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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清秋今天跌伤了……
端木清秋今天风寒了……
端木清秋今天呕吐了,可能有喜了。
端木清秋……
……
大大小小的事,哪怕端木清秋的猫儿生病了不见了,龙应澈都会怪罪在她身上。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听见端木清秋的紫薇宫三个字她都会开始心悸,手不住的颤抖。
太医诊断是心悸之症,可是姜定柔知道不是。她只是厌烦到了恐惧。
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情绝望。
前世龙应澈种种在眼前一一浮现。如果说前世对龙应澈的无情有多绝望,她现在对他的讨好就觉得有多可笑。
龙应澈看见姜定柔定定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发毛。
他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是什么却说不上。
眼前的姜定柔美得惊人,却也神秘得令他百爪挠心。她的神秘令他越发想要征服和占有。
龙应澈越发温柔:“姜妹妹射箭不好,到时候有危险我来保护你。”
姜定柔轻笑:“多谢二皇子殿下。不过……”
“不过什么?”龙应澈问。
姜定柔佯装天真:“不过会有什么危险呢?”
原来如此。龙应澈大胆起来:“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有危险呢?那我一定会保护姜妹妹的,肝脑涂地,舍却性命都行。”
姜定柔突然笑了笑,重复了一句问:“当真是肝脑涂,舍却性命都行吗?”
她问的认真。龙应澈突然背后冒起一股寒气。当真是死了都行?
正在龙应澈回答不出来的时候,龙应诚策马走了过来。
他看看两位,失笑:“二皇兄和姜妹妹说什么悄悄话呢?”
龙应澈似乎忌惮龙应诚,含糊回了一句就转身走了。姜定柔微笑:“刚才二皇子殿下说了会保护我,肝脑涂地,舍却性命都行。”
她说完看向龙应诚:“五皇子殿下觉得呢?二皇子殿下会兑现诺言吗?”
龙应诚笑了笑:“二皇兄真是有意思。这话肯定是真的。”
他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姜定柔故意问:“五皇子殿下笑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龙应诚笑道:“不,我是想让姜妹妹知道。比起豁出去性命保护,还不如让危险消除来得好。”
“好好活着不好吗?动不动说什么死呢?”
“唉,我这个二皇兄实在是……唉唉……”
姜定柔听了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龙应诚。龙应诚与她寒暄了一会儿才被猎物吸引走了。
姜定柔看着两人在一堆侍卫簇拥下你争我夺,心中冷冷笑了起来。这两人看样子不用她说什么就能斗个你死我活。
只可惜龙应澈的段位与龙应诚相比太差了,不是对手。不然两人相斗,她就能安然脱身。
姜定柔看了一会儿打猎就觉得没有意思。她策马故意慢慢落后,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就自顾自歇息。
她靠在草甸上歇息,过了一会儿,有人似乎走近,脚踩在草甸上沉甸甸的。一声声像是踩在她心上。
有危险!
姜定柔很想赶紧清醒过来,但不知道怎么的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她急得浑身冒出冷汗。这种感觉就像是魂魄出窍。她急忙呼唤混沌,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话痨的混沌却始终不见。
“就在这儿?”耳边有个声音娇滴滴问。
“就在这儿……方便……啊小美人……”男人急色的声音。
“不要嘛……”
“……”
不堪入耳的声音忽隐忽现,姜定柔听到这两个声音就如同亲眼看见了似的。这两个声音的主人她都认得,可是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中出现?
她侧耳听。
两人似乎很快完了事。女人娇嗲:“世子既然答应了奴家,就一定要做到。”
男人似乎满足了:“那是当然!那小贱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给她脸不要脸,真是欠收拾。你放心,本世子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下那小贱人。让她终身难忘哈哈哈……”
女人:“小世子真坏……别被人看见。话说世子要怎么对付那贱人?”
男人含糊:“还能怎么对付,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绑了。”
女人赶紧问:“然后呢?”
男人不悦:“什么然后?”
女人继续追问:“绑了那贱人,然后呢?”
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会,才说:“吓吓她就行。毕竟是隋家的人……”
女人放了心:“我还以为世子是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呢。现在世子殿下有了奴家,奴家就是世子的人了。那小贱人那么美,世子要是喜欢上她,那奴家怎么办?”
