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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的事物。”
此时此刻; 林逾静已经听不得任何好言相劝,她拿了假条。
订了一周后的机票; 急匆匆回了国。
她先是到壹京,分别和画协与学院签下协议。
听说她回来,画协的书记亲自前来接待她; “林大才女; 我还以为; 这次又要拒绝我们。”
林逾静笑,坐在单独为她拉的横幅前,签下聘请合约,“之前没考虑回国发展,所以才没回复您。”
“现在想通了?能八卦一下,是什么原因吗?”书记笑着同她开玩笑。
林逾静抿了抿唇,眼底盛满暖意的昧色,“爱情。”
“原来是爱情,那爱情可真伟大。”
林逾静不置可否。
但心中想,是陈京澍在她心里的占比过于伟大。
终于签完两份合约,她特地抽出一天的时间,去了一趟静园。
阔别整整两年,林逾静站在电梯门前,突然心底涌上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也有半分遐想,陈京澍会不会在这里。
可当她拿钥匙打开房门,正值盛夏,庭院却满是凋零的景象,现实告诉她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林逾静分别去了会客厅,她的画室,还有从前和陈京澍的卧室。
发现那里所有的家具都被用白色防尘布严实罩了起来。
她伸手抹了把桌面上的灰尘,起码有年数没人来过。
林逾静耸了耸肩,苦笑。
余光却又瞥见几幅被放在地面上的画框,连包装盒都没拆开,囫囵个被放在墙角。
她好奇走过去,才发现那都是她刚到美国,被高价售出的作品。
也正是那几幅,每次都力压整个展会出售的画,才得到了美国经纪公司的青睐。
此后,凡她的画,都会被挂在最好的位置,也就此彻底打开了她在美国的知名度。
原来,这也是他默默在背后,为她做的事。
林逾静忍着鼻酸,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先去向JING资本。
她想,没必要再刻意去布置初见的场面,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离开他,应该才是最大的惊喜。
可到了JING资本后,林逾静才知道陈京澍早已搬去华仁商厦办公。
她来不及多想,又拦车去往华仁商厦,可得到的消息却是陈京澍去往外地找女朋友了。
那一瞬间,林逾静有种晴空霹雳的感觉。
“女朋友?”
“是呀!小陈总都快结婚了。”
前台小姐姐满脸骄傲,边上下审视她一番。
见她穿着不俗,且带着一种富贵浸养出的气质,猜想她或是哪家对陈京澍念念不忘的千金小姐。
还耐心同她解释道:“我们小老板不喜欢世家千金,未来小老板娘是个平民姑娘,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林逾静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更是突然想到陪姜应礼在纽约生孩子时,陈今宜就对她说过陈京澍交了新女友。
只是她当时单惦记着陈京澍的心脏,和后来学业、事业繁忙起来,直接就忘了这茬。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这两年里,扮演了独自怀念过去的角色。
平民姑娘。很快就要结婚了。
林逾静肩膀塌了下来,心想这半点不稀奇。
毕竟他可是陈京澍,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还有这偌大的商业帝国与京城地位。
但凡是个姑娘,就不可能不喜欢他。就算不喜欢他,他的温柔和权势也很难让人拒绝。
只有她,不识好歹,一次又一次拒绝他。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不够勇敢。
林逾静再飞往澎镇,怀着私心联系了下高家栋。
只不过高家栋就是普通的职员,根本不知道陈京澍和林逾静之间的事。
收到预约消息时,他只客客气气回复:【不好意思女士,一楼的民宿已经预定出去了。】
林逾静回道:【我和你们老板是同学,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
高家栋很是为难,但还是如实告知道:【我们老板陪女友游玩了,不方便联系。可以为您推荐其他民宿,下次一定为您预留房间。】
林逾静坐在机场送行大巴上,彻底被抽离最后的力气。
她的少年,真的是别人的了。
随便定了家酒店住进去,林逾静当晚就发了场烧,又全身出了荨麻疹。
姜应礼得知,给她打来跨国电话,“真后悔没帮你导师拦着你,现在签了国内的合约,还能和画协、学院那边反悔吗?”
