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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同窗们也很赞同:“是啊,咱们过完年就?出发了?,舟车劳顿了?一个月,确实累了?,应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休整休整,争取用最好的状态进考场才?行?。”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去前面探路的同伴走?了?回来,指着前头对他们说道:“我打听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京城最好的客栈,因为?住宿费太昂贵,所以还没有住满,我们快去订房吧,不然去晚了?我们可?就?没地方住了?。”
几个年轻人家?境都不错,此次进京赶考,家?里人也没亏待他们,而是十分大方地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银票让他们在?京城安心备考。所以他们并没有去住官方给外地考生准备的宿舍,而是直接选择住进京城最好的客栈专心备考。
他们每人开了?一间上房,其余的人都迫不及待地进房洗澡打算美美地睡一觉了?。而贺延回房安置好,又沐浴换了?身衣服后,却没有留在?房间里休息,而是回到楼下,跟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寒暄道:“掌柜,你可?知?镇南大将军他们一家?住在?京城的何处?”
听到有人问起镇南大将军,掌柜的从账本中抬起头来看了?眼问这话的人,发现是刚才?订房的进京赶考的公子哥。他担心这些考生想巴结朝廷重臣徇私舞弊,给林大将军添麻烦,就?对他有所保留,没有直接告诉他镇南大将军府在?哪里,而是反问道:“这个,不知?公子为?何问起林大将军?”
见?掌柜对他有所警惕,贺延便?自?报家?门,回答道:“掌柜有所不知?,我是滇地人,和镇南大将军是老乡,家?父是当地的员外,和林大将军一家?交情不浅。两年前林大将军受命回京,家?父就?一直很牵挂旧友,这次我进京赶考,临走?前家?父就?再三?叮嘱,让我替他跟林大将军问个好。”
为?了?让掌柜信服,贺延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些滇地的口音。果然掌柜听了?他的解释后,便?不再怀疑他,见?他又是人人敬爱的林大将军的故友之子,对他也多了?几分尊敬,连忙道:“原来公子是林大将军的故交,失敬失敬。公子和令尊还记着林大将军,想必林大将军看到公子后也会很高兴啊。林大将军一家?就?住在?东市巷子的最深处,最大的那个宅子就?是他们家?了?。”
打听到镇南大将军一家?在?京城住在?哪里后,贺延谢过掌柜,便?走?出了?客栈,打算往镇南大将军府去。
不过他也不能空手上门,经?过茶铺的时候,他还是进去买了?两包上好的茶叶,这才?顺着掌柜给他指的路前往镇南大将军府。
镇南大将军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一些,他在?巷子里走?了?好久,才?终于看到府邸,很好认,因为?大门十分宏伟壮观,这座宅院一看就?不简单,而大门正上面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门匾,上面写着“镇国公府”四个大字。
站在?门前,贺延看着门匾上的字,心中感慨万千。原来林大将军已经?封了?爵位,还是一品国公。也是,毕竟他现在?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加爵也是情理之中,能住上这么豪华的宅子应该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
只是苦了?林祯,年纪轻轻的就?被送进宫成为?家?族的牺牲品,嫁给年纪当她爹都绰绰有余的皇帝,也不知?道她在?宫里过得?好不好。贺延只要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替林祯难过惋惜,无数次午夜梦回都想着要是自?己当初在?林祯要走?的时候阻拦她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被皇帝看中,选进宫去当继后,被囚在?深宫那座牢笼里。
他自?幼和林祯一起长大,又和林祯一块念了?几年书,他自?认为?他对林祯再了?解不过了?。林祯向往自?由,喜欢像风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合适在?宽阔的边界策马奔腾,而不是待在?深宫那一方天地里,被条条框框的宫规管束着,像个贤妻良母那样操持宫务。
只要想到林祯现在?的处境,他就?痛心不已,甚至想质问林大将军,为?何当初皇帝选林祯当继后不拦着点。
只可?惜他没有那胆量,更加没有那个资格,所以他怨不了?别人,只能怨自?己不争气。要是他早早就?坦诚面对自?己的真心,跟林祯诉说自?己的爱慕之情,与林祯订下婚约,那林祯就?不用进宫了?。
事已至此,一切都没机会改变了?,贺延再怎么遗憾痛心,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站在?镇国公府前好久,调整好心态后,这才?上前去敲门。
管家?听到有人敲门,便?走?过去开了?个门缝往外看去,见?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便?疑惑地询问道:“公子你好,请问你来找谁?”
