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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穆昭朝让他给婴宁郡主行礼。
虽然按着真实的身份,他是不用给婴宁郡主行礼的,但现在他不是还没被王府找回去么?
还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聂峋刚行完礼,陈觉和穆初元便找来了。
两人先后给婴宁郡主行礼,而后,陈觉笑着看着聂峋,当着婴宁郡主和陈小公子的面,夸道:“阿岭刚刚很不错啊,有几分我的风采,没有枉费我这么多天的教导。”
穆初元看他一眼:“你是在夸阿岭,还是在夸你自己?”
陈觉笑着道:“两个都夸,不可以么?”
话落,他冲聂峋挑眉抬下巴:“刚刚很不错,真给我长脸!”
最后那一下,既大胆又细心,非常有他的风姿。
虽然对好友这般夸人还要把自己也夸上的行为甚是哭笑不得,穆初元也还是认真地夸了夸聂峋:“阿岭确实厉害,时机把握得很准,出手也快,了不起。”
见小陈将军和穆大少爷都对这个叫阿岭的小小校尉十分青眼,而刚刚穆大小姐的那些话,似乎也只是朋友间的关心,陈裴昂不禁有些迷茫,是他想多了?
这般想着,他又多看了聂峋一眼。
能让小陈将军和穆大少爷都认可的人,应当是真的有本事。
哦,对,刚刚小陈将军还说是他亲自教导。
那应该就是惜才罢。
陈裴昂既好奇,又有些唏嘘。
这得是多惊才绝艳,才能让他们几人都对他这般特殊?
察觉到陈裴昂的目光,聂峋抬眼朝他看过来。
两人视线相接,眸色都稍稍顿了下。
这一瞬间,陈裴昂心底是有些讶异的。
这真的只是一个刚从亲兵提拔上来的小小校尉?
如此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倒是很有大将之风。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小陈将军和穆大少爷甚至连穆大小姐都对他另眼相待了。
聂峋面色沉着,双眸甚是沉静,就这么静静与陈裴昂对视。
片刻后,陈裴昂先笑了下道:“最后那一下,我也看到了,确实很厉害。”
聂峋眸色微动,而后点头:“谢谢。”他也觉得他那一下,很厉害。
之前他也有见过他几次,但也就是打个照面,基本没说过话,倒是不想他还挺有趣。
“哦对了,”陈裴昂想到什么,笑着继续道:“彩头的那把匕首,听说很有来历。”
陈觉也是为着匕首来的,当然不是想要,只是想看一看这把匕首有何不同之处,也点着头道:“对啊,匕首呢,拿出来看看,说是波斯国进贡的。”
“是打波斯国的战利品。”穆初元纠正道。
陈觉马上改口:“对对对,战利品,瞧我,一激动说错了。”
聂峋没想到这把匕首这么大的来历,见众人都等着,就连穆大小姐听到他们这般说,也来了兴致,便把匕首取了出来。
陈觉接过,先是打量了一下剑鞘。
和寻常的匕首比着,略小巧了些,无论长度还是宽度都小一些。
做工甚是精良,剑鞘上打着繁复的花纹,还镶嵌着几颗宝石。
剑柄底端还嵌着枚珍珠。
陈觉眉心微微动了动,他怎么瞧着这匕首,有点……像个女儿家的物什?
拔剑出鞘。
寒光登时一闪。
“好剑!”穆初元不自觉夸了一句。
陈觉也笑着道:“确实是把好剑。”
小一些倒也无妨,拿着更方便,也更好藏身。
他想了想,朝着门上的铁链划了下。
哐当一声,铁链落地。
“嚯!”陈觉惊讶道:“削铁如泥啊!”
穆昭朝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什么叫‘削铁如泥’,比陈觉还要惊讶。
原来这样的冷兵器,不是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有啊?
她竟然真的见到了。
陈觉只试了一下,便把匕首合上,递还给聂峋:“你的战利品。”
聂峋正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穆大小姐。
见她一直盯着那把匕首,又震惊又惊艳的样子,聂峋眼睛不自觉弯了弯。
原来,她喜欢这个啊。
那等会儿回去,就把匕首送给她。
原本他是想送她那块白玉的,既然她喜欢这把匕首,那就把匕首和白玉一起送给她好了。
这是他赢得的,不是上次婴宁郡主感谢他赏他的那把,大小姐应该会收的罢?
