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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都笑了:“有什么好药?现在我可什么都不缺。”
瓷瓶突然不摇了,似乎有点沮丧。
混沌哼了一声:“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你可别小看这混沌空间,什么都有。”
姜定柔心中突然一动:“当真是什么都有?”
混沌得意了:“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人给你的。元幻神啊!是谁都能得到元幻神的垂青吗?小丫头我可告诉你,你绝对是修了几百辈子的福气才积攒下来的……”
姜定柔懒得听混沌吹牛。这混沌一开始还是很正经很严肃的,可是越到后面发现此人是不是憋了万万年没说话了,不但话痨还毒舌,现在又时不时开始在她面前吹牛。
“停停停,别说了。功德力还能换什么?”姜定柔决定不会放过这个宝库。
混沌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除了大变活人变不出来,只要你功德力够就能换任何东西。”
姜定柔想了想:“那我要换个人皮面具。”
混沌吓了一跳:“你要人皮面具做什么?”
姜定柔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出门太扎眼了,我想低调点。”
混沌:“……”
半天,姜定柔手中就出现了一张栩栩如生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她好奇摸了摸,果然如皮肤般细腻有光泽。
混沌瓮声瓮气:“啧啧,如您所愿,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皇后娘娘,您以后可以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出门浪了……哦不,出门玩。别人还不知道是你。”
“满意了吗?”
姜定柔:“……”
……
姜定柔一路与混沌斗嘴回到了庄子中。而夜色中另一处的院子却传来惨叫。
在地上趴着十分狼狈的陈思轩,两边的护卫一下一下地打着。陈思轩就如同被打的落水狗,不住地嚎叫求饶。
龙应澈冷冷看着他:“停吧。别闹出人命就行。”
护卫停了手。
陈思轩满脸是血,爬着到了龙应澈的脚边:“二皇子殿下……饶了小人吧……求你……”
龙应澈一脚将他踢开,冷笑:“饶了你?一件小小的差事都办不好,平白无故浪费了本殿那么多精力。”
“明天本殿就要回京城了,竟然小佳人的一片衣角都摸不着。不罚你罚谁?”
陈思轩被踢得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欲哭无泪。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难。他哪儿知道姜依云那么蠢笨如猪,竟然小小的一个见面都能搞砸。
龙应澈让人教训了陈思轩,稍稍出了口恶气。
如果他消息没错,他那未婚大龄的大皇兄龙应云想要与北国公府结亲。当初他不以为意,总觉得自己的王妃应该是家世更高的,而不是不受宠的嫡女。
可自从见了姜定柔之后,他的想法变了。
他眼神沉冷:“北国公府大小姐……呵呵……”
……
……
第二天,姜定柔就听见了夏冬打听来的消息。
夏冬嘿嘿直笑:“大小姐是不知道。那表少爷被打得浑身都是血。听说昨晚抬回去的时候都快剩下一口气了。”
姜定柔正在吃糕点,听了笑着问:“哦?怎么突然被人打了?”
夏冬道:“咳,还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与人争执。酒后谁管是谁?表少爷被打那是活该。”
姜定柔笑了笑。她当然不会指出陈思轩被打得那么惨真不是酒后与人争执。
如果她猜的没错。陈思轩被打成那样,是龙应澈的手笔。
陈思轩伙同姜依云设计让她私会龙应澈,结果事情办砸了,龙应澈怎么可能让陈思轩好过?
夏冬不断地说,姜定柔就笑眯眯听着。反正陈思轩这次被打没有一两个月好不起来。
这一两个月她得想个办法安顿好秀儿,别让她遇上陈思轩这个斯文败类。
她想着,忽然问:“秀儿今日过来了没?”
夏冬赶紧去打听。过了一会儿,夏冬回来就愤怒道:“秀儿嫂子又开始作妖了,正堵着秀儿家的门口骂街呢。”
姜定柔皱眉:“怎么回事?”
