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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朝觉得有些奇怪,庄子上来客人不是很常见么?
哪怕是最近她‘养病’,庄子不开放,客人都算不上少。
“谁来了?”穆昭朝嘴角的笑收了些。
能让小猴子专门过来传话,估摸着不是一般的客人。
小猴子迟疑道:“我也不知道,问他了,他不说,只说是故人,要等大小姐,现在就在庄子外等着呢。”
别人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在庄子外等着,他们庄子又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没有把人往外轰得道理,再加上来人瞧着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又客客气气的,一开始便由门房接待一贯来庄子的客人一般,在庄子外静候着。
但小猴子心眼活,瞧着有点不简单,主要是,脸非常生,他在京城压根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当然,满京城那么多人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见过,只是言辞间这般矜贵,又与大小姐有故之人,他不该不认识,犹豫了一小会儿,他便决定过来跟大小姐先传个话。
他甚至还偷偷画了个简易画像拿过来给大小姐看。
穆昭朝看着小猴子递过来的一张画像,眉头轻轻动了动:“他没说自己是谁?”
是个年岁不大的男人,还是个五官很精致的男人,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她不认识啊!
小猴子摇头:“就是这点才奇怪呢,没说,我也试着问了,似乎很防备,但问及大小姐,又很关心,我怕误了大小姐的事,便赶紧过来了。”
“我知道了,”穆昭朝想了想,还是没想出哪里认识过这号人,她对小猴子道:“先回庄子罢,等下见到就知道了。”
小猴子犹豫了片刻,最后问道:“要去通知大少爷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公子’,来者不善。
因为他偷偷观察的时候,他瞧见他有时候蹙着眉头,很愤怒的样子。
有时又很温和。
感觉很奇怪。
“不用通知哥哥,”穆昭朝说道:“先回去罢。”
现在也没谁不长眼跑来庄子上找她的麻烦。
很快便回到庄子上,还没到门口,穆昭朝便从车窗瞧见了庄子外树荫下站着的那位小猴子口中她的故人。
十六七岁的少年。
一身素朴的书生袍,无论是发饰还是着装,都很朴素。
但并不寒酸,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犹如一棵松树般坚韧挺拔。
最主要的是,素朴中还带着一股清冷矜贵,气质也很干净,让穆昭朝想到了雪山之巅凌寒的雪莲。
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眉眼也如小猴子刚刚画的那般惊艳。
穆昭朝看了片刻,眉心轻轻蹙了蹙。
这人,她确实不认识。
可他说是自己的故人,是借口吧?
穆昭朝下了马车,还在心里思量着这人到底是谁时……
树荫下等待已久的书生,瞧见穆昭朝的马车,眼睛先是一亮,在看清楚穆昭朝的脸后,很明显愣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收拾好情绪,朝她走过来。
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好奇诧异的穆昭朝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穆昭朝想到什么时,书生已经在离自己一丈外的地方停下,并见了个礼:“穆、大小姐,许久不见,可还好么?”
穆昭朝看着他,眼底疑惑丝毫不加掩饰,但一个名字已经超出她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宴庭深?”她犹豫片刻,试探着喊出了脑海中这个对穆昭朝而言十分陌生的名字。
宴庭深薄唇勾起,清冷克制的脸上,现出一抹笑来。
“嗯,”宴庭深看着他,眼底带着心疼和歉疚:“我来晚了。”
这话一瞬间开启了穆昭朝的记忆。
一条信息迅速浮现:
宴庭深,当年买下穆昭朝当童养媳的那家农家的病秧子书生。
也就是当初,穆昭朝作为童养媳时的未婚夫。
穆昭朝:“……”
没等她反应过来,系统又补充了一条讯息:'宴庭深,一本科举文男主,自幼体弱多病,但天资聪颖,三元及第不说,也是史上最年轻的首辅,开创了……'
穆昭朝:“………………”
万宝阁,还在亢奋中给阿棠挑选下次见面的礼物,顺便等着派出去送皮料和果子的人回话的聂峋,没等到东西送过去后阿棠是否喜欢的消息,却等到了阿棠流落在农家时的故人——当时的未婚夫,进京参加开年的春闱找上阿棠的消息。
聂峋:“——!”