“奴家是不可能与那小贱人共侍一夫的。奴家宁可死了……呜呜呜……”
男人心虚:“什么……我怎么会?就是吓吓她,小姑娘不经吓。到时候她被绑了丢在草场深处,再把她衣衫撕了,让她将来没法做人这就行了。”
“你放心,我怎么会喜欢上那小贱人呢?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北国公大小姐。北国公都不喜欢她,外祖家再稀罕她又有什么用?到了京城她一样被打压。”
“……”
“世子能想清楚就好了。这小贱人不可能在淮南城待太久的。只要我们坏了她的名节,两位皇子绝对不要她。毁了她,奴家才甘心。”
姜定柔听着两人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梦?为什么她能听见王传和陈悦月的对话?
为什么她能这么清楚地知道?
可是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一个恶心至极的阴谋就在眼前。她恨不得撕碎这个梦境站在这一对狗男女面前揭穿他们。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身子动弹不得。
她不能再睡了。
姜定柔猛地一挣,整个人从睡梦中挣扎清醒过来。
“大小姐,你怎么了?”在一旁守着的春月见姜定柔突然醒来起身,吓了一大跳。
姜定柔摸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半天才缓过神来。
春月急忙递上水囊。她担忧:“大小姐是做了噩梦吗?不然怎么一头一身的汗?”
姜定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是一手的汗,腻腻的。
她突然起身指着眼前的溪水流向不远处的树丛:“我去那边洗洗脸。你们别跟来。”
说完她不等春月春灵反对,一个人悄悄沿着溪流向树丛深处走去。
她走得很小心,过了小半刻,终于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拐角。她看着地上遗落的一条丝带,冷冷捡起。
这条丝带是女人用的,上面有很贵的熏香。
她继续向前走,果然一处树丛后一男一女正探头探脑走了出来。姜定柔急忙隐藏身形。
男的与女的耳语了几句,女的便匆匆从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姜定柔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美眸森冷。
狗男女就是狗男女。前世是,今生也是。
姜定柔正愁左右找不到昌平侯世子的把柄,现在竟然送上门了。
混沌突然出声:“皇后娘娘,您的功德力又涨了。”
“咦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刚才好像睡过去了?……”
姜定柔冷冷转身。
她不会告诉混沌就在刚刚,她下了一个决心,一个很大的决心……
……
姜定柔带着丫鬟与侍卫回到了二位皇子的队伍中。龙应澈关心问:“姜妹妹刚才去哪儿了?我很担心。”
龙应诚也走过来问候。
姜定柔笑道:“让两位殿下担心了。刚才小女去溪边洗手去了。”
这时,王传带着侍卫过来。他看见姜定柔,目光闪了闪。
姜定柔突然看向他,问:“刚才世子去了哪儿?是去狩猎好猎物了吗?”
王传冷不丁被姜定柔问得心头一跳。他脸色变了变,半天才支支吾吾:“没……刚才去溪边追着一头鹿……”
龙应澈奇怪:“你也去了溪边?那怎么没有遇见姜妹妹?刚才让我们好一顿找。”
王传惊了惊:“刚才……姜大小姐去了溪边?”
姜定柔漫不经心:“是啊,去了。只可惜……”
王传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姜大小姐去做什么?我怎么没遇见呢?”
姜定柔一笑:“我去洗手洗脸了。那边树木高大遮着,自然是看不到世子。”
王传松了一口气,不过他随后狐疑——为什么姜定柔要提起树木?
难道……他看向姜定柔。此时姜定柔已经自顾自与龙应诚说话了。
他看向姜定柔。此时姜定柔已经自顾自与龙应诚说话了。
第246章 射鹰
王传心中疑惑却又觉得不可能。姜定柔年纪那么小又是大家闺秀,如果听见或者看见了什么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王传想了想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盯着姜定柔娇俏的背影,眼底神色得意。…
“让你拽!什么狗屁花神,看你嚣张到了几时?”