夏冬道:“她嫂子也许是见这几天秀儿茶都卖给我们庄子,眼红了,想要钱。秀儿给了钱,她嫂子还不肯走,还要逼着她嫁人,说她在家里吃白食。”
“秀儿被骂得直哭。她爹也气得昏过去了。”
姜定柔越发眉心深锁。
看样子她能接济秀儿一时,接济不了一世。只要秀儿还在那个家中,金山银山都会被她刻薄的嫂子搬空。
姜定柔缓缓道:“去差几个人一起去找秀儿,让她过来庄子一趟。”
夏冬利索地答应了。
到了下午,秀儿红肿着眼睛到了庄子中。姜定柔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有骨气是好事,不过可千万不要让骨气害了你一辈子。你的哥嫂看样子是容不下你。你的弟弟还小,如果你嫁人了,他肯定沦为苦力。”
“至于你断腿的爹,我想你要是嫁人了,你哥嫂铁定不照顾,最后是怎么样的,不用我说你都明白。”
秀儿“扑通”跪了下去:“大小姐救救我。我嫂子要把我卖给村里的痴汉……给人传宗接代……”
姜定柔盯着她半天,这才道:“我可以救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从此对我忠心耿耿。”
秀儿深深磕头:“是,秀儿答应给大小姐做牛做马,只要不让秀儿踏入火坑就行。”
第95章 花涧坊
秀儿的爹和弟弟都安置好了。秀儿为了摆脱哥嫂说入庄中做事。文契到了姜定柔手上。
姜定柔对秀儿道:“这是个活契,你不必为奴为婢。我给了你哥嫂一笔银子让他们放人。过几日你再去县衙做个公证,与你哥嫂分家,这样以后他们也不会拿你的婚姻大事来逼你。”
秀儿点头,与夏冬一起离去。
姜定柔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大口气。
混沌:“你又积攒了功德力了。秀儿爹的命算是你救回来的。不然前世他熬不过今年。还有他弟弟也是……”
姜定柔神色复杂。
前世种种皆为因,今世种种皆为果。
因果已经都快分不清楚了。
……
京城的朱雀大街的一处角落,有个小巧的铺子开始修葺起来,每天白天木匠们叮叮当当忙个不停。
左右铺子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铺子。不过看样子这铺子修得很是用心。
门脸做进去一丈,门口弄了精致漂亮的花圃,看样子是要做女人的生意,就是不知道是谁盘下这铺子……
……
五日后,第一批药材的红利已经送到了。
姜定柔诧异,掐指算了算前后还不足一个月。她连忙问夏冬:“最近市面上的药材是不是开始涨价了?”
夏冬点头:“回大小姐的话,涨了一成了。”
姜定柔沉吟。没想到这么快药材就涨价了。余县算是药材充足的大县竟然也涨价了,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药材价格是涨的多高。
姜定柔这才惊觉日子已经到了五月底。自己已经在庄子中住了两个月了。
而这个时候西南凉州等各州县开始大旱初现。
大灾就会大乱。前世她记得似乎从这个时候大秦朝就开始不安稳,各种变乱频出。
是时候要抓紧时间了……一丝阴霾笼罩上她的眉心。
……
五月三十,宜乔迁、动土,开工,开张。
那朱雀街的铺子在一连串震天响的鞭炮声中开张了。而红绸盖着的牌匾揭开,写着三个秀气的朱漆红字:“花涧坊”。
与此同时,一股似花香似药香的气息从打开的铺子中传了出来。
在好奇的百姓围观中,一位面容俏丽却黝黑的少女走了出来。她对着围观的百姓们甜甜一笑。
“各位乡亲父老们,今日我们花涧坊开张,里面卖都是姑娘家媳妇们喜欢的胭脂水粉,还有一种我们店特制的祛疤灵药——翡翠膏。”
“姑娘家最爱惜自己的容貌,可是要是脸上长了什么疙瘩,手脚被割伤烫伤的,不管伤多大,涂了我们家的翡翠膏一定会淡了那难看的疤痕,不信各位大小姑娘可以进来买一盒回去试试。”
“本小店开张,进店前一百位姑娘们都有红封奉上。不过只限本人,不可多次代领。”
那黝黑俏丽的少女声音清脆,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愣了下,很快有人嘲笑。
“哎,说得那么灵,是不是吹牛啊?”