这个管家?是皇帝配给这座大宅的,所以他不认识贺延也正常。贺延起先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就?迟疑着问道:“大伯你好,请问这里是林大将军府上吗?”
管家?见?他是来找主人家?的,便?点头道:“是啊,请问你是何人,来找我们家?老爷有什么事吗?”
贺延连忙自?报家?门,管家?不敢轻易将人放进来,便?说先去通报一声。
刚好林怀织在?院子里玩耍,见?管家?开个门这么久,就?好奇地过来问道:“福伯,是谁啊?”
门外的贺延在?门缝中看到了?林怀织,便?激动地喊道:“怀织!是我!你小贺叔叔!”
林怀织看到贺延也十分惊喜,连忙走?上去将门打开把贺延迎进来,激动地问道:“小贺叔叔,你怎么来了??”
贺延笑道:“这不是进京赶考嘛,我爹惦记着大将军,让我过来拜访一下林伯父,你爷爷在?哪里呢?”
林怀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要见?我爷爷是吧,走?我带你去,我爷爷要是看到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罢,她便?将贺延带到了?正厅,进门就?对里面正在?喝茶聊天的林敬则林禛父子道:“爷爷,小叔叔,你们看谁来了?!”
贺延走?进去后便?对父子二人拱手道:“小侄见?过林伯父,阿禛,你也别来无恙。”
林敬则没想到贺延居然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招呼道:“小贺,你怎么来了?,快请坐,来人,给客人上茶!”
贺延将自?己带来的茶叶交给林怀织,谦逊地笑道:“这次进京赶考,便?替家?父来看望林伯父,这一路颠簸,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林伯父,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林伯父不要嫌弃才?好。”
林敬则爽快道:“哎,你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带礼物来,多见?外啊。怎么样,这一路上不辛苦吧,在?京城可?有住的地方了?,没有的话可?以到伯父家?中来住着,刚好林禛也要参加今年的武试,你们俩刚好可?以一起备考。”
听到这话,贺延惊讶地看向林禛:“阿禛也参加了?今年的武试?以前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要参加武试。”
林禛挠了?挠头道:“我本来也意不在?此,只是如今成家?了?,不得?不肩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有一官半职在?身会好一些。”
皇帝长女下嫁给林禛的消息早已传到滇地,所以贺延一点都不惊讶林禛已经?娶妻,只是林禛能够娶到皇长女,是不是又是看在?林祯的面子上呢?
林敬则跟贺延解释道:“去年陛下给他指婚的时候,看在?康静公主的面子上,恩准他以举人的身份参加今年的会试,所以他才?不得?不用心备考。”
贺延了?然道:“原是如此,我还以为?是因为?祯儿妹妹……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皇后了?,我还以为?是陛下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让阿禛参加会试呢。”
因为?一些私人情绪,贺延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带了?些阴阳怪气,在?他看来,林敬则一家?今天所得?的一切都是靠卖林祯得?来的,他们对不起林祯,所以免难有些怨恨他们。
好在?林敬则和林禛都是习武之人,心比较大,没听出他话中有话,只是听他提起林祯,想起来他和林祯也曾是青梅竹马,就?感叹道:“说起来小贺你和皇后殿下还是同窗,可?惜你这次大老远来京城,皇后却在?宫里,不能跟你见?一面了?。”
说到这个贺延就?来气,他隐忍着问林敬则:“皇后殿下的事情,我在?滇地时也有所耳闻,我从未想过祯儿妹妹有朝一日会成为?一国之母,实在?太震惊了?。不过现在?也还不晚,我是不是得?恭贺你们一声?”
林敬则叹气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情非得?已,皇后又怎么会进宫呢。”
见?林敬则非但不高兴,反而还有些愁眉苦脸的,贺延诧异极了?,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林祯进宫不是林家?人的意思,而是皇帝强取豪夺?
