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回了其中一条,不过五分钟,电话便响了起来。
陈京澍接通,乖则叫了声,“爷爷,我已经在返京路上,晚一些回老宅见您。”
那边不知都说了些什么,但林逾静就看着陈京澍脸色逐渐阴沉,连眉峰都不由皱了起来。
“解除婚约的消息,您和我爸看时间公布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姜家可真够绝情,直接就宣布和女儿断绝关系,一点情面不留。”
“老姜醒来后和我联系了,他最快后天回国,姜小姐的葬礼也由他操办。”
“爷爷放心,我会参加,不给世家们留下话柄。”
或许是感受到她炽热的眼神,陈京澍循着她视线掠瞥转头,随后换了只手接打电话,另一只手握住她手。
林逾静立刻想要躲开,却被陈京澍越抓越紧。
像是,她也会随时离他而去般。
挣扎到最后,林逾静终于是不忍在逐渐沉痛的话题中,抽走他最后的情绪支撑。
妥协地将手心张开,任由他摩挲多时,再根根手指没入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那通电话一直持续到三人进京才挂断,陈京澍也像是泄了气,头一歪便栽倒在她怀中。
“静静,让我躺一会儿。”
林逾静咬唇,只想到他还要回陈家老宅,说道:“把我放在附近地铁口就好。”
陈京澍仍躺在她膝上,背脊向来高挺的一个人,此刻都略显佝偻,“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你们来回也太折腾了。”她主要还是心疼陈京澍,连续的舟车后,再去应付陈家一众长辈,想想心都是累的。
“静静,跟在我身边,可没有再让你大费周折的道理。”他声音满是疲倦,连抓她手的力气都轻了几分。
褚言接茬道:“他心脏正不舒服,你就别和他犟了。”
“我也怕你开车太累。”林逾静温声。
“有你这句话,兄弟就知足了。”褚言释怀一笑。
黑色改良大G,一路疾驰,终于进了华清美院棣棠公寓。
新年的学校,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楼都黑漆漆一片,路上更是空荡荡不见一个身影。
陈京澍瞧着连路灯都没亮的宿舍楼外,提着她行李箱执意要送到宿舍里才放心。
“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用再送我。”
“静静,单是旧楼的事,我就得不放心地送你一辈子。”
旧楼的回忆,就像是深烙两人心中的另一道疤。
林逾静终于不再和陈京澍僵持,跟在他身后进了宿舍楼。
新年期间的宿舍楼道漆黑宁寂,一说话还有回音。
她推了两下楼道灯开关,没有任何反应,心想是宿管阿姨拉了走廊电闸。
直到她打开宿舍门,伸手去摸门口的电灯开关,才发现整栋棣棠公寓的电都被断了。
林逾静想起往年假期留校都要提前和宿管签协议报备书,今年她和祁渥雪都计划离京过年,所以就没有申请留电闸。
陈京澍还边漫步到卫生间,“静静,不光停电,还停水了。你这根本没办法住人。”
林逾静挠了挠头,懊恼只顾着跟回来,忘了先解决学校的杂事,“我今天可以先去画室凑合一宿,明天再想办法联系宿管阿姨开电闸。”
陈京澍关上卫生间门,又拿过她行李箱,“正是新年,宿管阿姨只会烦死你。开学前,你就先住在我万襄的四合院里吧。”
林逾静立刻就想到从前别人一提起他的四合院,都是用“金贵到不许任何人造访”来形容。
她第一次去,就被传扬的满壹京都是。
现下又是年里,再加上陈、姜两家婚约变动,她只怕再引起哗然。
“还是不了吧。。。”她低声说道。
陈京澍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只说:“我最近肯定要被家里的事,烦得焦头烂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每天跑去北四环顾你。”
“。。。”
“静静,你住我那,我这颗心才能安定点。”
林逾静思忖片刻,回了句,“你那四合院平时就没人,年关里。。。只怕真的就只剩你我了。。。传出去,影响肯定不好。。。”
闻言,陈京澍突然笑出声来,边抬臂揽住她肩往外走,边逗趣一句,“你服软搬过来,就不是无人之境了。要论影响,也是日日勾着我的心。。。不安。。。骚动。。。”
“再说了,你我早八百年,就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03 23:44:35~2023…10…04 23:4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怪兽 20瓶;De…lovely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诚园
◎“不对我负责,我也认了。”◎
林逾静就没打算从他嘴里听到多正经的话; 特别今天又坐了一下午的车,更是连和他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考虑到正是年里,宿管家万一不在壹京; 那就没人回来给她推电闸。
壹京的冬天湿冷,她天天在画室打地铺的话,只怕自己的身体先垮掉。
心想至此; 于是又跟着陈京澍返回到车边。
褚言正撑在车窗框上吹风,见两人一起回来,一脸不解; “怎么又带回来了?”