作者有话说:
阿岭:阿棠喜欢我,只喜欢我,就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别人她都不喜欢!'震声。gjf''超大声。jpg'
ps:今天要赶车,先写这么多,明天再努力多更昂,么么
第164章 晋江
◎晋江首发◎
既然是男主; 自然都是带着男主光环的。
但宴庭深是很典型的科举文男主人设。
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离世,只与母亲相依为命; 自幼家贫不说; 本人还体弱多病,从会吃饭就开始吃药,这便罢了; 还因此被村里编排克父,身患痨症; 活不长。
甚是好几次病重都差点死掉。
任谁瞧着都是一副将死的样子。
总之就是一个惨。
但男主到底是男主; 将死也只是将; 而不是‘死’。
虽然这般凄惨,但天资聪颖; 十分有读书的天分,哪怕是备受争议的时候,夫子也很喜欢他。
再加上又有个明事理的母亲; 日夜劳作; 供他读书。
到了七八岁的年纪,母亲听从高人指点,掏空家财还从娘家兄长那边借了些银钱,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个同样命苦的小丫头回来做童养媳; 既是冲喜; 也算是压一压命数。
这个童养媳小丫头便是原来的那个穆昭朝。
晏家虽然家贫; 但胜在是个厚道人家; 对穆昭朝并无虐待,只是因为家里太贫困; 日子过得不好。
吃不好穿不暖都是常态; 但这也是晏家母子的日常; 只是因为太贫困了,而不是对穆昭朝的苛待。
宴母也是把小穆昭朝当家人的,只是能力有限,宴庭深又要常常吃药,所以大部分时候,家里的资源都先紧着宴庭深这个病弱的,宴母和穆昭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忍着扛着。
这样的家境,小穆昭朝并没有觉得苦,因为晏家给了她家庭的温暖,至于物质上,那实在是条件有限,并非针对她,她那会儿虽小,但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在人牙子手里的那大半年,小穆昭朝不仅过得不好,还总是被打骂苛待,给她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这些事情,在晏家的这些年,都慢慢被冲淡了。
她长大好,便帮着宴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是宴庭深命里就苦,没几年,宴母也病倒了,家里便是小穆昭朝养家。
但即便如此,小穆昭朝对晏家也从无怨怼,因为不管是宴母还是宴庭深,都把她当家人。
宴庭深拿的就是少年贫苦多舛的剧本。
少年时所遭遇的磨难和冷眼,致使他心性格外坚韧,更是养成了冷漠寡言的性子,对外人更是冷血。
若只是靠着小穆昭朝来养家,供他读书,他确实也能继续走贫家科举男主的路子,只是会稍微慢些,毕竟读书和科考对普通乃至贫困的家庭来说,是一条非常花钱的路,宴庭深也没有心安理得就接受穆昭朝的付出,他也在努力改变眼前的困境。
只是他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莫说照顾他人,他自己大多数时候都需要人照顾。
饶是如此,他也一直在默默努力着寻找机会。
体力活他自然不行,只能在别的路子上动脑筋,所有人都知道他聪颖读书好,他便利用自己的优势,有时是代写信件,有时是年节写春联等等,只是他身子太弱,连做这些,都十分有限。
有一年冬天还因为多写了些,病倒了,就被小穆昭朝和宴母勒令不准再接。
但他私下里还是偷偷地接这些活计补贴家用。
他还谋划着早早考中功名,就能有更多路子改善生活。
是以,在他考中秀才后,便开始给孩童启蒙。
因为多了一项进项,再加上考中秀才后,也更加有威望,日子本来是越来越好了的,但命途多舛的宴庭深,在一个秋夜里给镇上员外家的公子们上完课回家的路上,淋了一场大雨,当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热。
这一病十分凶险,家里的银钱压根不够用。
眼看着人要不行了,穆家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可以说,当初穆家的那笔‘感谢费’救了宴庭深一命。
本就是伯爵府的亲生女儿,人家堂堂伯爵府千金,宴母当时正六神无主着,虽不舍,但总不能扣着人家的伯爵府的亲生女儿,在自己这样的家里吃苦受罪罢?