盛夏发烧,林逾静鼻子内像塞了一团棉花,眼球也又涩又烫。
嘶哑着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不知道,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事了。”
她本来满怀希冀的回来,想着两人终于苦尽甘来。
可没想到,天意弄人,她真真切切要失去陈京澍了,那个全世界真正心疼她的人。
如果之前她还有勇气给陈京澍打一通电话,现在她已经不敢再去自找没趣。
胆小的刺猬,就该缩在洞里。
不配和勇敢的人,争着去享受这个世界。
翌日起床,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惨白的面容,还有肿成核桃的双眼,突然后悔答应来参加校庆。
可既然已经到了澎镇,也回复班主任一定出席,就没有反悔的退路。
到了校门口,保安居然还记得她,“我记得你,那位去美国就不打算回来的姑娘。”
林逾静苦笑,“难得您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见之前那个小伙子?”保安看了看周围问道。
她想,往后都不会出现了。
他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这时,突然有带着红色迎宾袖章的学妹过来,“是林逾静学姐吗?”
林逾静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点了点头,“是。”
“哇塞,没想到学姐回来了。”小学妹冲着不远处的人喊,“你们崇艺楼的学姐!是林逾静学姐!”
她在这里读书时,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
毕业后,反而被传成了传说中的人。
“今年是陈京澍学长第一年不参加校庆,没想到学姐就代为参加了。”
林逾静眨了眨眼,没接茬,只转移话题道:“没想到,这里又变了不少。”
新增添了礼宾楼,还有图书馆。
就连学校绿化,都引进不少从前没见过的品种。
“其实学校变化最大的还是崇艺楼,我们当时就猜是陈学长单独为您捐赠的。”
林逾静被一群人簇拥到崇艺楼,漂亮的西式建筑,走廊挂满了她喜欢风格的画作。
“去年学长来参加校庆说,后年就准备结婚,提前恭喜你们呀!”
“学姐,明年校庆,你和学长一起来吧!”
林逾静站在她之前的画室窗外,世界好似安静了下来。
她终于能体会到,过往陈京澍独自来参加校庆的苦楚,还有无法言说的分手真相。
强忍高烧和心中的苦涩,林逾静终是没参加完正场的校庆,和几位校领导寒暄半刻,就告辞直奔机场。
她订了当天返回美国的机票,像是自作多情被拆穿后的无地自容,灰溜溜逃了。
…
回到美国后,林逾静一切如常。
连姜应礼单请一天假陪她散心,都被她笑着婉拒,说课业要紧。
林逾静最擅长掩藏心酸,越是难过,就越能装的心平气和。
破绽点便是,疯狂将工作和学业填满生活。
抵达俄亥俄第二天,她就找到导师销假,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始上课。
下课后,林逾静魂不守舍的收拾书包,再随着人群朝校门口走去。
突然地,不远处传来几声类似鞭炮的鸣声。
先是大家都被吓了一下,但接二连三的鸣声越来越近,还有仓皇逃窜的学生往他们这边涌来。
“校园暴动,杀人了。”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刚刚传来的声音,是枪声。
俄亥俄是可以公开持。枪的州,甚至不需要登记。
林逾静刚来时,就见过邻居腰间总别着枪,但因为他是个和蔼的大叔,以至于林逾静都忘了枪本身的危险性。
危机在即,林逾静也顾不得感春伤悲,立刻随着大批学生往校外跑去。
只是,如此慌乱的场面,难免会出现拥挤。
林逾静和几个亚洲女生被挤到墙角,就在终于要走下亭前小路的台阶时,后面传来一声枪响,立刻便有学生惊慌地踩脱台阶滚落下来。
有人反应快速,及时躲开,但也有女生被绊倒。
林逾静就是其中来不及躲离,滚落而下的其中一员。
她仰倒在地,看着不远处的持枪者正逼近。
恐惧,哭喊,林逾静爬起时,一颗子/弹就射到距离她不到三米处的玻璃窗上,碎玻璃洒了一地。
她顾不得其他,只赶紧往前迈步,这才发觉脚踝刚刚崴到了。
还没朝前走一步,就因为剧烈的疼痛,直接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林逾静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连多余遐想,都没了。
