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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抢钱的
为什么怕没钱,还不是因为秦国开朝史上最大败家子——龙应澈。
秦国三百余年先祖们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家底,到了龙应澈的手中一下子败光了一大半。
不是今天下江南,就是明天突发奇想给哪个美人换宫殿。
要么就是搜罗一堆的奇珍异宝到宫中;要么就是修建各种各样的园子……
有这么一个超级败家子,姜定柔这“贤后”就得跟着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外加纪威安的暗影司不住扩充,到了最后他甚至染指兵权,索要兵饷……
总之,前世的“贤后”其实就是个天天愁没钱的穷皇后。
是以隋氏不要这笔田租,姜定柔肯定心里美滋滋收了回去。
这笔银子可是她重生后第一桶金,为了将来日子过得好,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暴富。
……
第二天一早,姜定柔边用早膳边想着哪儿有商机可入手。
不过前世她在这个庄子过得浑浑噩噩的,不是自己生病就是母亲隋氏生病。
是以姜定柔对这个庄子和庄子所在的余县十分陌生。
“你已经有钱了,还想赚钱的事啊?皇后娘娘?”
混沌又日常插嘴。看样子他是憋了好几万年了。姜定柔简直怀疑这个话痨是不是真的神仙。
姜定柔淡淡道:“没有人嫌弃钱多。”
混沌似乎看破她的心思:“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该不会是想有钱能改变你的处境吧?”
姜定柔反问:“难道不是?”
混沌:“……”
半天,混沌只能道:“好吧,功德力里面也有一个是禄。禄就是钱。”
姜定柔笑了。果然被她猜中了。
反正她今世是不会被钱财捆住手脚。
姜定柔闷头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什么有用的头绪。
她问夏冬:“给我说说咱们个乡产什么?”
夏冬被问得一头雾水,半天才道:“大小姐问这个好生奇怪。咱们这个乡还能产什么?大米啊。”
姜定柔耐心问:“那还有呢?”
夏冬想了半天:“还有就是药材吧。咱们这乡靠近行山,药材好多的。”
药材!
她立刻支开丫鬟们,转入屏风后。
很快她就转入混沌界中。
混沌很诧异她的到来。…
半空中,他发问:“你怎么来了?要取灵药?”
姜定柔摇头,伸出手,很快《知天录》缓缓出现在她的掌心中。
一行字浮现:秦,庆元元年六月,滇南大旱,颗粒无收。旱四月有余,十月二十五,庆元帝祭天,是月三十雨水落……
大旱,四个多月,祭天……
姜定柔看着熟悉的字眼,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她记得西南大旱,忧的是,这明显是天灾,到时候会死很多很多百姓。
西南产什么?药材!
而她所在的乡名叫余县,余县距离京城三百五十里地,在余县二三十里地外就是秦朝有名的行山。
行山也是出了名的出珍贵药材的地方。
余县因为沃野千里,人们主要以务农为生,是以对药材的采摘并不是很多。
但是这行山是个宝山,珍奇异兽多,药材也多。
前世秦国在四月份西南闹了一次旱灾灾,一直供着天下各省份的西南药材突然一下子断了。就连最普通的田七、甘草、金银花都价格飞涨。
虽说发这个财有点不厚道,但姜定柔相信如果自己准备足够多的药材,可以平抑到时候飞涨的药材价格,造福百姓。
一边可以赚点钱,一边还可以帮助百姓,还有什么比这个还好的事吗?
姜定柔越想越是兴奋。
思路一打开,她就发现自己前世当贤后这个职业简直是个挖掘不尽的宝藏。
因为龙应澈从不批奏折,只能她这个贤后去帮忙批改。
今天这个县闹水灾,那个郡闹旱灾,后天哪个地方又出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官员们都一一写在了奏折上。
可以说,前世她坐在宫中就坐拥了天下最灵通的消息渠道。
就算是她忘了,也可以查阅《知天录》。
《知天录》不但可以让她查清楚前世发生了什么事,还能告诉她即将发生什么事。
就比如,前世庆顺帝祭天的事,她就压根不知道。
姜定柔想定,收起《知天录》出了屏风。
她找来夏冬:“咱们乡里最大的药材商是谁?”
