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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杰一开始根本不想接听这些电话,可那些人在几个小时里不间断地打过来,胡毅和一个个和他们周旋,到最后各种理由都说破了,还是没能安抚住那些人。
盛杰在独自沉默了几个小时后,亲自接了电话。
电话是付家四爷打过来的,对方的口气很惊恐:“外面传的消息都是假的吧,小爷!太爷没事吧?”
“没事。老四,你跟着慌什么!别听风就是雨的。”盛杰说着还轻松地笑了两声。
付家老四那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那小爷您在哪儿?太爷跟您在一起不?我有话想和他说一说。”
“有什么话和我说也是一样的。”盛杰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开始和他打太极。
“可,这是一件挺重要的事……”
“行了,我这里信号不太好。重要的事就留着太爷去上班了,你再找他说吧!”盛杰不等对面有任何反应,迅速挂断电话。
“小爷,拖只是一时的。您得做好一切打算。”肖泰向他建议。
盛杰闭上眼睛沉思片刻,“阿肖!先把‘蓝金能源’一切的事务暂停下来。”
肖泰欣慰地笑了笑。好在他们家小爷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住理智和聪慧。
空船在当天傍晚被拖回到新港港口。得到消息后,盛杰第一个带着人上了船,一点点地搜查船体内部所有的细节。
“机油充足,其他备用能源也都没问题。航行日志上显示在十九点左右到达消失海域后,信号发射器被人为关闭……船上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都被毁坏,监控文件删除……证据已经很充分——这就是一起绑架案。”
“按理说如果是绑架案的话,这已经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为什么没有人来需要赎金?”盛杰冷静地和肖泰做分析。
这也是肖泰没弄明白的事情。一般绑架案发生后,绑匪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联络家属,谈条件。时间拖的越久对绑匪来说不安定因素越多,没有哪个绑匪会先把人拘个几天再做联系的,除非……
“也许他们想直接从太爷那里得到什么。”肖泰又道。
盛杰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问家属索取赎金,也不谈条件,说明绑匪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从付善泷身上索要。那事情就更不好掌握了。
“船上一点儿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呢……”肖泰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盛杰听了这话,脑子不断地在思索。的确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这说明船上是有内应的,而且不止一人。关大龙带的人都不是吃素的,绝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还有……能跟付善泷一快儿乘船的,也不可能是一般外人。
“马上回去!”盛杰意识到了什么,和肖泰交换了个眼神。
肖泰出去安排行程了。五个小时后,盛杰返回了京城。
“去广正!”他道。
车队从机场开出,临时变换了路线,向着‘广正园’所在的方向开了过去。
盛杰的车子靠近‘广正园’时,里头的人还以为是大老板回来了。
—下车,盛杰直接往付善泷的办公室走。
秘书处的十来个秘书和助理一路迎出来,看到这位甚少在公司露面的小爷后,集体愣了愣。盛杰已经快步越过他们,推门进了付善泷的办公室。
“小爷……太爷说了,不许别人进他的办公室。”一秘惴惴不安地跟在盛杰后头道。
盛杰没有搭理他,坐到了付善泷的那个位置上,这才抬头看向一秘,“我是别人吗?”
