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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空间突然又开口。
姜定柔赶紧问:“什么办法?”
混沌空间似乎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说:“纪威安那边有药……”
姜定柔还没听完就断然拒绝:“不要他的药!打死都不用。”
混沌冷哼,索性不再说话了。
……
正在这时,屋外有下人进来低声道:“夫人,府中来人了。”
姜定柔从屏风后探头,愣住。…
她记得前世醒来后府中才派人前来询问她的病情。当时母亲隋氏正在生病便随便打发了他们走。
姜定柔心中正疑惑,于是在屏风后等着。过了一会儿,有位穿着十分严肃的老嬷嬷走了进来。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的神气十分傲然。
她前来请安,隋氏因在病中靠在床上,让她起身。
那嬷嬷姓钱,起身后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姜定柔,只道姜定柔还在病着,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鼻孔中哼了一声:“夫人,府中的老夫人说了这大小姐一定是身上染了邪祟,所以老夫人给了七道平安符。这七道符分七日在菩萨面前烧了然后火灰化成水给大小姐喝了就一定会祛除邪祟。”
隋氏正要开口。忽然躲在屏风后的姜定柔走了出来。
钱嬷嬷看见她,惊得老眼都瞪大了。她如同见了鬼一样指着姜定柔:“你你你……”
这个短命的大小姐不是快死了吗?
难道消息有错?
姜定柔似笑非笑盯着钱嬷嬷:“没想到老太君这么关心我,既然如此,那七道符拿来我看看。我每日定会在菩萨面前祈福,谢谢老太君对我的关心。”
第10章 符纸有毒
钱嬷嬷听了,目光微闪,支支吾吾:“那个平安符得交给大夫人才是。”
姜定柔微笑:“这是什么道理?左右都是要我喝下去。我拿来看看又怎么了?”
隋氏也说:“符纸拿出来吧。”
钱嬷嬷不得不把怀里揣着的一个黄布包递了过去。
姜定柔接过来一看,只见七张粗糙的黄纸上用朱砂鬼画符写得密密麻麻,看起来宛若催命符。
她转过身,悄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药味。
脑海中混沌冷冷提醒:“这平安符有毒!”
姜定柔微笑。
不用混沌提醒,她这前世后宫中浸淫几十年的皇后,这种低级劣质的毒稍稍分辨就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怀疑钱嬷嬷,是因为前世她后来才知道,府中大部分的下人都被宠妾周氏收买了,是她的爪牙。钱嬷嬷拿了符纸来看她,还让母亲烧了符纸给病重的她喝下,想都知道没安好心。
姜定柔笑吟吟看着钱嬷嬷:“钱嬷嬷这符不错,我今日就去试试看。”
钱嬷嬷愣了下,立刻道:“大小姐不急,明日亦可以……”
姜定柔突然脸色一变,狠狠一拍桌子:“来人,把这符纸烧了请钱嬷嬷吃!”
钱嬷嬷大惊失色,顿时软倒在地。姜定柔话音刚落就外面就进来两个壮实的壮妇。她们一左一右夹住钱嬷嬷。
钱嬷嬷还在挣扎:“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平安符可是老夫人给你的。你就算不喝这符水就罢了,你拿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隋氏愣住:“柔儿你这是?……”
姜定柔不看母亲,盯着钱嬷嬷:“这平安符被人浸了断肠草,晒干后画了什么鬼符。给我吃了后定会上吐下泻,病情更重。但这符纸里面毒药量太小不易察觉,根本无人怀疑。”
隋氏听得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十六岁嫁入北国公府中,自己的婆婆平时虽然对自己不好,却也不会故意刁难的样子。
谁曾想到北国公府姜家的老太君一心向善,成天参佛礼禅,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孙女下毒手?
难道是真的不满自己?想要趁此机会除掉她母女两人?
……
姜定柔总算知道为什么前世自己足足病了十日才好起来。
可想而知,喝下这个“符纸水”,她的病能好才怪呢。
隋氏也是同样的心思,她一想到自己要不是女儿提醒,这有毒的符纸,一天一张烧了给自己女儿喝,那岂不是自己亲手断送了女儿的性命?