……
一行人渐渐往草场深处走去。姜定柔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自始至终跟着五皇子龙应诚。不管她是兴致缺缺还是要求无理,他都能化解。
姜定柔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他的执着和韧性简直和他母亲淑妃一模一样。
龙应诚猎了不少。猎物都是野兔野鹿,大一点的是野狐。每收获一只就有侍卫们欢呼,游猎的气氛越发好。
他为人风趣幽默,风度翩翩又有属于皇家贵族的大气与风度,十分讨人喜欢。
如果不是前世姜定柔早就看透了这龙应诚,又因为他是自己的妹夫。说不定姜定柔就算不嫁给他,还会觉得这人可以做朋友。
龙应诚令侍卫把找到的一群野兔驱赶到了姜定柔不远处。
他又一次对姜定柔道:“姜妹妹不试试身手吗?”
姜定柔摇头拒绝:“我射箭不准,总是射不到猎物。再说这些野兔都是一窝的,射了哪只都很残忍。”
龙应诚咧嘴一笑:“姜妹妹果然心地善良。不过这些野兔呢春生秋长,就算是我们不射杀它们,它们要么就是被野狼吃了,被野狐吃了,要么就是被天上的鹰叼走,满足更强猎物的口腹。”
“万物有制衡,可人制衡万物。射杀它们,是它们的荣幸。”
姜定柔眼微眯,这句话前半句没有问题,后半句却令她浑身不适。
姜定柔慢慢道:“万物有灵,也是一条生命。”
龙应诚却停止了这话头。他上前笑道:“姜妹妹刚才射箭姿势不对,我可以教你。”
他说着接过姜定柔手中的弓箭,认真比划起来。姜定柔只能认真看着。
过了一会儿,龙应诚把弓箭塞到了她的手中,笑道:“你试试?”
姜定柔只能拿起弓箭,突然龙应诚凑近,从她身后虚虚环住,一手为她拉住弓箭,一手为她搭上羽箭。
姜定柔一下愣住。这姿势等于他将她环在怀中,太暧昧了。
果然不远处的龙应澈俊脸乌黑,充满嫉妒地看着两人。姜定柔只觉得自己被禁锢住,一动都不敢动。
龙应诚催促:“就这样大胆地瞄准,射出去。”
姜定柔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结实有力,不容她挣扎。也许有少女会怦然心动,心头小鹿乱撞,但姜定柔只觉得被冒犯了。
她正要挣扎,突然龙应诚的手松了。箭射了出去正中一只灰色的野兔。兔子一箭毙命。侍卫们又欢呼前去捡拾。
姜定柔脸色不好看。要是龙应诚这么故意做,这次游猎后她不答应他的亲事恐怕就谣言满天飞,闺誉有损。
这招与王传密谋的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箭射的精妙,人人喝彩。龙应诚对姜定柔得意道:“姜妹妹你看,这不是猎到了猎物吗?”
姜定柔冷淡回道:“这又不是凭我的射箭功夫得到的,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龙应诚轻笑:“可是是我帮了姜妹妹。姜妹妹凭着自己的功夫得不到的,依仗我不就得轻而易举得到了吗?”
姜定柔忍不住怒了。她绣眉竖起,眸光迫人:“五殿下的意思是什么?”
龙应诚笑得很有深意:“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今姜妹妹虽然在淮南城风风光光,但是回了京城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北国公宠爱的大小姐?”
“一个不受宠的大小姐再怎么厉害,最后下场都不会好。再说我听说北国公府里面二夫人不但受宠,还把持了府中中馈,形同当家主母。她还把大夫人的院子清理了出来,下人都驱散,家具什么都发卖了。姜妹妹为什么和母亲一起回淮南,这不是在京城待不住才走吗?京城中怎么看你们母女?恐怕是鄙夷多过同情。”
姜定柔静静听着,不出声反驳。
龙应诚诚恳道:“姜妹妹,你得了花神名扬淮南三地,人人羡慕,但是终究是昙花一现。你要风光回京,还得另谋出路才是。”
姜定柔似笑非笑:“那这么说只有选择五殿下才是最对的?不但可以让我母女二人风光回京,还能一扫之前宠妾周氏给我们母女的耻辱,三还能让我父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