第243章 243。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贺延被林敬则一家热情地留在府上吃过?饭才离开; 回去的时候,他特意绕道去了?皇宫的正?门,那里守着不少禁卫军;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盔甲; 手里拿着刀枪,戒备森严,看着就不好靠近。
这皇宫大门虽然壮观宏伟,但是在贺延看起来就跟一座豪华的监狱差不多; 想到?林祯就被关在里面?; 他就又气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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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前徘徊了?太久; 已经引来了守门禁卫的注意,贺延初来乍到?,也不想惹是生非; 只好赶紧离开此地。
第二天林怀织照常进宫陪伴林祯; 就跟林祯说起了?贺延的事。
“小姑姑您不知道,会?试不是快开始了?吗,现在京城外面?到?处都是来自各地的考生; 可热闹了?。就连小贺叔叔也来了?; 昨儿他还去我们家拜访了?爷爷,爷爷很是高兴呢。”
林祯显然还记得贺延; 一听林怀织说到?“小贺叔叔”; 她就既惊讶又激动地问道:“真?的吗,贺延哥哥也来参加今年?的会?试啦?这样?说来他乡试考得不错嘛,我就知道以他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林怀织赞同道:“那可不是; 贺延哥哥一直是咱们那读书最用?功的; 他这次要?是考中了?,就能给我们家乡争光啦!若是小贺叔叔考了?文状元; 小叔叔考了?武状元,传回到?滇地去,滇地的百姓不知道多骄傲呢。”
林祯想了?一下,也觉得自豪极了?:“希望如此!”
不过?她高兴了?一会?儿,又突然遗憾道:“可惜了?,贺延哥哥难得来一次京城,我却没办法出?去给他接风洗尘……”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皇帝的声音:“祯儿要?给谁接风洗尘呢?”
林祯见皇帝又来了?,只好放下这个话题,出?去接驾。
沈定在门外把林祯和林怀织刚才聊的话听了?一半,只知道好像是谁来了?京城,林祯遗憾不能给他接风洗尘,却没有听到?前半段,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何得林祯如此重视,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他看到?林祯和林怀织,便又笑着问了?一次:“祯儿刚才在和林小姐说什么呢,朕怎么听到?接风洗尘四个字,是谁来了??”
林祯没有看出?皇帝心里那点小心思,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隐瞒皇帝的,就坦白?道:“是我以前在家乡时的一位同窗好友,他今年?也来参加春闱,如今人已经来到?京城了?,我却没有办法尽地主之谊,所以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沈定沉吟道:“同窗好友,他姓甚名甚?祯儿若是不放心的话,朕可以派人出?去安置他,也好让你放心。”
林祯见皇帝如此兴师动众,连忙道:“不必,昨日他已去过?我家,想必是已经安置好了?,不用?陛下挂怀。”
话是这样?说,但是沈定还是很介意那个人是谁,和林祯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林祯如此惦记,林祯都离开滇地两三年?了?,还挂念着对方,所以回去后,他便喊来暗卫,让暗卫出?去打听一下林祯那位昔日同窗到?底是何方人物。
很快暗卫就将对方的底细查了?出?来,回来汇报给他。
沈定拿着写了?贺延生平的纸看了?又看。
“贺延,滇地人士,年?方二十,父是滇地员外,家中经营五个商铺,有二十亩地,就读于清贤书院,十八岁时在考中乡试解元……这人看起来书读得不错,只是家境跟镇南大将军家差点有点远,不知道他们俩家是怎么结交的,林敬则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和这样?的寒门子?弟来往?”
其实贺延家在滇地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但是滇地毕竟是个天高皇帝远的小地方,贺家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士族后代,加上皇帝自己先入为主地对他有意见,自然就觉得他是个寒门子?弟,配不上和林祯交往。
暗卫起先不知道皇帝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让他去查这个名叫贺延的考生,直到?查到?贺延来自滇地,甚至跟皇后殿下同在一个书院读书,他才反应过?来。而眼下皇帝说起贺延的时候一副鄙夷的口吻,他就更加明?白?了?,看来皇帝是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