那少女微笑:“是不是吹牛,买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真是夸海口。不过也难怪,新开张的店没有什么噱头可不行。没生意。”
“就是啊。胭脂水粉,做的都是女人的生意。散了散了,看着这铺子没意思。”
“进店的只能是女客,还有红封送,我让我家女儿去领……”
“有这种好事不错。”
“……”
围观的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很快揣着看热闹,占便宜的女客们还是挤了进去。
那少女悄悄退回铺子帮忙。
新开张又有送红封还是吸引了很多客人,可是真正想要买胭脂水粉,还有那“翡翠膏”的没有几个。
一天下来,花涧坊从热闹到门可罗雀,十足让隔壁其他几家店铺看够了热闹。
胭红坊的女老板挺着粗腰,笑着和旁边的店里的女伙计说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老板还撒那么多银子。不过是小门小户而已,做不起来的。”
“就是,门脸弄得那么精致,里面不也只是卖普通的胭脂水粉。看着不稀奇。”
“……”
左右铺子的掌柜们女伙计们都看着那幽静的花涧坊不住地闲言碎语。
花涧坊的女伙计出门收拾偶尔听到了,不由尴尬回了店中。
女伙计满脸通红:“秀儿姐,隔壁的铺子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呢。她们都在笑话我们花涧坊生意不好……”
秀儿正在麻利整理货架上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她干得很认真,每个盒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让它们泛出瓷器应有的光泽。
秀儿听见女伙计的话,头也不抬:“别理她们,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一定有生意的。”
店里闲的都要开始打哈欠的三个女伙计听了秀儿坚定的话,不好意思赶紧继续忙碌起来。
可是一直快要天黑打烊,花涧坊的生意依旧冷清,光顾的女客没有几个。
就算是来,也只是看看就走了。一天两天……三四天过去了,花涧坊冷清得几乎可以打苍蝇。
秀儿也终于拧起了细长的眉。她虽然很有信心,但也急。
终于,在这一天日落时分,有个半遮掩着脸的姑娘走了进来。
秀儿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前。
“这位姑娘您是来看胭脂水粉的吗?”
那姑娘抬起头把秀儿吓了一跳,只见她左半边脸红彤彤的伤疤狰狞扭曲,要不是头发遮着真的会吓坏人。
秀儿立刻明白了这姑娘要什么。
伤疤少女低头喏喏:“我听说你们这边有消伤疤的药膏……我我……我想试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里面是一串黑乎乎的铜板。
秀儿看了一眼,忽然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白瓷描花的盒子塞在那少女手中。
“这位姑娘你要是信得过就用我们家的翡翠白玉膏。白送你了。”
伤疤少女惊得呆了:“你们……你们不要钱?”
秀儿摇头:“不用钱。但是若姑娘你用得好,你得替我们做件事。”
伤疤少女连忙点头:“行!只要有用,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秀儿微笑:“其实也简单……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伤疤少女低头:“我叫喜儿。”
……
喜儿回了家中,顿时一盆洗脚水冲她泼了过来。
里面一个妇人骂骂咧咧:“死贱人哪儿鬼混去了?家里的活儿都不干,成天往外跑。那么丑没人要还不赶紧家中多操持点?……”
里面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喜儿似乎早就习惯了。她回屋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卷起袖子就开始洗衣服劈柴。
里面的妇人还骂个不停。
邻居路过都摇头:“唉,后妈就是后妈,这喜儿是真的命苦。”
喜儿干完活,进了屋子。炕上躺着一个胖妇人。
胖妇人瞪着她:“干完活了?”
喜儿点了点头。
胖妇人眼睛扫了她那半张被烫伤的脸,厌恶骂道:“看见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烦,赶紧滚下去。明天张家要雇人洗衣服,你去吧。”
喜儿默默点头,回了房间。
她拿出半面破了的铜镜,铜镜中映出她半张清秀的脸,还有那半张猩红狰狞的脸。
她看着手中的翡翠白玉膏,鼓起勇气慢慢涂上那猩红的伤疤。
她不想人不人鬼不鬼没有任何尊严地活着。她要离开这个家……
……
天亮了,花涧坊照例早早开门洒扫。虽然生意不好,但招来的女伙计还是兢兢业业。
日头渐渐升高,依旧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