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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忍不住唏嘘。
这两女都是天之骄女,家世不错,人品样貌都是数一数二,可是却最后还是败给了小白花一样的端木清秋手中。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姜定柔却没有打算前去与这两位套近乎。
因为前世她们两人由宠被废的过程很简单,都是被端木清秋怂恿打了出头鸟针对自己,然后犯了事反而被端木清秋揭发,最后由龙应澈一纸圣旨被贬入冷宫。
至于她们犯的事,则是宫中最忌讳的——巫蛊。
能犯下这么愚蠢的罪过的,脑子肯定是不好使。
姜定柔并不想结交她们,并且觉得不但不要结交,还得离远点才是。
……
赵玉奴与陈清清两位少女一边聊天一边偷偷打量姜定柔。
她们也察觉到了姜定柔的目光。
赵玉奴微微皱眉:“这北国公府的大小姐似乎并不想与我们结识?”
陈清清抿了口茶看了一眼,笑着道:“她刚才跑得气喘吁吁的,险些出了丑,自然是没心情与我们结识。”
赵玉奴撇嘴:“不想结交就算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去主动结交这人。再说了,北国公府也不怎么样。虽然贵为勋贵,但在这朝也没有得到什么圣宠。”
陈清清道:“勋贵也分的。老牌的勋贵,后起之秀的勋贵。国公这名头虽然唬人,却也是快没落了。你没听说吗,北国公府今年的事……”
她说着对赵玉奴八卦了北国公府如何宠妾灭妻的事。
两人正说着,旁边忽的有人插话:“我说两位姐姐背地说人就算了,人家还在不远跟前呢。万一被听到了岂不是不好?”
赵玉奴与陈清清正八卦得火热,冷不丁听见有人这么说,不由尴尬。
她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位满脸灵气的少女正坐在美人靠旁。
赵玉奴认出那少女,皱眉:“李清越,你还是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吗?我们自说我们的,与你什么关系?”
陈清清干笑两声,讽刺:“李清越,你又与那北国公府的大小姐不熟,你替她打抱不平做什么?人家给你银子吗?”
同是京城的贵女,李清越自然认识这两位天之娇女。
李清越哼了一声:“我说错了?两位姐姐平日说谁就算,说到了人跟前,我这是好意提醒。”
赵玉奴平日最讨厌李清越那一副傻里傻气的耿直。她哼了一声:“李清越,我多谢你好意啊。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就行,可别像上次与别家的小姐打了架,被父兄拉回去关个十天八天的。”
李清越听她们提起自己的糗事却也不怕。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她李清越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耿直女,从小到大,在脂粉堆里面她的事最多,不是与这小姐吵架,就是与那个小姐为了什么事争得面红耳赤。
总之,她虽然玲珑心思的样子,但惹是生非上她可排前五。
李清越见两人死不认错,正还要上去说道说道。
端木清秋却已上前打了圆场:“三位姐姐不要吵了。清越姐姐是好意,生怕某位姐姐听见了万一有了误会怎么办?”
她对李清越温声道:“玉奴姐姐和青青姐姐说的都是京城中传遍了的,也不是她们瞎编的。清越姐姐就别生气了。”
李清越不服气:“都说谣言止于智者。这些话背地说说就算了,正主在这儿,她们还说……”
端木清秋拉了李清越,笑道:“清越姐姐不是想结识姜大小姐吗?我带你去。”
她说着拉着还在不服气的李清越走向姜定柔。
姜定柔见端木清秋走来,不由心底拧起了疙瘩。
不管过了多久,重修多少世,姜定柔都无法消除对端木清秋的恶感和警惕。
端木清秋走上前,柔声道:“见过姜大小姐,容妹妹引荐一位仰慕姐姐的小姐妹。”
她指了指李清越,轻声介绍:“这位是李清越姐姐,她父亲是……“
姜定柔的目光落在李清越的脸上,半天没回神。
李清越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满脸稚气,但是容色绝美,气质高华,令人移不开目光。
李清越笑嘻嘻道:“姜大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
姜定柔回过神来,神色若有所思:“是李清越小姐吗?幸会,幸会。”
脑中混沌的声音突然又传来:“唉,又遇到一个前世不应该遇见的人。”
姜定柔罕见抽空回了一句:“是个可怜之人。”
混沌叹气:“命格又要改了。愁人……”
他似乎在写着什么,忽然烦躁划掉,因为姜定柔听见混沌空间里面纸张窸窸窣窣被撕碎的声音。
姜定柔问:“你怎么了?见到前世没见过的人罢了。也许是要让我们更改她凄凉的命格。……”
混沌没好气:“这一团乱麻中,我发现其实都是无用!无用!”
