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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好自己的本分,即可。”临到门前,听得卓严说了一句。
王婶低低应了一声,“是。”
王婶自玉九来后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稳定了下来。卓严的意思已经很 明白了,不管以前她是什么人,只要不做不利于苏陌的事,他就不管。
卓严不去管她,自己绞了帕子,给苏陌细细的擦了身体,再换上那套在卓严看 来太过于暴露的睡衣。
也许真的累坏了,在这一过程当中,苏陌都没醒过。
弄好一切,王婶低头进来,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东西,默默的退了出去。
卓严上了床,挥灭烛火揽着苏陌睡了。
卡卡在黑暗中偷偷抬头看了两人半天,慢慢站起来到床边,试着像以前一样, 悄悄的探了一只爪子出来。
那只爪子刚刚挨到床沿,一道冷光射来,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卡卡整个身体 都绷紧了,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卓严。
卓严看了它一眼,敛了杀意,淡淡的道,“别吵到他睡觉。”
卡卡低低的呜呜两声,终于还是缩回了原地,委屈的闭上了眼睛。
本本本
玉老爷收到玉九的信,还以为是天下红雨了呢!
要知道那小子,每次出门,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那心 也跟着飞了,从不见给家里来过信。
当然玉家的情报也不是养着好玩的,九公子的行踪自然有人报上去,也不怕他 走丢了。
这些玉九都知道,所以也没想过给家里写信什么的,反正他的消息随时都有人 送到京城里,何必多此一举?
玉老爷把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就迟迟不打开,生怕玉九是不是 在信里动了什么手脚,想了个法子来整他的。
对于玉老爷的怀疑,长子玉峰哭笑不得,道,“爹,阿九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 道,他哪里有这么多的弯弯心思。”
他没有说的是,以玉九的性子,有什么仇必须得当面报了不可,绝对不会留着 过夜的。
玉老爷,摸了摸胡子,把信拆开,果然没有什么痒痒粉一类的玩意儿,这才拿 着信看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全是一些啰里八嗦的废话,直看得玉老爷青筋爆跳,心里想着 这是小儿子的一翻心意,不能浪费了,才又耐着性子往下看。
玉老爷看完信,坐在椅子上半响都没有说话,神色很是凝重。
玉峰心里一紧,难道是小弟出了什么事?
“爹,小弟他信上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玉老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最后一页信纸递给了他。
玉峰不明就里,接过来一眼看去,竟不是玉九的字迹。显然这信并不是玉九所 写,心里略微疑惑,按着性子看了下去。
玉峰将信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只是因为信上所言太过于惊世骇 俗,一字一句直指要害,让他想要反驳都是不能。
玉老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爹?,’
玉老爷摇头苦笑,“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没有一个年青人看得透彻。” 玉峰心下一惊,勉强道,“爹,您又何必妄自菲薄,这么些年,如果没有您, 哪有玉家今日的风光,就连皇上也+分信任于您的,又怎么会出现,出现……” 那几个悖逆之言,玉峰却是说不出口。
玉老爷摆手道,“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玉家背靠着皇帝,看着风光无限,然而皇帝与世家已如水火之势,不可共存。 玉家表面是属于皇帝,但其本质却是世家。到时候无论谁输谁羸,玉家都得不到好
玉峰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那,如他信中所言,玉家当如何?”
“容我想想,再想想。”玉老爷背着手走了,看背影带着些萧瑟。
玉峰默默的在玉老爷屋子外,站了一会,直到自家夫人叫小丫头来问,才调整 了脸上的表情,回了自已院子。
水水水
与此同时,皇帝也收到了一封来自直山县的密信。
看完后,皇帝静默了半响,默默将手中的信纸放到烛火上点燃,烧成灰。
大总管李成,一见暗卫呈上来的特制黄铜管,就知道这信是卓将军的密信。 只是……
李成小心的瞄了一眼皇帝的脸色,以往皇上接到卓将军的密信,不是高兴就是 幽怨,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凝重。
难道是卓将军那边出了什么事?对于这两位的感情,李成是知道的,要说如今 这大启还有谁能够牵动皇帝的情绪,也只有这么两个人了。
同时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要安静的当个摆设就好,能让他知道的皇帝自然会 让他知道,不能知道的他也没有那个命去听。
果然不一会儿皇上开口了,可那内容却让他差点没跳起来,“李成,朕偶感风 寒,本以为是场小病,没想到病来如山倒,竟是起不得身了,明日起休朝。”
李成整个都懵了,半天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皇上,您病了?奴婢这就叫人 去请风御医。”
说完就要火烧火燎的往外跑,却被皇上喝住,“回来,慌什么慌!”
李成却以为他真病了,又讳疾避医,差点没来个以死相谏,急道,“皇上,保 重龙体要紧呀!”
皇帝被嚎得脑仁痛,走下去照着李成屁股就是一脚,“把嘴闭上,朕好得很, 嚎什么嚎?”
“那?那……”李成这个时候还没有转过弯来,偷偷瞄了瞄皇帝脸色,看着也 没啥毛病呀?
皇帝也不跟他绕圈子了直接道,“明日,你就这样照着跟那些老家伙说就是了
李成越听越不对,“那皇上您……”
皇帝也没准备瞒着他,道,“我有要事需要离京数曰。”
见李成张开嘴又要说话,连忙道,“不用担心,风御医会配合你的,另外暗七 会易容成朕的样子,暂时代替朕几天,不会露馅的。”
说完拍拍李成的肩膀,走了!
