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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静坐上苏信阳的车,他先是递上热奶茶,“天气冷,暖暖手。”
“谢谢。”林逾静接过,下意识回望了一眼民宿二楼。
惊奇发现二楼落地窗前居然站了个人,吓得她浑身一惊。
又想自己刚刚包裹得十分严实,估计就是和李燕面对面走过,都不一定认得出自己。
苏信阳边启动车子,边说道:“谢谢简直成了你的口头禅。”
林逾静笑容都僵硬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口头禅,“我们快走吧。”
一路上,苏信阳都在给她介绍澎镇。
林逾静起初本想掩藏自己在这里小住过的事情,可还是因为几句回复暴露了她。
“你以前在这里住过一年?”苏信阳不免惊讶,问道:“所以,你是澎镇人?”
林逾静摇头,“只是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是彭镇人,所以我才想着来这边过年。”
“那你怎么没有和朋友在一起?”
林逾静陷入沉思,笑容都显得牵强起来,思索再三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去澎滨湾玩吗?”
恰时,车子到了澎滨湾公园旁的一家装修简约却精致的休闲会所,苏信阳笑回,“零下的天,我还没不解风情到带着美女去风里看烟花。”
“嗯?”林逾静满是疑惑不解,跟着苏信阳一同下车。
“这家会所是一位朋友投资的,里面有一个包厢正对澎滨湾烟花燃放区,绝对是最好的观景区。”苏信阳说着,还不忘绅士为她挡着电梯门,“请进。”
林逾静捏着包带,跟在苏信阳身后直达会所顶层。
不同于夜店风的酒吧,休闲会所的陈设装潢和经营理念更显小资精致。
又结合了KTV,主打定位便是年轻人休闲娱乐的地方,便成了他们最喜欢的聚会地之一。
两人一到包厢,就有人等在门外,“老苏,你可终于来了。这位美女是。。。你对象?”
那人话音还未落,林逾静就看到迎面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
陈京澍穿着休闲,双手没入口袋。走路姿势松弛又自如,习惯把背脊挺得直直的。连被轻轻扬起的衣摆,都像是美神对他的偏爱。
落在她脸上的表情,是品味不出的似笑非笑,也猜不出真正的意味,却在走到他们身前时,直接掠过她像是看到了空气一般。
“阿澍,你居然回来了!”苏信阳惊道:“看看你投资的这家会所,兄弟们经营得还不错吧!”
陈京澍点头,“阳哥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老苏,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对象?”刚刚那人还在锲而不舍地问。
林逾静脸上的表情都失控了,特别面对着陈京澍。
各种心虚的情绪都像雨后春笋,疯狂向外冒出。
所以连她看向陈京澍的表情,都变得尤为不自然。
好在苏信阳赶紧解释,“不是,来咱们澎镇玩的小妹妹,我就一起带着过来了。”
苏信阳再去看她,发现她正呆呆看着陈京澍。
只不过不像大多数姑娘初次见陈京澍的一见钟情,更像是老友重见,青春故事再度涌现的宿命感。
“你们认识?”苏信阳想起林逾静说自己过了年就是26岁,这便和陈京澍同岁。又在这边住过一年,说不定有相识的可能,思索之下一拍大腿,“你住的壹楼民宿,就是阿澍家的。”
这下,不等陈京澍回答,林逾静先心虚地抢先一步说道:“不认识。不过还挺巧的。”
陈京澍瞧着她,什么也没说,只低笑了声。
苏信阳打着圆场,“不认识也没事,我给你俩介绍介绍,往后就熟了。”
陈京澍却是拍了拍苏信阳的肩,直接从林逾静身前掠过,淡淡说了句,“没必要介绍,她要是真想认识我,一会儿主动过来碰个杯就好。”
林逾静紧咬着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是苏信阳推着她肩膀,才将她拉进了包厢里。
他们去得晚,包厢里已经聚满了人。
见陈京澍今年难得回家,三三两两起哄玩酒桌游戏。
褚言今天没跟来,林逾静看了他好几眼,隐隐担忧有人会灌他酒。
陈京澍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于绚丽的灯光下,回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林逾静快速躲开。
“我们玩国王游戏吧!”有人提议。
其他人纷纷附和,没一会儿,就送来了酒和扑克牌。
“来,一人一张牌。从A到K,拿到牌数最大数的人可以向拿到牌数最小的人,指定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土不土,这么多年,还是真心话大冒险。”
“你就说,还有比真心话大冒险更有意思的吗?”