一秘心虚。按理说太爷的伴侣当然不算是外人。可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让人进来啊!这也不合规矩的。
“从现在开始,所有工作直接由我决定。你明白了吗?”盛杰盯着一秘的眼神是含蓄而危险的,一秘心里‘咯噔’一下……当下什么都不敢说,直接退了出去。
很快的,老板娘掌管公司的消息在总部流传开来。相伴着这一消息传开的,还有一个早先曾传过的消息——大老板出事了。
接下来盛杰就在‘广正园’待着没有出去。
如果事情真像他们想的那样,内部高层人员和外人里应外合做了这次绑架案,盛杰需要注意的东西就有很多了,‘广正’是其中最重要的。
盛杰心里始终在牵挂付善泷。但他知道,以泷哥的性子是不会做出任何妥协的,那么对方
无法直接从付善泷身上得手,转过来就会从他这里切入。
肖泰正在分析随行人员中哪些是有可能背叛的家伙。‘广正’内部也不会太平安宁。因此,盛杰在想到这一点的当下就决定要来这里坐镇。
接下来也许会有很多人粉墨登场来唱戏。盛杰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里头一定有人和泷哥失踪是有牵连的,他不能逼得太狠,却也得练就一双慧眼,把这个或者这一些人给揪出来。第一波赶到‘广正’来要求见盛杰的人很快就到了。
盛杰通过大屏幕看着被临时安排到会议室的那帮族老、耆老们,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肖泰和胡毅快手快脚地把这群人的资料送了过来。里头有一些是盛杰打过交道的,也有几位,至今从未见过。
初步过滤了一遍这些资料,盛杰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门口看了看身后挂着的那副‘气吞山河’的巨幅山水画,暗暗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让他们进来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 总务部
这次来的一群老人除了四位族老之外,还有一些是曾经对族人有过贡献在家族里头说话排的上号的人,而在这些人里头有两位是以前盛杰从未见过的。
从资料上看,这是两位‘保守派’的代表。之所以盛杰从未见过,是因为这两位自视甚高,打心眼儿里不待见盛杰。
倒不是针对盛杰。这两位针对的是盛杰的地位、身份。在他们看来,只要主母不是名门贵女,都不被他们喜欢。当然,他们喜不喜欢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事,付善泷和‘保守派’关系一向不好,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总是用自己的眼光来界定一切事物,不喜欢女人就是违背伦常,不娶女人不结婚就是道德败坏……什么事在他们口中都能牵扯到一些大道理,别说付善泷了,族里大部分人都为恐避之不及。
这一次他们出现,让盛杰心里更多了些猜测。但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在让对方站了五六分钟后,才示意身边的人请他们坐下。
四位族老和和气气地坐下来了,其他几位耆老瞧这位面色不善,似有戾气也不敢随意造次,唯独那两位‘保守派’表现得很是傲慢,傲慢的理直气壮。
“太爷呢?”其中一位大胡子老者问。
盛杰的视线在这几位脸上游走,淡定地来了一句:“出了点事。”
“什么事?”另外一位戴着圆眼镜的老者立马问道。
“这你们几位就暂时不用管了。几位今天来是想做什么?”盛杰直接挑明了问。
“什么叫我们不用管了,我们是姓付的。”圆眼镜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立马翻了脸。盛杰不紧不慢地转动手上的钢笔,嘴角含笑地望着他,“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我男人呢,谁跟谁比较亲?”
“小爷,您别动怒。老言就是个急性子,他没别的意思。”打圆场的是四位族老。
盛杰对他们做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事说事。”
“我们是听说太爷那边出了事,怕‘广正’没人坐镇,这才匆忙赶过来的。没想到小爷在这里。”
“怎么?我在这里很奇怪?”盛杰倨傲地勾起嘴唇,“该觉得奇怪的是我才对。就算太爷不在,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几个来坐镇?这符合付家的规矩?”
“付家的规矩也没说你能掺合‘广正’的事。”大胡子老者怒道。
“为什么不能?付家也没规定说当家主母不能掺合全族的生意。以前是没人做这件事而已,现在……现在有人做了不代表不合理。”
“小爷!您的主要职责是掌管内务的。外面这些事是我们男人的事。”厚族老口不择言地说道。
盛杰冲他讥讽一笑,“你都叫我爷了,还弄不清我是男是女?真该送去好好治治你的眼睛。”
厚族老一脸尴尬地蠕动了下嘴角,败下阵来。
“都回去吧!这里有我,一切都会安好。”盛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小爷这你就不对了。太爷出事你瞒着不报,现在又马上掌握了‘广正’大权,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广正’可是我们全族人的,这种时候应该交给族人来管理,而不是掌握在您的手上,这样族人们会怎么想?”德族老紧跟着发难,直接表明了不信任盛杰的意思。
盛杰冲他笑,“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们怎么想就够了。泷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没通过官方传出去,怎么你们几个就这么笃定他回不来了吗?”