留下李成一个人哭丧着一张脸:皇上,奴婢担心的不是这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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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一点小心思
玉老爷房间里的灯火亮了一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一双眼都熬红了,精神却 也还好。
一大早起来就把玉峰火急火燎的叫来,一指大门,“去,将那小子给我绑回来 那小子不用说,指的就是玉九。
玉老爷跟老儿子玉九,像是有仇似的,每个月总会来上这么一出儿,玉家人已 经见怪不怪了。
别看玉老爷嘴里吼得厉害,但真要他打玉九却是舍不得的。
玉峰苦着脸,“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的脾气,他不回来,我能怎么办?” 可这次玉老爷是铁了心要把小崽子绑回来,道,“你跟他说,随他回不回来, 他老子我这段时间嘴淡,鱼肉,牛肉,什么肉都吃厌了,想换换口味!”
玉峰大着胆子问,“爹准备换什么口味?”
玉老爷抚着胡子,“马肉我还没吃过,正好试试。”
玉峰苦笑,“我会把这话带给小弟的。”
然后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木木木
十三匹狼总共卖了十三两银子,一时之间,村子里的人都盯着这笔银子。
这不才一天的功夫,不断有人找上门来,表面上是长村长媳妇闲话家常,实际 上明里暗里就是在打听那笔钱什么时候分,怎么分?
村长烦不胜烦,这银子拿在他手上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最后想来想去还是找到 了苏末头上,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陌听村长说了大致情况后问,“大伯,你有什么打算?”
“这笔钱看着多,但是分到每个家里,也剩不了多少,用了也是用了。我想着 不如用这笔钱,做些对村子有意义的事。”村长的眼界自然不是这些普通村民可以 比拟的。
村长的意思是,这些银子分到每家头上也只有几百文钱,对于一个庄户人家来 说,也的确是一笔不算小的财富了,然而实际上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
还不如做些更有用的事。
“村长想要做什么? ”苏陌想听听村长怎么说。
“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是用这些银子,买几亩田做为村子里的祭田,用于村中 孤老接济之用。另一个就是建个学堂,再请个先生。”
因为上河沟,位于最里面,离这里最近的学堂,都有四里地,很是不便,村长 其实老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可是村子里实在是太穷了,光有想法是没有用的。 正好这个时候有了这笔银子,好可以用来建学堂。
苏陌与卓严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作为一个村长,能事事为村民想得这么长 远,真是的很不容易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大伯能为村民们想到这么长远,真是令人敬佩。”苏 陌真心实意的道。
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族群,想要发展,就离不开人材的培养。这个道理, 在现代几乎人人都懂,但是在这个时代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觉悟。
村长将那八个字在心里默了半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着苏陌的眼光多了一 些赞叹。果然不愧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双子,就是不一样,短短八字却道尽一族百 年之计。
如果说在来之前他还有些犹豫的话,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他深以为然的道, “还是末哥儿看得远。”
苏陌谦虚的道,“是大伯一心为村子着想,我不过是作了个建议而已,哪里担 得大伯的夸赞?”
“我也觉得建学堂更好。”但村长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叹息了一声 ,“只是学堂建起来了,先生又怎么请,以后的束休又如何?”
十三两银子,在上河沟这个地方,建一个简单的屋子做为学堂,尽够了,劳力 都是村子里出,这个不需要钱。可这后继事情又当如何?先生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苏陌考虑了一会儿接下了这个任务,“先生的事,我去想办法。至于以后先生 的束休问题大伯也不用担心,以后每月,我会从铺子抽取些利润,用于学堂里的一 切开销。”
不止是村长就连卓严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村长更是连连摇头,“这,这可怎么使得?”
“大伯,你先不忙拒绝,你听我说。”苏陌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是一个商人,骨子里还是利已的,自然不会像圣母一样做事不求回报什么的
“你说。”村长这个时候已冷静了下来。
“我做这个决定一是佩服村长的为人,上河沟如今看着是不怎么样,但我相信 有村长大伯您的带领,何愁不兴盛? ”苏陌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
却把村长夸得汗颜,连道,“过奖,过奖。”
苏陌接着道,“二来,我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无论是我,还是阿严大家也都 多有照顾,一直想着怎么回报一二。以前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如今就想着出份力, 也算是回报一下大家。以后村子兴盛起来,我们也跟着沾份光不是?”
在古代,可是最重家族的,不要小看一个村子或者个家族的力量,就算是他也 不会狂妄自大到,可以无视一个村子的力量。
如果真要对着干,那绝对是自己找死,如今有个机会,花点小钱,在这些人面 前刷点名声,也不是不可。
名声这玩意儿,看着无形无迹,但是操作好了,绝对是一大利器,送到手上的 机会不要白不要。
苏陌人长得好,一本正经说着大道理的时候,还是很具有欺骗性的,这不,就 把村长给忽悠住了。
村长也不是一个迂腐之人,他思索了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此,我就 厚颜承下了,就此代整个上河沟的村民,向末哥儿你道声谢。”
苏陌连忙站起来,道,“村长大伯您可折煞我了,我这也是为着自己着想的。
这话他到是实话实说,谁知刚刚他那翻话说得太好,好到村长都信进去,自然 认为他不过是自谦之话。
他笑了笑,脸上愁容尽去,道,“行了,末哥儿,也不要和老头子客气了。这 件事还是要与族老们通通气才行,我就先告辞了,没事多到大伯家里来坐坐。有什 么不懂的,尽管找你大伯娘就是。”
说完阻止了两人相送,自己就背着手风风火火的走了。
终于把村长送走了,苏陌一直挺直的腰也垮了下来,歪在椅子上,一副坐没坐 相的样子,“村长大伯精神挺好。”
卓严递了一杯温水过去,“你真是这么想的?”
以他对苏陌的了解,这人绝对不会做陪本生意。
什么村子好了,大家一起跟着沾光,听着是很感人的,实际上全是虚的。
果然,苏陌就着卓严的手喝了口茶水,闻言笑了下,“你看我是那样的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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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