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那话说得越发的刻薄起来,“再说,劫去了整整两天,那些难民既没得到银子,又没有得到好处,又怎么会白白的把他给放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得……”
说不得什么,她没说完,但在场的谁都不是蠢人,那未尽之言指的是什么,都心知肚明。面面相觑的同时,彼此传递着浮想联翩的恶意猜测,一时之间看苏陌的眼神都带着了浓浓的厌恶。
在这个被刻意扭曲了的观念的时代下,作为一个女人或者双子,名节之重有时大过性命。可现在一个双子居然为了活命,做了那等丑事,那可不就是罪不可赦了么?
见这些三言两语的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赵香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边不动声色的与李贞交换了个眼神。
末了还火上加油的添上一句,“我看,大家伙儿还是把自家男人盯紧点吧,谁知他会不会使什么下作的手段,别到时候来后悔。”
听她这样一说,众人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这些人坐在树下议论,并没有压低声音,就连苏陌和小五走到近前,也没有收敛一下,反而说得更大声了,仿佛生怕苏陌听不不到似的。
小五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苏陌却是一脸平静,他脚下一转,径直向树下走来,脸上还带着一抹笑,道,“各位大婶聊得挺欢呀!”
那些妇人见他走近,脸上非旦没有背后语人是非,被人当场撞破的尴尬,反而还理直气壮、同仇敌忾的看着苏陌。也有几个年青媳妇、双郎脸皮薄的,一个个都红着脸垂下头去,不敢抬眼去看苏陌。
自刚才起就默不作声的李贞,这个时候主动站了出来笑了笑,轻言细语的道,“末哥儿,我们也没说啥,就是随意说说家常。”
苏陌转头看她,“你是哪位?”
李贞笑容一僵,勉强道,“我是你大伯母,你和卓严成亲那日,只匆匆见过一面,这些日子你又不曾到我家来,怕是没啥印象。”
苏陌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李贞身材娇小,带着一股子江南水乡女子的婉约。
或许是因为卓家家大伯在外经商的原因,家里也算是富裕,没有过多的操劳,不像那些常年在地里头劳作的妇人一样粗手大脚的,保养得也好,看上去竟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
这让她整个人在一群村妇中鹤立鸡群,想不注意都难。
苏陌低低笑了笑,这个所谓的大伯母,看着是个温温婉婉不与人结仇的样子,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蜜糖里裹着碎玻璃,伤人而不见血。
她那句话表面上听着没有什么不妥,然而明里暗里却是指苏陌嫁到卓家来这么久了,却连大伯父家的门都不曾主动踏过,可不就是指他不敬长辈么?再说严重点,不就是不孝么?
在作为一个将仇恨值拉得满满的,在群狼环伺里,还能活蹦乱跳活到成年的苏少爷眼里,这些小把戏都是玩剩下的。
苏陌现在同卓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不会在这些小陷井里让人落人口实,于是满脸的歉意道,“原来是大伯母,实在是抱歉先前没认出您来。您看我刚刚到这村子,还不熟悉,出门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夫君又是那个样子,身边一刻也离不得人,实在是抽不开身,竟没来得及登门拜访,真是不该。不过大伯母如此温和大度之人,想来是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的。”
不过是语言陷井,像谁不会似的,苏陌依样画葫芦的还了回去。果然李贞笑容一窒,笑道,“当然,这点小事也值当末哥儿你记挂。”
第027章 震慑村妇
“李嫂子,你就是好性儿,这般没规没矩的小辈,不教一教,以后还不骑到你头上来?”前那妇人也就是赵香宁在一旁插嘴,见苏陌看来,眼珠子一瞪,“怎么还说嘴巴长我身上,我还不得了?”
苏陌笑了笑,“怎会?正如这位大婶说的,嘴巴长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是你的自由,旁人干涉不得。”
赵香宁本来打着与苏陌理论理念的主意,务必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管他是龙是虎到了上河沟这地儿,都要给她乖乖的趴着。
没想到对方不按牌理出牌,一下子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就好。”
苏陌对卓严这个大伯母还稍微忍着点性子,但对她可不会这么好性儿,当下皮笑肉不笑的道,“知道,怎么不知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