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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中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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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喊冤枉,可嗓子已哑得发不出连贯的声音。
  于是这一次,她很快就听懂了萧翊的话。
  方柔心里想着事情,吃得心不在焉,萧翊自然看出来了,也随便垫了两口,当即喊人收了物件,挥退左右。
  她一怔:“还没、还没传水呢。”
  萧翊剑眉一挑:“我今日在宫里沐过才回府。”
  人已横抱在怀里,“你香得很,过后再一块洗吧。”
  方柔低呼一声,只得揽住他的肩膀,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可是过不过这一关,事情都没有回转的余地,这也是她随萧翊回到京城后才发觉的。
  少侠萧翊,清风霁月开朗热情,心里不藏事。而宁王萧翊,说一不二,心里主意定得很,没人能拦下他的意愿。
  床幔放下了,人却还倚在萧翊怀里。方柔不明所以,还没开口问,他先坐稳了,方柔被他按在前,累赘一会儿就被退干净。
  比起犹抱琵琶半遮面,萧翊更喜欢坦诚相见,而且是由他亲手剥开阻碍的那种过程,看得人目红耳烫。
  方柔已羞得要命,萧翊这番离府,不知又打哪起了新的花样。她从没在这个角度望着萧翊,而很快方柔就没心思去考虑该不该、好不好的问题了,因她终于明白,无论是什么角度,掌握绝对控制权的还是萧翊。
  她神思飘远,最后只能任自己沉沉浮浮,后来还是躺下了,他的大掌摸上她的耳垂,他对那玛瑙坠子爱不释手,搓得那里起了疼,痛苦又有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萧翊下巴的热汗滴落下来,方柔不知怎地想起她刚来王府不久的某个夜里,那一晚,他们不止是终于说开了,揉碎了,破碎的还有她自己。
  本还是好好地在说闲话,后来说起当初替他去军营传信,便顺口提到阿嫂的邻居嫁女儿,那姑娘嫁给了云尉营的某位总兵,起先只是报恩,答谢这位总兵在关外救了自己阿爹一命。姑娘时不时送些吃食去探望,一来二去,两位青年人就看对了眼,如此成了一段佳话良缘。
  萧翊听了没说话,方柔还以为他今日竟早早就睡了,刚翻了个身打算闭眼,不料萧翊的声音忽然到了床边。
  方柔听他低声说了句:“不如我也报了你这救命之恩吧。”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明白萧翊的深意。
  床幔忽就被掀开了,借着月光,方柔见萧翊脸色古怪,于是,她才知道他说的报恩,是哪门子报法。
  开始很温柔克制,照顾着她的情绪,方柔本能地牢牢抓紧床幔,后来便成了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到后来,尽兴了,他用力地握着她的手,方柔第二天醒来发现五指都红了,还有些疼。她明明也是练过武功的,如今才知晓萧翊的本事远在她之上。
  从那之后,一切都不同了,他说要报恩,几乎夜夜都这样哄着方柔,必要达到目的。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还带着些甜,带着美好。到后面,似乎心底的猛兽被彻底放了出来,也或者二人已彼此熟悉许多,萧翊就开始琢磨新花样,方柔有些受不了。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体力上。
  就如今夜,又是新花样,虽算不上折腾,可方柔清晰地察觉到他莫名的兴致高,动作也有些霸道。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多出了那对玛瑙坠子,可那也是他送的,平白无故有什么刺激到他了呢。
  方柔自然不知道,萧翊只是见着那对坠子,就已经想象到了神女终坠落凡尘……
  方柔最后哭湿了枕头,萧翊也终于放过了她。一室热气散不去,方柔站不稳,还是强撑着去了浴房。
  还好萧翊收了心,只叫了春桃来伺候方柔。
  两人合衣而眠,方柔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隐约察觉身边人离了床,可她太疲惫了,眼皮动了动,又昏睡过去。
  萧翊独自穿好了朝服,正在整理腰封,眼光一扫,瞧见方柔睡梦正酣,呼吸均匀细致。
  他嘴角微挑,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受,但他很清楚,方柔这辈子都会随他生活在王府,哪怕日后她搬离了西辞院,也不会踏出那道朱门。
  他今日本还想与方柔多温存一会儿,他舟车劳顿刚回京,被皇帝批了假,不必早朝。
  可昨日进宫听了皇帝和太后说起苏氏种种,心道他若不露个脸,只怕苏太傅的安生日子过得太舒坦,忘记了他萧家且还有位能带兵能谋事的真王爷仍在朝。


第4章 
  ◎婚事◎
  方柔这日竟是午间时分才转醒的。浑身都疼,都累,眼皮重得掀不起来,以往也不是没有更激烈的时候,可昨夜实在太漫长、太持久,几乎是擦着天黑开始,过半夜才结束。
  她不明白萧翊才奔波回京,到底哪来这样多的精力,他不需要休息调养吗?