夏冬是庄子的丫鬟自然知道。
她立刻回答:“回大小姐的话,乡里最大的药材商是一个叫做田七郎的商人。他平日收药农们挖的药材,因为给的钱还算公道,乡下乡里的药农都喜欢跟他做生意。可以说,田七郎几乎有咱们县一半的药材生意。”
她说了后,疑惑问姜定柔:“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咱们庄子的药不缺啊。”
姜定柔笑道:“没什么,想买点药材。”
夏冬笑了:“大小姐要买药材问纪公子就行了。”
姜定柔心中“咯噔”一声,失声问:“为什么?”
夏冬心无城府,笑道:“因为纪公子这次来就是来咱们乡收药材的。”
姜定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人呢?她知道前世四月份秦国的药材奇缺的事,同样是重生而来的纪威安怎么可能不知道?
姜定柔气急败坏,一口茶呛到了肺腑中。
“咳咳咳……那你赶紧去打听打听,纪公子的药材到底收了多少?”
夏冬:“也没有多少,听说就几百斤,都是一些不是很名贵的药。”
姜定柔心在滴血。
几百斤?
余县本就不是什么产药材的大县,几百斤药材恐怕已经把余县市面上的药材收罗了一小半了。再收罗下去,她连一片药材的叶子都看不到。
她还以为他是来和她抢人了,没想到他抢人只是顺手,抢钱才是真正的目的。
姜定柔心急火燎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冬忽然又道:“大小姐,我听说纪公子最近在和一位从京城的大商人在谈事,好像也是为了药材。这两日听说谈得不是很顺。奴婢听说那大商人是田七郎的上家,长年在咱们县买药材。……纪公子买了那么多药材,那大商人似乎不高兴。”
姜定柔愣了下,气突然顺了:“是谁?”
夏冬想了好久,才道:“慕容世家。”
第38章 闹事的(一)
姜定柔愣了一会儿,忽的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慕容世家啊……”
姜定柔缓缓放了心。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喧哗。姜定柔微微皱眉。
她还没发话,帘子一撩,外面就扑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一进屋就倒头跪着哭:“柔姐姐,你要是生气就打我罚我吧。我那个不省心的娘亲实在是丢了脸……呜呜……”
那人边哭边在地上“咚咚咚”又磕了几个响头,又快又狠,旁边的嬷嬷丫鬟们都没来及拦住。
姜依琳的额头上很快红肿了一块印子,油皮都破了。
姜定柔定睛一看,是姜依琳。
只见她身着一件素色长衫,披头散发,一张稚嫩清秀的脸上泪痕点点,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姜定柔美眸闪了闪,不吭声继续看着姜依琳的表演。
姜依琳磕完抽抽噎噎,旁边的嬷嬷和丫鬟们赶紧去拉扯扶起。
姜依琳只是不肯,哭着道:“今日若是柔姐姐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儿了。”
屋子里闹哄哄的,吵得姜定柔额角突突跳着。她皱着眉轻轻揉了揉额角。
好吵。
前世她因为太过劳心劳力一直有头风症,过于吵闹脑仁就疼得厉害。
现在重生虽没有这个毛病,但是下意识就害怕吵闹。
姜定柔还没开口说什么,外面突然冲进来两个年轻男女。
男的身穿锦衣长衫,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女的大约十四五岁,圆脸蛋,丹凤眼,脸有几分和姜定柔相似。
那男的见姜依琳跪在地上,怒气冲冲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依琳表妹做什么要给这妖女下跪?我们走!”
那圆脸少女横眉怒眼瞪着姜定柔,骂道:“姜定柔,你别以为你是国公嫡女就了不起了。可以随意欺负人。”
“依琳妹子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你看她都成了什么样了,你还不放过她?”
姜定柔定睛一看,不由笑了。
这男的叫陈思轩,女的叫姜依云。男的是姜氏的外戚,姜定柔见了他要叫一声表哥。而姜依云则是三爷爷那一支的大房大女儿。
她和姜依琳是姜氏旁支,从“依”字辈。
姜定柔明眸扫过义愤填膺的两位,再看看地上哭成泪人的姜依琳。
她笑了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都在小妹我这儿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做什么?”