这话说得有理,也没人反驳,开始了轮番抽牌。
只不过国王游戏极其容易出老千,特别发牌者只要动作快些,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最小的牌送到他想送的人手里。
这局发牌的是位姑娘,从陈京澍一进门,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他身上。
自然而然,陈京澍成了这局拿到牌数最小的人。
姑娘的朋友助攻说道:“京哥,就现在,你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说想她了。”
林逾静下意识抬眸,看向陈京澍。
发现他拿着手机来回在手心摩挲,又突然抬眼,错过人群看向她。
林逾静心脏一紧,心想,论起女友的话,他该给那位姜小姐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单身。”谁知,陈京澍直接高声道。
这无疑激起了全场姑娘们的信心。
林逾静却颔首看着桌面,不禁沉思。
都是有婚约的人,居然也能说出自己单身的话。。。
真是。。。真是。。。
真是,过分得很!
“既然是单身,那就给前女友打个电话,问问她。。。”女生拖着长音,“你现在想我吗?”
“她应该不会想我,换个。”陈京澍挑了下眉,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脸上,漫不经心说了句,“她马上要去美国读博,就让我对她说句,前途无量吧!”
低下立刻有人起哄,“哇哦,怪不得是前嫂子,这么优秀。”
尽管是起哄的话,陈京澍还是回道:“是呀!优秀、漂亮又清醒,让人。。。很是难忘。。。”
发牌的女生脸色都变了,催促着,“那你倒是快打呀!”
林逾静后背顿时冒起了冷汗,拉了拉苏信阳衣袖说,“我肚子有点疼,去趟卫生间。”
“那你快去吧,需要我给你买药吗?”苏信阳关切问道。
林逾静怕极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会响起来,顾不得多说,就紧紧捂住手机听筒出门。
临她手抓住门把手时,听到身后传出一句冷冽的声音,“算了,她应该很怕接到我的电话,不打扰她。我自罚三杯。”
话音落下,林逾静也走出了包厢。
她躲在卫生间里,不住用冷水清洗自己的手。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响了响,是祁渥雪发来的信息,【我就说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散尽。】
林逾静叹了口气,【唉!别说了,我真的头疼。】
有时候,并非她不想爱,而是明知那是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稍有不慎就会引得两个站在山顶的人粉身碎骨。
她一向看前途如命般重要,自然也会拿别人的前途当命看。
祁渥雪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头疼。柳华知道我相亲,从壹京跑来我老家,直接搅了局不说,还把相亲对象给打了。】
林逾静不免吃惊,【那他有点过分了。】
祁渥雪回道:【也不能全怪他,主要是那个秃头男大概打听了一下我,知道我在壹京的事,言语之间很不客气,十分冒犯。柳华气不过,就冲了过来。】
林逾静:【那现在怎么样?】
祁渥雪:【他哪里打过架,我现在正陪他在医院输液呢。】
林逾静感叹他们之间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祁渥雪回说她和陈京澍才更是。
两人就这样又聊了几句,林逾静收到苏信阳发来的问候消息。
她不好继续躲着,回道马上回去。
结果她刚一走出卫生间,就看到陈京澍站在对面,他面色不甚和善,像是专程来守株待兔,猎捕她的。
惹不起躲得起,林逾静低下头,直接错过他身边离开。
谁知陈京澍突然伸出脚绊她一下,林逾静没防住,正正踢上铁板,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趔趄向前。
就在她马上要撞到迎面走来的人时,陈京澍伸出长臂拉住她。
又一转身,将她整个抵在墙角与胸膛之间的方寸之地,不给人丝毫逃脱机会。
十指相扣那刻,林逾静全身如被一股电流猛然穿过,心脏都不由自主加速跳动。
可在快速冷静后,又后知后觉感受到恼怒,瞪他道:“你干什么!”