他终于有一件她能看的上眼的东西了。
这般想着,聂峋心情比刚刚在场上把袁少卓搞下马还要欢喜万分。
看着突然勾起嘴角的聂峋,陈觉也笑了下:“得了神兵,确实值得高兴。”
阿岭这般勇猛,还细心,不如,到时候就跟他一块罢,在京城机会少,去沙场有的是机会和空间让他一展才能!
这样,他也能多个可靠的副手。
陈觉自己在心里先打定主意,只等着跟子帧商量过后,再跟聂峋说,看他同不同意,他猜测,以他的心性应该会答应。
“到底也是御王府二公子添的彩头,”陈裴昂接话道:“自然很拿得出手。”
御王府?
目光还紧紧黏在匕首上的穆昭朝,蓦然一顿。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小公子:“你说匕首是御王府二公子添的?”
陈裴昂略略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解释道:“是的,所有人都知道,御王府二公子很喜欢这样的勇士局,经常来这边,大多时候是观看,也有一些时候会添彩头组局。”
穆昭朝:“……”这个御王府,不会就是她想的御王府罢?
话落陈裴昂又道:“对了,二公子的母妃林侧妃今日也来了……就在那边看台上。”
穆昭朝:“——!”
居然真的就是那个御王府!
聂峋出生的地方!
不是一年后御王府才会把聂峋找回去么?
怎么现在就跟御王府产生了交集?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啊!
穆昭朝有些慌,下意识看向聂峋……
聂峋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正微微笑着,想着等回去路上就送给穆大小姐好了,也别等回了庄子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眸,满眼含笑对上她的视线,却见她眼里带着担忧,聂峋登时一愣。
就在他要以眼神询问时,再次察觉到那道冰冷的窥探视线,甚至比前两次恶意更甚。
几乎是瞬间,他便转头朝这视线的来源看去。
越过攒动的人群,看到了远处那个挂着围帐的看台。
正是刚刚陈小公子说的,林侧妃所在的看台。
作者有话说:
阿岭:你瞅啥?
林侧妃:瞅你咋地!
阿棠晃着手里的神兵:削你哦!
ps: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哦(#^。^#)
明天尽量给大家加更哈(*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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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甘
◎她能帮他摆脱宿命吗?◎
那里……
聂峋眉心轻轻动了动。
也没他认识的人啊; 应该说是,不该有认识他的人。
刚刚二公子掀开围帐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里面人似乎不少。
能与林侧妃坐一处; 身份自然尊贵。
既然尊贵,为何会对他一个出身卑贱之人,有这般恶意?
聂峋想不太明白。
甚至有些动摇自己感觉是不是出错了。
看台内; 林侧妃隔着纱幔,看着这边的聂峋; 眸色恨极; 就连神色都带着浓浓的阴鸷。
直到儿子进来; 她才收回视线,以眼神示意石嬷嬷去把人查清楚; 再转头看向儿子的瞬间,神色转变,温柔和煦; 好像刚刚那个一脸阴鸷仇恨的人; 不是她一般。
石嬷嬷看了二公子一眼,轻轻点头应下,而后出去。
其实刚刚她在入口处就看到了,也觉得像; 只是那会儿她奉侧妃娘娘的命去给南平郡王妃送万金油; 便没来得及回禀。
当然她也有私心; 本想先去查一下; 心里有个底再来回禀侧妃娘娘,没成想; 她还没来得及去查; 侧妃娘娘便注意到了那人。
说也奇怪; 当年那孩子还是她亲手捂死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既不是当年那个孩子,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像那个女人?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归是要查一查的。
从看台里走出来,被外头浓烈的阳光照着,石嬷嬷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她做过的事,绝不可能出错,
巧合么?
想到王爷近日来终于开始考虑请封世子,石嬷嬷脚步一顿,别不是冲着世子之位来的罢?