  她被春桃按在镜前,本是垂眸望着木梳发呆,而后忽觉春桃手里一顿,她下意识抬起头望向镜子,碰巧春桃已挪开了眼,她却是一怔。
  她瞧见自己颈后起了一阵青,想是萧翊昨夜把玩那玛瑙坠子留下了痕迹。
  方柔脸一热,知道春桃也瞧见了那青痕,又不好开口提醒,于是默默替她拢了拢发尾,想要遮盖这片不雅。
  今日倒是热了些,她原先没察觉,是推门出了院子,才走了几步便觉着周身起了薄汗,再转回屋里喝茶解渴,瞥见那角落里架起了冰堆。
  春桃说是王爷上朝前特意嘱咐小厨房备起来的,方柔心里泛起一丝甜,暗道他有心。
  天气热,午饭她没怎么吃,只喝了些汤水,各样素食尝了尝,其他都留给春桃吞进了肚里。
  西辞院没有其他下人,这一份自由是萧翊赏给她的,春桃也连带沾了光。
  午后太阳更烈了,萧翊却还没回来,方柔之所以这样笃定,是因萧翊从没有明明在王府却把她独自晾在别院不见面。
  她已能摸到些规律,若他下了朝还没来西辞院,要么是被同僚缠身,要么是留在了宫里。
  方柔小睡了一会儿,冰块散热,由此屋里格外清爽。她养了神,体力逐渐恢复,此时兴致高,又拉着春桃出了西辞院。
  仍是同一个方向,去的是同一处花园。
  春桃像是忽然想起了事情,“呀”了一声,惹得方柔猛拍心口。
  她按着心口,忙说要给她吓死。春桃才说:“姑娘,昨日我去各房打听过,你知道那嬷嬷是谁么?”
  方柔:“你怎么还卖关子?不是正因你我都不清楚,所以才去问人。”
  春桃嘿嘿笑:“秦掌教是太后娘娘手底下的管事嬷嬷,说是来王府打点采买的。太后娘娘打算着手安排王爷的婚事,接下来王府上下可有得忙,姑娘,你的好日子要到了!”
  方柔步子一顿,婚事?她这才意识到,她来王府已近半年,按理来说的确该将此事提上日子了,否则她一直这样住在王府,似乎也是不妥的。
  哪怕丘城民风再开放,也没有约束着哪家女子在宅院不给说法,不具名分的道理。感情无非两厢情愿或一拍两散,无论是什么结果,总会有个清白,想来相对保守的京城更应如此。
  她本来也想问萧翊,就是在他上回离京那几日,而现在再不用她主动开口,看来萧翊早已默默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她又叹二人果然心有灵犀,一时步子更加轻快,远远见着了那浮桥,还没待走得更近,却见一名雪衣少女站在桥上,手里端着碗鱼食,不时扬手投洒落水,玩得不亦乐乎。
  她一怔,这位又是生面孔。
  皇宫正殿,萧翊此刻可没有王府众人的忐忑心境。
  他踩着点上朝,眼见苏太傅满面春风被吹尽。又在朝会里跟他斗了一番嘴,气得老顽固吹胡子瞪眼,最后搬出那些个尊师重道、礼义廉耻,大臣们心里门儿清,他明里暗里都在说宁王府后宅那位女子。
  萧翊将人带回来不久,全京城都传遍了这通八卦,纷纷揣测方柔的身份,最后被萧翊一句“救命恩人”给打发了,也无人敢再细问。
  苏太傅素来自持饱读圣贤书的圣人模样,到底没口出秽言,只说她“来历不明”“于理不容”“不合规制”,听得萧翊耳根子起茧。
  最后轻飘飘一句:“苏太傅是皇上的恩师,可从没教过孤。孤自是父皇和母后教养的,有什么不满,太傅不若留着去跟父皇告御状吧!”