姜定柔听得一头雾水。
混沌像是在和她打哑谜,而她却没有办法返回混沌空间去问清楚。
李清越还在等着姜定柔的寒暄。
姜定柔干巴巴说了那一句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美眸中眸光神色复杂,一会似乎惋惜,一会儿似乎是愁绪,一会儿又似乎是不愿意接近的生疏……
李清越忍不住问:“姜大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第302章 争位置
姜定柔回过神来,笑道:“没。我只是看着清越姐姐面善,一直在想哪儿见过姐姐呢。”
她心中汗颜。自己这身体年纪太小了,见谁都得叫一声姐姐。别提多别扭了。
李清越见她这么说,信以为真。她笑嘻嘻:“是吗?我也觉得姜妹妹看起来面善,好像是哪儿见过似的。”
姜定柔心中叹气:当然见过,在前世。
端木清秋见两人一见如故,目光闪了闪。她柔柔笑道:“既然两位姐姐一见如故就一起作伴吧。”
姜定柔心中一动:“我还有位妹妹。大家一起认识下。”
正巧这个时候姜定晴前来。她见到三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微微诧异。
她印象中自己这个嫡大姐十分高傲,不像是会轻易与别人交际的样子。
姜定柔见她来了,带着她引见。
端木清秋夸道:“姜家的二小姐长得真是气质通透,看着就让人想要亲近。”
姜定晴目光闪了闪,柔声道:“这位端木妹妹也好似瓷人般的好看。我竟没在京城中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姑娘。”
姜定柔微笑:“端木妹妹刚来京城不久。”
她似想到了什么,回头问端木清秋:“端木妹妹来京城是有事呢,还是投亲?”
端木清秋面上僵了僵:“来投亲的。”
姜定柔了然“哦”,又问:“端木妹妹为何来投亲?”
端木清秋勉强道:“不瞒各位姐姐,其实是家父生病了,没法照顾我。”
一旁的李清越心直口快:“你父亲生病了啊?你怎么不伺疾?那你娘呢?顶不济还有姨娘照顾你呢,怎么让你投亲呢?”
端木清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父亲生病,不容于继母眼中这才被赶到京城来“投亲”。
这所谓的投亲已经是十分落魄。
果然姜定晴眉头皱了皱,眼底露出了鄙夷。只有李清越才是真的没心机没心眼,听不出端木清秋的窘迫。
姜定柔看在眼里,心中笑了笑。
不过她却帮腔:“清越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的家事我们别议论了。”
她充满同情握住端木清秋的手:“唉,可怜的端木妹妹,看来在老家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你放心。来了京城,我们就是你的姐妹家人。有事一定会照顾你的。”
端木清秋被姜定柔握住手,眼底掠过诧异。她似乎没有想到姜定柔对她这么好。
她半天才道:“多谢姜姐姐。”
李清越高兴:“太好了。姜妹妹果然人美心善,对端木妹妹这么照顾。要不,我们结拜吧!”
姜定柔嘴角抽了抽。她只是适当释放下自己的善意接近端木清秋,好看她将来是要做什么幺蛾子。
结拜?是不可能结拜的,打死也不可能结拜的。
前世她是大概这时候与端木清秋成为好朋友,但也没有好到结拜那么姐妹情深的地步。
姜定柔还没开口,旁边的姜定晴就淡淡开口打断李清越的妄想:“结拜可不能那么儿戏,还得问过长辈。”
她说完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娇弱的端木清秋。
端木清秋脸红,喏喏:“是啊,清秋不敢高攀北国公府。”
姜定晴看了她一眼,不吭声。
李清越“呀”了一声:“是我莽撞了。”
姜定柔看着眼前三人,心中笑了笑。她埋了个伏笔,只等将来时机成熟就可以祸水东引了。
四人各怀心思坐在一起说话。那边宴席开始了,别苑中的下人纷纷前来招呼。
一众贵女们纷纷前去。到了宴席所在地,众人不由惊叹。
只见在一处绿树成荫的开阔花园中设着一桌桌酒席,酒席很精致,是矮矮的酒案,底下铺着上好的羊绒毯子。
两人一处,旁边还有面容清秀的丫鬟跪坐伺候。
身处在凉风习习的花园中,旁边流水曲觞,花木气息浓郁,说不出的自在潇洒。
姜定柔与李清越要一处坐着,她指了指不远处对姜定晴道:“端木妹妹初来乍到,二妹妹与她一起可否?”