只觉得,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还没等她再度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就先跌进一个温热有力的胸膛之中。
那瞬间,林逾静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就看着陈京澍将她公主抱起,向校外跑去。
劫后余生和久别重逢的感触夹杂着,她鼻腔立刻酸涩起来,连同泪腺一同崩塌。
“陈京澍。”她哽咽着,像许愿一般叫他名字。
“我在。”熟悉到,她恨不得日日梦到的声音,此刻它的主人就真真实实出现在她面前。
林逾静抬起双臂,紧紧抱住他脖颈,在颠簸中他的呼吸声都变得更加清晰,“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他了。
“我一周前就来了,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你回国找男友去了。”出了校园,陈京澍的车就在外面停着,他将她抱到副驾驶,再抬头望向她,眼眶都是红的,“你不是说,没和除去我以外的人在一起吗?”
林逾静抽泣哭着,话音都是哽咽的,“我回国是为了找你,他们都说你去陪女朋友了。”
陈京澍握着她双手,将脸埋进她掌心,“林逾静,你可真有意思,总能把狼狈又悲情的事,搞得波折又有趣。”
还有他的叹气声,对着她说:“静静,你看看。你也就待在我身边时,才永远一副平平安安,岁月静好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快要正文完结啦~
大家可以想想,想看的番外,还有喜欢的副CP!
第71章 百年
◎“静静,我们是不是都该各自想想,开始新的生活”◎
在陈京澍来美国的前一周; 已经记不清是他第几次带着自主成立的核心班底,和华仁那群故步自封的老臣唇枪舌战一番。
其间,他还差点气得心脏病发作。
最后是陈镇风老爷子实在心疼孙子; 才力排众议将董事长轮值制敲定。
签完合同,又发布工商公示公文。
陈京澍又是两天没合眼。
自此,华仁经历了两年的新旧交替; 彻底宣布完成体系升级。
陈京澍在董事长休息室洗了澡,换了衣服,直接订了当天飞往美国的机票。
陈今宜去机场送行的路上; 笑话他这么着急; 只会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歹提前和林逾静打个招呼; 知会一声。
陈京澍看向窗外,傍晚的街灯光晕明明昧昧从他眼角划过; 衬得人五官深邃; 又深情难言。
他忍了整整两年; 不去关注她消息; 只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就想快点能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不提前联系她,就是不想给她临时逃跑的机会。
自然也管不得热豆腐还是冷豆腐; 就是臭豆腐; 他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落地俄亥俄后,陈京澍先是去了林逾静的学校。
最喜欢玩浪漫情种游戏的男人; 闲逛在她校园里,遇到亚洲面孔就问认不认识林逾静。
对于林逾静的名字,不少人认识; 还有男生一脸警惕地问他是不是林逾静的追求者?
他难得心情好; 大方说两人曾是情侣。白人男生不屑审视他一番; 说道:“No!静绝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陈京澍无声哂笑,心间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醋意。
心想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出国读书,追求者更多了。
当然也有好心的,主动告知他艺术学院的课表和上课教室。
但一连两天,陈京澍都没在教室见到她。
“真是长本事了,都学会翘课了。”他坐在学校门口的自习书店里,边看褚言发给他的项目文件,边沉声嘀咕一句。
最后,他托腮长叹口气。
还是决定给她打一通接话。
只是他一共拨过去三次的电话,皆是收到无人接听的提示。
大约是上天开的玩笑,又或许是赶巧。
第一次林逾静在画协签约,第二次林逾静在华清美院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