陈思轩指着姜定柔的鼻子骂:“你这个身染恶疾的妖女,你回乡祸害乡民就算了,你还祸害依琳表妹……”
姜依云拉起姜依琳,对着姜定柔“呸”地吐出一口痰。
“染病回乡,不孝子孙。会遭报应的!”
他们两人的谩骂终于让姜定柔动了真怒。她脸色一沉,正准备开口。
一旁不声不响的夏冬突然冲了出去“啪”地给了姜依云一个巴掌。
平时老实本分的夏冬像是换了个人。她涨红脸骂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竟然骂我家小姐!”
“欺负人欺负到了这个份上。大小姐对冬儿恩重如山,今儿你们若是要欺负大小姐,就先打死冬儿好了!”
第39章 闹事的(二)
屋子里的众人都呆了。
姜定柔十分吃惊。
夏冬平时看着十分老实本分,也很少说话。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挺身而出。
姜依云惊呆了,呆呆捂住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哭喊都忘了。
夏冬打了姜依云,转头对姜定柔“扑通”跪下。
“大小姐,冬儿错了。不过冬儿的隔壁先生说,主辱臣死。大小姐被这人指着鼻子骂,冬儿深受大小姐恩德,当替大小姐死!”
姜定柔更吃惊了。
她没想到一个字不识的夏冬竟然会说出“主辱臣死”这句话来。不过旋即她隐约想起夏冬老娘家隔壁的确是有个教书先生。
这次夏冬的娘生病,她给了银子让夏冬回家伺候老娘。
可能她的无意举动让夏冬感动了。
姜定柔感慨,除了秋荻这内奸,无意中竟然收了夏冬这么个忠仆。真是太划算了。
姜定柔心中想定,明眸含着冷笑扫过陈思轩和姜依云。
她的目光太过沉稳和老辣,根本不像是十一岁不谙世事的少女。陈思轩和姜依云都呆住了。
陈思轩正要说什么。
姜定柔已经起身走到了哭哭啼啼的姜依琳跟前。
她拿起帕子随意擦过姜依琳的脸,柔柔道:“依琳堂妹今天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到了我屋里哭?莫不是庄子里的丫鬟婆子怠慢了你?”
姜依琳只觉得眼前的姜定柔陌生得很,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像是淬了冰一样。
她想起前两日母亲秦氏的遭遇,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我我……庄子没有人怠慢我……柔姐姐我我……我只是替我母亲谢罪来的。”
她说着又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一旁的姜依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大骂姜定柔:“姜定柔你别假惺惺的。谁都知道你打了二婶婶,你这个……”
她捂着脸还要骂。姜定柔冷冷盯着她。
姜依云愣了下,竟然就不敢吭声了。
姜定柔看着在自己跟前假扮可怜白莲花的姜依琳,忽的伸手一把捏住了姜依琳的下巴。
她捏得又快又狠,姜依琳来不及躲避。
她愣住了:“柔姐姐……”
下一句她没法说出口了,因为姜定柔早就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姜依琳痛得叫出声来。
陈思轩怒了:“你放开她!”
他想要过来推搡姜定柔,可是眼前还横着满脸“主辱臣死”的夏冬。陈思轩终究是个男人,不敢对女人动手。于是他只能憋着气怒视姜定柔,恨不得把她给生拆了。
姜定柔不理他,只冷冷看着手中痛得泪水涟涟的姜依琳。
姜定柔面上冷笑,口中却依旧柔和得吓人:“依琳堂妹,既然庄子没有人怠慢你,你这么突然跑进我的屋子又是下跪又是磕头闹哪样呢?”
“是不是那日你母亲来闹事占不到什么便宜就走,你心中不甘愿?”
她似笑非笑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陈思轩和姜依云。
“还是今日陈表哥和依云堂姐来了,你顿时觉得有人替你撑腰了,所以过来演一场戏来恶心恶心我?”
姜依琳说不出话来了。她呆呆看着姜定柔都忘了哭。
眼前这个只大了她一岁的少女,当真是那传言中京城国公府中最不受宠最没用的嫡女大小姐吗?
第40章 闹事的(三)
姜定柔手中越发用力,十指指甲尖利,差点刺破姜依琳细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