这几位立马变脸,“我们可没那么说!”
“没那么说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威胁我?让我把‘广正’交给你们?行!”盛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稍稍退开,指着那空位问道:“那么接下来,你们谁来坐这里呢?”
“你别信口雌黄!我们根本没有要坐那里的打算!”老家伙们恼羞成怒。他们确实没有那个打算,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以他们的身份谁敢往那里坐,就意味着得和全族人翻脸。
不是本家人,就没那个资格!
“不坐这里也行。”盛杰示意胡毅打开办公室大门,看着外面一屋子的秘书道:“只要你们谁能成功地发号施令,让这里的人听从你的指挥,我可以马上离开。”
圆眼镜的耆老指着离门口最近的一秘,“你!马上去叫三十级以上的主管来,我们要开会。”
一秘一脸惊讶,第一眼就看向了盛杰,盛杰没有和他对视,坦荡荡地把目光看向了远处。
“去啊!”
一秘为难地笑了笑,“几位老先生!你们是谁?”
盛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族老!该你们发声了吧!”‘保守派’这两位被人大大地打了脸,憋红着老脸转向那四位族老。
族老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各自的口袋里摸出了代表自身的印章,凑在一起亮给一秘看。
一秘了然点头,“稍等!我叫‘总务部’的部长过来。”
“什么意思?”这印章代表他们的权利和身份,一旦凑在一起,可以行使临时代管权,专门为了应对本家家主突发意外的情况的。
一秘解释道:“根据章程,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意味着行政权力交替。‘总务部’就是需要交替权力的部门,几位稍等片刻,马上就会有部长过来做初步交接。”
“怎么回事!?我们这是代管权,不是你那什么‘总务部’行政权。”物族老慌了。
“是啊!是代管权啊!交接了行政权后你们就可以在‘总务部’行使代管权了啊!”一秘认真地解释,“这是十年前就制定的内行规章,我都是按照大老板的要求在做事的。”
十年!!这几位老人家集体懵了。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有这种改动?
“不可能!明明规定的是咱们代管族业的权利。”德族老怀疑地在一秘和盛杰身上扫了扫,“你们不要骗我们!我们这是行使正当权利。”
“族业?”一秘笑了起来,“几位是付家的族人吗?是这样……付家的族业在整个‘广正集团’里全部浓缩之后,都归属在‘总务部’这一个部门。我这里有精确的细则划分,专门方便查账、会账的。”
肖泰看了一出没营养的好戏,走过去把一秘拿出来的东西接过来,交给了几位老者。
“付家公共的族业全都在这里了。不仅不少,这些年,每年太爷都会往里头添一两笔当做给族人的分红。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账,绝不会有错。”
“‘广正集团’就是我们付家的族业!”老人家们死磕着不肯接受这一现实。
“您那说的是近二十年前的‘广正集团’了。还记得太爷接管家主之后遭遇金融风暴的那一年吗?当时受风暴影响,‘广正’资产大缩水……从那之后,‘广正集团’就不再是付家全体族人的族业公产了。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几位老者对当年那件事历历在目。原本是大环境不好,却有人把矛头直指当时只有十来岁的付善泷,指责因为他没有做好决策,使得‘广正’也受到了金融风暴重大影响。事后,付善泷曾号召全族支持‘广正’重新扩大,响应的人没有超过半数,最后……是付善泷自己填补了大笔私产,经过了五年的漫长过程,才重铸‘广正’强大的根基。
后来由于不断地注入外来资本,付家的族业越被整合越缩小,最后单独被划分到同一个部门管辖之下……总务部。
这是只有付善泷真正的心腹才能看到的资料,其他人,就连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