林逾静不知该如何解释; 才能显得不那么奇怪; 拧巴半天,实话实说; “我忘了申请假期留校; 宿舍没留水电。”
“新年; 申请留校才显得奇怪。”陈京澍帮着腔; 拉着她行李就往后备厢里放。
褚言升上车窗,回了句,“那送她住哪里?”
陈京澍笑得春风得意; 推着林逾静后腰上车; “当然住我那里。”
“哦。。。”褚言揶揄一句,“你的万襄; 可不会缺水缺电。”
陈京澍拉上车门,十分自然地展开手臂,揽在林逾静身后的倚靠上; “是呀~我的万襄只缺个女主人。”
这话自然是说给林逾静听的; 但她也只能嗔怪瞪他一眼; 嘀咕一句,“正经点吧。”
陈京澍笑,还拿手指去勾她发丝缠绕,“静静,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可从不搞假正经那套。”
真论起来,也不是没对着她搞过假正经。
就刚刚重逢那会儿,他装了不到三个月,便再也装不下去。
褚言启动车子,接腔道:“是。我们京哥连骚,都明着骚。”
林逾静抿嘴笑了下,又在心里酝酿半天,问了句,“那过年期间,你那里不会再去别人吧?”
她怕陈家人突然造访,也怕彼时陈京澍正处于婚变阶段,给他造成其他影响。
陈京澍似是不过脑,直接回了句,“你把我家想成什么了,留守少女收容所?”
林逾静“啧”了一声,几分佯怒的恼意,“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毕竟楼下就是万襄酒店,新年期间人来人往。
她又不是被藏在阁楼的长发公主,不可能今晚上去后,寸步不下楼。
“放心吧!”陈京澍知道她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就是瞧她佯装恼怒的样子十分可爱,故意逗她和自己拌嘴,“那栋房子没我的允许,就是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有。”
褚言酸溜溜道:“全天下,拥有踏进那扇门资格的人不多。但住进去的特权,这么多年也只有你林逾静一人。”
她现在的身份尴尬,像这类揶揄调侃,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得好。
于是只低下头,捏着手指玩。
见她沉默,陈京澍也不再继续逗她。
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到她手心,“给我暖暖。”
陈京澍的心脏刚做完手术,林逾静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羸弱反应,特别刚刚下车折腾了会儿,现下说话都透着虚气。
林逾静不是不懂心疼他,但无形中总有根绳子牵制着她的心。
也做不到像陈京澍那样,敢无时无刻不遮掩内心地,将爱意挂在嘴边。
她只敢拿过两个抱枕,把心藏在团团的棉花里,再借物去给他暖手。
“静静,你这就矫情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样别扭又拧巴的人。”
陈京澍瞧着她,多时长叹了口气,“行,还能坐我身边拧巴,已经很有长进了。”
。。。
林逾静转过头,只瞧着车窗外的新年景象。
心想:今年终于过了个热闹年。
褚言直等后车厢安静了,才问:“先送静静去万襄,我们再去老宅吗?”
“不然呢?”