隋氏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钱嬷嬷不断挣扎,叫道:“你这个妖女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君给的平安符怎么会有毒?你要拿婆子我也是算了,竟然红口白牙冤枉老太君……我……我回去定要好好让老太君评评理!”
姜定柔眉眼冷若冰霜:“好啊!你这么说我求之不得。这符纸只需试一试就知道有没有被做了手脚。”
“你若是不服气,来人,拿一碗清水和银针来。”
很快有人拿来一碗清水。姜定柔把符纸放入清水中,过了一会拿银针去探,果然银针微微发黑。
符纸果然有毒!
钱嬷嬷软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刚才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不见。
隋氏大怒道:“来人,把这刁妇抓去见官!”
姜定柔对母亲隋氏道:“母亲请慢。这事不宜对外宣扬。”
隋氏气得落泪:“想我嫁入北国公府中十几年,上孝顺长辈,中伺候夫君,下抚育女儿。平日善待妾室子女。老太君竟然还看我不顺眼……想要我们娘俩死……”
她想起这十几年来受的委屈就忍不住落泪。
姜定柔柔声安慰:“母亲先别伤心,老太君的品性母亲还不了解吗?虽对我们这正房淡淡的,但是也不至于下毒害死自己的亲孙女。这事恐怕还有蹊跷。”
隋氏愣了下,顿时醒悟过来:“你的意思是……”
姜定柔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瘫软的钱嬷嬷,冷声道:“也许是该查查,这厉害的钱嬷嬷到底是谁的人了?”
隋氏想想也是,自己的婆婆若是恶了她,早就让夫君休妻,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她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只要不是国公府的老太君对她和姜定柔不满就行。
姜定柔见母亲神色疲倦,便让她赶紧服药再歇息。她不允许母亲再积劳成疾。
姜定柔安顿好母亲后,令下人将钱嬷嬷关入柴房好生看管。那剩下的六道符纸也都密封好藏了起来,将来作为物证。
姜定柔安排好了这一切,忽地,外面下人前来禀报:“姜家的几位老爷过来了。”
姜定柔冰雪似的眼眸中寒光微闪:终于来了。
姜定柔回房中将自己好好收拾打扮了下。
她今日着一件堇色长裙,裙上绣着勾了银丝的鸟雀,栩栩如生。这条裙子是她从京城中带来的唯一的一条正装襦裙。
她因病身子瘦削单薄,着了这一件后显得沉稳了许多。
她对镜梳妆,在过于苍白的面上敷上淡淡的胭脂水粉,又将一头墨发挽成半月髻,上面珠花轻缀几枝,娇俏中带着贵气。
一旁的丫鬟雀儿看得呆了去。
“大小姐,你……你太美了。”
从前的姜定柔虽美,但因为在府中受惯了欺压每每总是愁眉深锁,神色怯弱。可是这两天姜定柔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神采飞扬,五官灵动,原本绝美的容颜因为自信和不知哪来的威严衬得越发光彩夺目。
她宛若一只雏凤,正开始绽放掩不住的光芒。
对雀儿的赞美,姜定柔微微一笑:“带路吧,我去见见姜家的这几位好叔伯。”
到了大厅,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散漫坐着喝茶聊天,只有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神色肃然。
他们都是姜家的旁支,这位头发全白的老者则是姜家留在此地的族中长老之首,姜远山。
姜定柔款款而来,客厅中几位姜家人都愣住了。他们停止了议论,只呆呆看着一位绝美明媚的少女如仙女般走来。
姜远山第一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端坐在椅上。其余姜家长老们醒悟过来亦是端起架子坐好。
姜定柔上前,对着姜远山行了个礼。姜远山并不起身,淡淡道:“怎么的是你来?你娘呢?”
这一句问得很不客气。姜定柔心中冷冷一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明眸扫过神色各异的长老们,这才笑道:“我娘病了,我身为北国公府的大小姐来见各位爷伯叔们,有什么不妥吗?”
姜远山愣了下,微恼:“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主意?”
姜定柔见他口气不善亦不恼火,只是反问:“那姜族长有什么事需要我拿主意的?”
姜远山恼了:“你们从京城中带恶疾危害乡里,整的人心惶惶。反而对保长乡长说我们族中没有照顾你们娘俩。这事我今日定要来做个决断。”
第11章 赶尽杀绝
他这话一出,底下几位姜家长老们纷纷出声附和。
“就是,带病回乡,不肖子孙!”