王妃和三公子明面上吃斋念佛,与世无争,背地里可搞了不少事情,王爷糊涂,她和主子可不糊涂……
想到这里,石嬷嬷眼神更阴沉了些,莫不是,是有人想借机生事,寻了个长得像的?
她微微垂眸,哪怕是在灿烈的阳光下,依然阴沉似鬼魅。
挡主子路的人,她都清理干净了。
如今,谁若敢出来挡小主子的路,她也定不会心慈手软!
场上很多人凑在一起玩闹,视线被阻,聂峋收回视线,把疑惑和因为被莫名窥视的不悦压下,扯起嘴角冲看蹙眉看着他的穆大小姐笑笑:“我真的好了,齐老配的药很好用。”
穆昭朝心情有点复杂,她这会儿脑子有点乱,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一会儿,最后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体面面相慈和的嬷嬷过来,笑着行了个礼后,对婴宁郡主说道:“我家王妃瞧见郡主也来了,想请郡主过去喝杯茶,穆大少爷和小陈将军若是方便也请一起过去罢。”
说着她又看向穆昭朝道:“王妃说还未见过穆大小姐呢,也想请穆大小姐一道过去坐坐。”
汝南王妃便是前段时间,托到陈府帮忙去河北剿匪救人的三少爷的母妃。
因着汝南王府后院只有王妃一人,莫说侍妾,连个侧妃也无,且汝南王对王妃极为尊重,汝南王妃又乐善好施,十分慈和,家宅又安宁,是以,在京城,汝南王妃一直很得众人尊重。
听到嬷嬷这般说,婴宁郡主笑了笑道:“王妃也来了?是许久未见王妃了,我等下便过去。”
嬷嬷笑着道:“王妃也说有日子没见婴宁郡主了,月前小世子和小县主生辰,王妃染了风寒没能亲自去祝贺,甚是记挂。”
婴宁郡主摸了摸远儿的发顶,笑笑:“让王妃费心了。”
嬷嬷只是笑,并没有替王妃接这个话,还在等着众人过去。
穆昭朝心里有些乱,心绪还没有平复。
那个什么汝南王妃,她不认识,也不是很想见,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捋一捋思绪,最好是能彻底静下心来,好好把聂峋那本书的剧情都好好捋一捋。
见嬷嬷看着穆昭朝笑,婴宁郡主猜测,应当是汝南王妃想见她,想着汝南王妃慈和又很爱护小辈,是位很好的长辈,若能和汝南王妃结缘,于穆昭朝而言,益处多多,便主动询问道:“昭朝等下有事情么?若是无事,不如同我一起去给汝南王妃请个安,吃一盏汝南王府的好茶。”
婴宁郡主话里的暗示提点十分明显,再加上她嗓音沉静又很好听,目光温柔,极大限度地安抚了穆昭朝杂乱的情绪。
也是。
她略略定了定神,心道,汝南王妃极其受尊重,在汝南王府话语权也高,若能结缘,日后若有什么事,碰过面总比没碰过面好张口求人些。
而且,她猜汝南王妃之所以这会儿派了人来请她和哥哥还有小陈将军过去,跟上次河北剿匪之行有些关系。
那次毕竟算是汝南王府的私事,哥哥虽然是为小陈将军跑的那一趟,但到底也算是在这件事上出了力,汝南王妃应当是记下了这份情。
“好啊,”穆昭朝笑了笑,道:“刚好我也和哥哥去拜谢王妃。”
汝南王妃的看台与林侧妃的看台相距不远,穆昭朝看了一眼,便自然地对聂峋道:“你去找大夫看一下胳膊,别伤口开裂了都不知道,影响恢复。”
聂峋刚想说不用的,他胳膊好得很,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到穆大小姐又道:“快去罢,桃枝,你和阿岭一块去,大夫说了什么,好好听着,等会儿我要问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必须得去。
十分强硬,不容拒绝。
桃枝自然不可能知道大小姐心里的真正想法,但她听话,而且大小姐的担心也是合情合理的——主要是阿岭太不注意自个的身子,让大夫看看更保险一些。
这会儿人这么多,还有外人在场,聂峋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反驳她,而且她还是担心自己,便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这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