“京哥,你看看几点了。从北四环到长安街,再去诚园,老爷子早睡着了。”
闻言,林逾静道:“不方便带我的话,可以把我丢在附近的咖啡馆。”
褚言笑了声,“静静,你没去过他家老宅不知道,方圆百里空空荡荡。我都不敢想,京哥要是从小生活在那里,得被压抑成什么样。”
他们滨海小镇少年的童年,是踏浪,赶潮,和盛夏大海比喧嚣。
刻在骨子里的恣意洒脱,绝非这古板的朱门大院,可以轻易改变的。
“一会儿车子停远点,你陪她在车上等我。”陈京澍说道,然后又连忙给她解释,“不是怕你见陈家人。主要大房比较复杂,我不想你被她注意到。她。。。太危险。。。”
不用他过多解释,林逾静也能猜出世家豪门,关系往往都是错综复杂的。
一个华仁集团,旗下子公司尚且各式繁多。
偌大的陈家,还只论各房关系亲近的叔伯。
子女们的岳家,婆家,弯弯绕绕间整个壹京有点脸面的,估计都多少沾些关系。
思忖至此,林逾静转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都泛出苦涩。
千言万语,一并融进这无边夜色里。
她就看着车子穿过繁华都市,一路驶进幽静山林。
临近山的闸口,居然还有门岗护卫。
褚言亮了通行证,那人才拿对讲机,“是京澍少爷,放行。”
林逾静颇为好奇,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陈京澍。
只动唇,不发音,“京澍少爷?”
“真该拿面镜子给你看看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可没有,少爷又不是贬义词。”
这是林逾静又一次被陈家的势力给震惊到,这一座山似乎都姓陈。
夜里的山路,路灯亮如白昼。
昏白的天际线,可见山涧水雾晕染,道路两旁植满了常青。
映着车灯,浮影稀疏掠进车厢,再快速飘远。
林逾静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感叹,车子很快便停靠在依山而建的古朴老宅前。
陈京澍像是也在默默提一口气,下车前先看向她,“你和褚言就在这四周逛逛,我约莫一个多小时就能出来。”
林逾静点头,下一刻感觉到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进去了。”像是生离死别前一秒,他眼眶内尽是缱绻流淌的爱意。
车门再度被关上,林逾静就瞧着陈京澍快步走进迈进院门。
直挺的背脊,消失在考究的游廊内。
“要下车逛逛吗?”褚言问道。
林逾静望出车窗,“晚上的山里,不会很冷吗?”
“不冷,陈家的地界,光脚都是热的。”这话是反讽,但也是真的。
陈家老宅选址时,一要风水好,旺子孙;二要地界佳,宜休养;三便是要与其他宅子有区分。
诚园依山,看似孤寒,但实际冬暖夏凉。
林逾静推门下车,周身如温水淌过,“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想都想象不到。”
“林才女,你现在应该也不差。”她心态向来平淡,年前那一周,国内媒体都快把她这位治愈系画家吹上天了。偏她还能闷进画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听说,光是壹京的各大美术馆,就不知道给你发了多少邀请函,希望你的作品入展。”
林逾静抿出一个浅笑,“我从前的画都是出售商品。练手画只会自砸招牌,入展也要半年后了。”
“好事多磨,才能让人倍感珍惜。”褚言倚着车前盖,“美术馆同理。”
林逾静望天,颤了颤肩。
她那为人感叹的气运,其实都是磨出来的。
这时,两人身前一亮。
一辆黑色公务用车停到他们身边。
后座车窗落下,林逾静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多年前的老雇主。
陈嵘清五官样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富有亲和力,别人是不怒自威,他是不笑自与人亲近。
“陈副局。”褚言上前一步,略显紧张地挡住林逾静。
陈嵘清只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连眼底的微表情都没泛起任何变化,“嗯。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家里坐。”
与陈嵘清的松弛有度不同,褚言完全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不了。等陈总出来,我们就回。”
陈嵘清点了下头,公式的道了句,“辛苦。”
然后升上车窗,车子快速驶离,再停靠于正门口下车。
“刚那个就是京哥他爸。”褚言以为她不认识,低声给她解释。
林逾静抿了下唇角。
回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