“姜家在父老乡亲面前脸都丢光了!”
“得赶她们离开,早点走早点好。”
“……”
大厅中几个老头围起来群情激奋说得胡子不停抖动。姜定柔冷眼看着,唇边带着一丝丝冷笑。
闹吧。
她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亲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
先不说京城姜家每年都给乡下这几房一大笔银子,就是她母亲隋氏嫁过来时,外公隋南天为了让她在府中根基立稳,出了五千两买了几百亩的良田陪嫁。
而这些良田大多数都在这姜家乡下,不收一文钱的佃钱地供姜家成为养老养小的义田。
而这些吸血的姜家族人,没事的时候口口声声阿谀奉承,她娘俩有难的时候竟然全都忘了。
不但忘了,甚至要赶尽杀绝。
姜远山见姜定柔不吭声,还以为她小小年纪怕了这阵仗。
姜远山摸着胡子,眼底都是蔑视:“让隋氏出来吧。看在族中人的份上,这庄子是不能住了。在交山有个庄子,更清幽,那边适合养病。”
交山?
姜定柔都气得笑出声了。交山那边一大片坟地,那个庄子一个鬼影子都没。搞不好都是成了义庄了。
姜家这几个旁支看样子是真心要把她们这养病的她母子二人往死里逼啊。
真是一群吸血的姜家人,逼迫孤儿寡母,搞不好是为了彻底拿了那几百亩的田!
姜定柔似笑非笑:“姜大爷爷的意思就是要赶我们母子离开了?”
姜远山轻咳了声:“这怎么是赶呢?这可是为了广大的乡民和姜氏族人好。”
好大义凛然。
姜定柔故意叹道:“姜大爷爷。让我们娘俩走也行,那十年来九百亩良田的收成麻烦结一下。”
此话一出,姜远山和其他长老们脸都绿了。
她保持冷淡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地盯着姜氏大小叔伯们。
姜远山怒道:“这这……”
“这什么?”姜定柔明眸如霜雪般冰冷,“姜大爷爷公正公义,断然是做不出那等夺我们娘两体几钱的恶行吧?再说了,那九百亩的良田可是我母亲的嫁妆,可不是姜家族人的义田。”
“不信我可以让我娘拿出田契来。”
田契是最大的杀器!
姜远山的脸黑了,其余姜家长老们亦是哑口无言。
姜定柔的话正中他们龌龊的心思。
可是现在……
姜远山等见自己一干好盘算竟然被小小年纪的姜定柔给挤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顿时气得只想掐自己的人中好不至于昏过去。
“呵呵这就是姜家人?狗亲戚都比他们好点。”
脑海中混沌忍不住笑了。
姜定柔也想这么呵呵姜氏族人一脸的,但是奈何都是长辈。
他们是狗,自己总不能不是人。
混沌突然又插话:“我有个疑问。”
姜定柔一心二用:“你问。”
混沌:“这些亲戚你和你娘当初怎么忍下来的?”
姜定柔不想和他说话了。
前世那些糟心事说起来都是泪。
第12章 狐假虎威
正在厅中乱纷纷的时候,外面忽的有下人禀报:“京城纪家大公子前来拜见国公夫人,还带来陈国夫人送来的补品。”
“纪公子说,陈国夫人让他带话给国公夫人,道,安心养病,盼回京再聚。”
姜定柔微微一愣。
陈国夫人?
陈国夫人不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因为年轻时守寡不嫁被皇后垂怜不已。老皇帝封她为陈国夫人。
前世,纪家和陈国夫人没有听说有什么姻亲关系,而且和自己的母亲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可是在整个大秦国中,还有谁敢自称陈国夫人?
就唯有那一位深受皇上与皇后信任的小姨子了。
大厅中的姜家长老们像是突然被什么人施了定身术,鸦雀无声。
混沌突然又插话了:“啧啧……正主来了。”
姜定柔忍住进入混沌空间暴打人的冲动,微笑问:“怎么回事?纪威安不可能好心帮我解围。说吧,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难道前世我在病中,那人还真的是来庄子替陈国夫人送礼的?”
混沌吞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