姜定晴微微皱了皱眉。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这么多的闺秀小姐,哪一位都比端木清秋身份高贵,家境优越。
端木清秋很识趣:“我不爱热闹,我自己坐一桌就行。”
她说着乖巧地坐在了一处靠着山石的不起眼位置。
姜定晴寻了个熟人,与她一起坐着畅聊。
姜定柔看着这席位分布,问李清越:“清越姐姐喜欢坐哪儿?”
李清越指了指最中央的位置:“就那。那儿看戏台近些。一会儿听说还有唱曲的呢。”
姜定柔看了一眼她选中的位置,不由失笑:“清越姐姐选的真是好位置,不过那位置我们坐不得。”
李清越不服气:“怎么坐不得?我看那位置没人坐啊,我们去吧,等会儿就被人占了。”
她说着不容分说拉着姜定柔就往中间去。
她才刚到中央,突然一位贵女冷哼:“李清越,你好大的排面,这位置是陈国夫人给贵宾的,你也想坐?”
李清越正拉着姜定柔,闻言猛地回头:“吴月桂,这位置我坐不得难道你坐得?”
她俏脸通红,一副要开撕的样子。
姜定柔看去,是钱佳芸的两个小跟班——吴月桂和孙晓月。
看来明显李清越与钱佳芸的跟班关系不怎么样。两人当下斗起嘴来,孙晓月也在旁边帮腔。
三人越吵越大声,引来了别苑的下人。丫鬟们轻声劝阻:“三位小姐都是避暑别苑的客人,坐哪儿都一样。”
一样吗?傻子都知道不一样,因为李清越挑中的位置正好靠近陈国夫人。而陈国夫人是大秦国中人人想巴结奉承的红人。
李清越急了:“凭什么不让我坐这个位置?我就要。”
她犯起了小孩子脾气,非要坐下来。而孙晓月和吴月桂似乎摸准了她的脾气,在一旁说三道四。
姜定柔明眸如雪,很快看清楚她们的伎俩。
她们是在针对自己,可又不敢轻易冒犯,于是抓着李清越针对。李清越耿直又容易急,于是越吵越凶。
姜定柔站在一旁观战,一边似笑非笑扫了一眼孙晓月与吴月桂。
她们心虚了下,不由纷纷躲开姜定柔的眼神。
此时旁边看了良久的赵玉奴突然插话:“呀,这李清越实在是不懂事。”
她看向姜定柔:“姜家的妹子,你不劝劝吗?”
姜定柔笑了笑:“清越姐姐要坐的位置,我自然是不能劝的。”
赵玉奴见她不下场,眼底浮起诧异。她以为姜定柔会仗义,没想到她竟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陈清清阴阳怪气:“姜家的小妹妹很聪明嘛。京城中谁都知道李清越是个二货小姐……”
没想到正在和吴月桂、孙晓月吵架的李清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听这话。
她立刻回头瞪着陈清清:“陈清清你说谁是二货小姐?你才是二货,你全家都是二货!”
发怒的李清越战斗力很强,以一挡十,气势汹汹和几位小姐轮番吵了起来。
姜定柔似笑非笑看着这些千金大小姐们被迫和李清越吵嘴,越看越有趣。
混沌的声音突然传来:“唉,这个李清越前世死的真是不冤枉。”
姜定柔叹气:“是啊。她这么个得罪人的法子,实在是让人又好气又觉得惋惜。”
混沌突然道:“皇后娘娘该不会是想让她练嗓子吧?这么吵下去要花不少力气。”
姜定柔轻笑:“左右这些小姐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让李清越与她们吵吵开下胃口,不然一会儿吃饭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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