  正是这句话气得苏太傅涨红脸,这小王八蛋分明就是在咒他早点死。
  也因这句话落,皇帝大发雷霆,当即止了萧翊的妄言,命他下朝之后留在御书房抄书十卷,好好思过。
  这才算安抚了苏太傅,又作了姿态给群臣看清楚,皇帝大公无私,连兄弟也不庇护,更安了许多人的疑思:咱们这位宁王跟皇帝,依旧是心有罅隙,绝不和睦。
  朝会就这么散了,萧翊仍是目中无人般闲适地站在殿内,直到群臣退去,他脸上的傲慢逐渐淡了,最后转换成一抹坦然、算计。
  他一言不发地随内官往后宫走去,到了御书房,皇帝早已在内坐着。他甫一进门,皇帝放杯抬眸,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是一抹淡笑。
  “阿翊,今日在朝上,你未免说得太过了些。”皇帝招呼他过来坐,内官早已看好茶。
  萧翊上前坐好,姿态慵懒,他眼一撇,帷幕之后有名年轻的内官正伏在小案上奋笔疾书,抄的正是罚他的那十卷《礼记》。
  作戏自得做全套的,这十卷宁王真迹,日后将会出现在苏太傅的案桌上。
  他收回眸子,咧嘴一笑:“皇兄,不做得深一些,怎能激得他露出马脚?”
  皇帝想了会儿,轻叹:“这后宫里能清静说些话的地方也不多了,御书房一处,母后那一处,连我的寝宫也不安生。可这些个事情,也不好总是摆到母后那里令她烦忧,再者,你我同去多了,那苏贼也难免生疑,你我多年作戏也便没了底子。”
  萧翊一哼:“苏贼凭着苏承茹在后宫兴风作浪,布局之深远,这倒的确是个麻烦事。”他一转话,口出不敬,“你说父皇当年是真老糊涂了?为何竟指了她入东宫为正妃,还嫌苏太傅手伸得不够长?”
  皇帝睨他一眼:“阿翊,不可妄言。”
  萧翊旋即收了话口,嬉皮笑脸地望着皇帝,端起杯子又饮了啖茶。
  皇帝回望过去,不知怎地想起他在大殿上回驳苏太傅的话:他是父皇和母后亲自教导长大的。。。。。。
  外人只道宁王与皇帝向来不合,二人虽为兄弟,可却并非同母所出。当今圣上的生母位卑人轻,又是个体质弱的,刚生下皇帝没几年就病逝了。那时太后还不是太后,是先皇最得宠的贵妃,她膝下无子无女,先皇便做主让皇帝认了她作母妃,养在她当时居住的宫殿。
  太后对他自然是极好的,皇帝虽知太后手段高明,斗倒了许多妃嫔,后来才稳稳坐上皇后之位,可论到养育儿女,她却是位脾性和善、明辨事理的好母亲。
  甚至到后来,太后生下了萧翊,她对自己的信赖和栽培也从没变过,信赖到,那日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宽慰这位新入东宫的太子:“今后阿翊只得仰仗你这位皇兄庇护,身为天家兄弟,必要相互扶持,和睦友爱。”
  皇帝看不明白,猜不透测,可皇位最终是传到了他手里,他登基之前那日日夜夜的不安、揣测、多疑,烟消云散。这不是太后的一招障眼法,这万人之外的地位,终于被他坐稳了。而他,是太后的养子。
  也正因如此,皇帝能与萧翊真正亲如兄弟,而没旁的些罅隙。当然,这些是他们母子三人暗地里知晓的,在明面上,兄弟向来不睦。
  皇帝训斥宁王纨绔专断,行事更加离经叛道,宁王天生反骨,恃太后独宠傲慢跋扈,更对苏氏多有微词,时常惹得皇帝恼怒异常。
  也正因着他们特殊的来历,旁人总是愿意相信这场兄弟内斗的好戏,宁王没坐上龙椅,早与皇帝离心,皇帝并非太后亲生,对他更埋了怀疑。
  皇帝很快回过神来,凝视着萧翊的脸,这么些年的确早已将他当成了亲兄弟,太后对他是公平的,是慈爱的,是毫无保留的。那他对萧翊,也应如此,更会如此。
  何况,他们一脉同出,流着萧家的血,把持萧家的天下,他子嗣薄弱,苏后独断,导致后宫至今仍未有一名皇子平安长大,可苏氏算计再多,这王朝也断不可能有留给外姓的可能。
  哪怕皇位最后只得传给萧翊,也不会落在苏氏手中。
  兄弟二人正因这一点默契共识,竟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因他们心知肚明,皇帝为了作戏稳住苏氏一脉,应是再难有子嗣,那这天下,总有一天会交到萧翊手里。
  他们今早在朝上针锋相对,演了出斥责惩罚的戏码,为的就是在御书房密谈萧翊此行南下的进展。
  萧翊此次前往沿江几座城池,探清了苏太傅在南边的势力部署,哪些可拉拢、哪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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