陈京澍则紧绷着张脸,眼底的表情愈发阴沉,带着些冷戾,对她说道:“这么多年,我护着你,宠着你。百万投资,介绍人脉,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结果换来一句——不认识我!”
“静静,你是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说到最后,他脸色都变得更加阴翳,手掌掐着她腰肢,发了些狠,“我当初就该使尽手段,即使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给我和好!!!!!来自亲妈的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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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峰回
◎“我放开你太多次了,这次我要说不呢!”◎
包厢内暖气开得足; 林逾静待了没多久就将外套脱下,此刻站在走廊只穿了条针织连衣裙。
穿堂风过,加上陈京澍过力的桎梏; 她小腿和腰肢都是疼的。
还有两人之间突然拉近的距离,他一说话,呼出的气都带着浓郁的酒味。
“你放开。”感受到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胁迫; 林逾静本能抗拒。
而这样的反抗,只彻底击碎了陈京澍最后的理智。
他最知道她身体哪里敏感,于是宽厚灼热的手掌压着她纤细腰窝; 巨大的男女力量悬殊; 让她被牢牢困于充满乌木沉香的胸膛之中; 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陈京澍便双目通红的盯着她唇,冷冽的回答一字一顿散开; “我放开你太多次了; 这次我要说不呢!”
话音还未落; 林逾静便被他捏住下颌。
下一刻; 炽烫的吻碾在她唇上,不由分说吞噬她全部气息。
那对□□向来温柔缱绻的人,今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像是要将她变成自己身体内的第二根肋骨。
但同时; 林逾静也感觉到他心跳得十分沉重,像是掺杂了汹涌的恨意; 又像是抑制不住的爱意。
那些被他克制多时的,爱而不得,恨却不舍的情愫; 借着这个吻一齐宣泄而出。
她紧闭牙关; 他就咬她唇; 一副势必突破她防线的势头。
就像,那舌攻破的不只是她唇,还有她坚硬的心。
林逾静就仰着头,眼睁睁看着陈京澍肆意发泄。
连同她心底郁结难言的委屈,也破碎决堤。
泪从眼角滑落,滚入两人唇舌间。
顿时,苦咸的泪肆意蔓延,涩得两人舌尖都是酸的。
同时,那滴泪也像是唤醒陈京澍理智的药,他手颤了下,浑身一顿,突然意识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此刻,两人口腔中。
有咸腥的血,苦涩的泪,翻腾急吮的舌。
陈京澍抽了口凉气,理智彻底回笼。
而林逾静,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于他怀中缓缓滑落。
他终于还是,再次的,因她溃不成军。
林逾静声音都是抖的,举起手将他推离,“阿澍,你喝多了。”
陈京澍一同跪倒在她面前,一只手扣住她掌心,抵在自己心脏上,“我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三杯果酒,不足以醉。”
林逾静垂下头,无奈摇了摇头。
“静静,你抬头看看我。”陈京澍小心翼翼捧住她脸,与自己对视,“我求求你看看我。看看我这张因你病得不轻的模样。”
“自打认识,我随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生怕你有半点不爽快。我就是做君子做得痛苦,想做小人还要瞻前顾后。”
林逾静对上他眸,瞧着他拼命克制冷静,又汹涌不休的委屈。
“阿澍,那你要我怎么做?”她反问道:“我也给你一个主动权。你只要说,我一定都实现。”
“是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要我等你,又准备让我等多少年?”她语气很是平静,像是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当然,也有她没说出口的,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
那就是,此后她无论拥有怎样的成就,最响亮的一定是介入华仁少爷婚姻第三者的名号。
若是运气好,他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