别说儿子病重需要银钱救命,就算是儿子没有病重,伯爵府来找了,他们也不能拦着千金大小姐回家好好享福做千金大小姐啊?
穆昭朝就这样被穆家找了回去。
宴母心里不舍,但也很替穆昭朝高兴,毕竟她是回去享福的,又有亲生父母在,总好过在她跟前过清苦的日子。
宴庭深便是这样又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劫。
他醒来后,得知这一切时,穆昭朝已经跟着平昌伯在回京的路上了。
他原本是有些担心的,怕穆昭朝回去后会过不好,但想着伯爵府都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人力财力寻找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找回去后肯定会好生疼爱,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寻找,还给了他们家这么大一笔感谢费。
当然了,不舍肯定不舍。
但他心里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阻拦穆昭朝回家。
更别说,她亲生父母还是尊贵的伯爷和伯夫人,如此显赫的身世,断断没有阻拦的道理。
当然了,他也没有要借此攀附伯爵府这等勋贵人家的心思,哪怕村里一些人闲话时说笑,让他们用对穆昭朝的这份恩情进京去靠着伯爵府,日子还有日后的前途自然要比现在强不少,宴庭深都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未免被人闲话他有要攀附伯爵府的心,就连打探穆昭朝回京后过得好不好,他都是偷偷的,不让人知道。
原本宴庭深的打算,是好好把身体养好,然后全身心投入到科考中,等待金榜题名,有了身份时,再寻机会,去看看穆昭朝——只是故人的关切,并无其他心思。
哪怕……哪怕他原本有,在知晓她的身世后,宴庭深便理智地把这些心思都藏了起来。
身份的悬殊,容不得他多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无所有时,别说保护家人,连自己都顾不上,何谈旁人?
不过是平白给别人增加烦恼罢了。
所以昏迷中清醒过来,得知一切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这是他日后能再见到穆昭朝的唯一的途径。
宴母虽然知道儿子对穆昭朝的感情,但她也和儿子一样,明白两家悬殊太大,已然不可能,她也清楚儿子最是冷静自持,并没有多劝——怕越劝儿子越难受,只是叮嘱儿子好好养身体,好好读书。
原本宴母的想法是,好好养身体,养好了身体,专心读书。
儿子有读书的天分,以前那么难都没放弃,现在更加不可能放弃。
说不定考中功名,还能在京城见到穆昭朝。
不过宴母并没有再想过旁的,她可不是那等所谓的人,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就只督促着儿子读书,旁的一概不提。
因着宴庭深自幼体弱多病,身体大亏,就算要将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将养好的,尤其是这么多年,一直贫困,身体更是多年的亏空,养起来,十分费时,大夫给的医嘱,是好生养个两三年,等身体全好了,再考虑科考的事。
原本宴母也是这样的打算,科考再重要,也没有儿子的身体重要,左右现在也不缺钱了,就把身体养好了再准备科考。
一开始她瞧着儿子也是这个打算。
但不知道从哪日开始,儿子就又恢复了之前拼命读书的样子。
无论她怎么劝都没用。
宴母没办法,只能由着儿子。
还在大夫强烈的不建议下,参加了今年的乡试。
乡试结束,都是从考场被抬出来的。
之前的病重不治还历历在目,宴母可是吓的不轻。
幸好这次只是疲累过度,没有危险,但因着宴庭深身子压根没有养好,还亏空着,读书又是个极费心力的,乡试更是一考就是好几天,哪怕没有性命之忧,也还是大病了一场。
这一病,宴母可是担心坏了,生怕像之前似的,好在情况不严重,养了月余便好转许多,只是身子还虚着,宴母也不敢掉以轻心。
直接乡试放榜,宴庭深在乡试中拔的头筹,中了解元,一时间晏家从曾经的门可罗雀变成了门庭若市。
不过最后在儿子的建议下,宴母都已儿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