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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璃想了想开口道:“父皇一直以为小七贪玩,去了杨洲城。你想办法放出消息,让父皇知道小七不见了。”
这样一来昭文帝一定会派人去寻找七公主,到时候他便可以以寻找公主的名头离开大队伍,去往铸剑山庄。只是齐王说不定也会跟着,到时候还得寻个由头将他支开。
“与铸剑山庄庄主约定的是哪一日?”宇文璃问道。
东魁开口道:“八月十五。”
宇文璃想了想开口道:“想办法通知他,改到八月三十。”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计划总是出现偏差,所以这一次,他不想按照原计划!
“是!”东魁领命退下
——
次日晨。
云卿浅自打昨日离开穆容渊房间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一件事,一件谁都不能言语的事情。
她依稀记得,穆容渊在她耳畔说,她是他的解药,可她只是有些体香而已,哪里就成解药了?
而且穆容渊提到“解药”二字,让云卿浅不得不联想他是不是中毒了。
再想到前世穆容渊的隐疾,云卿浅心中的五分怀疑,变作八分。
若穆容渊是因为中毒而有那隐疾,眼下莫寻在贺府,岂不是大好的机会?!
云卿浅有些脸热的想着,她第一次要找莫寻给穆容渊治病的时候,想的还是和穆容渊撇清关系。没想到真正找到莫寻时候,竟然是因为心系穆容渊的安危。
云卿浅拍了拍脸颊,离开了逍遥王府,她得抓紧把莫寻牵制住,莫寻莫寻,天下难寻,可不能让他再跑了!
然而云卿浅没看到的是,她刚刚离开逍遥王府,身后就尾随出来一个人。
……
从昨天就只能一直远远看着云卿浅的宇文璃,终于寻到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看到云卿浅离开了逍遥王府,往贺家去,便跟了上来。
“浅浅……你这是要去哪?”宇文璃开口问道。
云卿浅看到宇文璃,顿时心生厌恶,可是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虽然对宇文璃的憎恨不减,但是却不再有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
云卿浅心中嗤笑一声,大概是因为宇文璃不配吧,也不值!
云卿浅对着宇文璃款款福身行礼,语气疏离的说道:“不知殿下有何要事?”她不想说她要去哪。
宇文璃微微一愣,忍不住拧眉道:“浅浅,你讨厌本王?”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质问云卿浅了。
云卿浅很想说是,可她知道那样说只会引得宇文璃更加纠缠,便皱眉道:“臣女不敢。”
宇文璃愤懑不已,咬着牙说道:“云卿浅,你前一刻才舍命相救,后一刻又对穆容渊温柔备至,你到底是何意思?没错,本王心中有你,可是本王无法忍受自己未来的王妃行为不端。”
云卿浅猛地抬头看向宇文璃,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这人……这人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些?
未来的王妃?她何曾答应过了?
“静王殿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当日救得人是陛下,并不是你,而我云卿浅想嫁的人更加不是你,还请静王殿下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了!”
云卿浅说完便继续往贺家走,然而宇文璃如何能轻易放过她,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云卿浅的手臂,语气危险的低吼道:“你想嫁的人不是本王?那你想嫁的人是谁?!告诉本王,是谁?!穆容渊吗?啊!?”
宇文璃的执着和怒火,让云卿浅更加愤怒,然而男女之间体力悬殊,她却怎么也挣不开宇文璃的手臂。
就在此时,一道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静王殿下,云小姐,真是巧了!”贺荣远,和贺荣回从一个马车上露出头。
宇文璃扣住云卿浅手臂的大手,在看到贺家兄弟之后,悻悻的放了下来。
云卿浅见状,连忙开口道:“荣远哥哥,我正要去贺家,带我一程吧。”
这一声荣远哥哥,瞬间把二人童年的情谊带了出来,贺荣远微微一笑对着云卿浅伸出手:“上车来。”
云卿浅莞尔一笑,头也不回的上了贺荣远的马车,车上还有贺荣回,并不算失了礼数。
“静王殿下可也是要去贺府?”贺荣远开口问道。
宇文璃气得翻了个白眼,他去贺府干什么!
“本王随便逛逛!”说完便转身离去,满身的怒气。
见静王走远了,贺荣远才笑着看向云卿浅,开口道:“浅儿要去哪?”很明显,他刚刚认为云卿浅要去贺府是借口。
云卿浅笑笑:“我真的要去贺府啊,”就在贺荣远以为云卿浅是要找他的时候,听到云卿浅继续道:“我要去月微草堂,找莫寻。”
“啊……”贺荣远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担心:“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卿浅摇摇头:“没有,我已经好了,是……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墨神医能帮他看看。”
朋友……
贺荣远苦笑道:“穆小侯爷看起来,并无大碍。”
云卿浅有些尴尬的笑笑,没想到这贺荣远一下就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可她虽然说的是穆容渊,但是治的可不是外伤……想到她要求莫寻看的病,云卿浅忍不住有些脸热。
一提起穆容渊,就看到云卿浅小女儿的羞怯姿态,贺荣远心中百感交集。
若说他对云卿浅有什么十分深厚的男女之情,倒也不是,毕竟二人只有童年时短暂的交往。
可这么多年来,他却一直在心中,把云卿浅视为自己未来要迎娶的人,这种感觉,似乎成为了一个习惯,没想到在瓜熟蒂落之前,这个习惯竟然被打破了。
“穆小侯爷,待你很好吗……”贺荣远说完之后就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控制不住情绪,问出这样令人尴尬的问题。
贺荣回和云卿浅也愣住了!
贺荣回觉得贺荣远语气里都是悲伤,他心疼自家大哥,若是一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可他见识过云卿浅的惊才绝艳,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的上他学富五车的大哥啊!
第136章 莫寻走了(1更)
云卿浅则是愕然于一向注重规矩礼教的贺荣远,会问出这种私房话。
云卿浅想了想,点点头道:“荣远哥哥……将来也会遇到,待你好的人!”
一句话,贺荣远心沉到了谷底,贺荣回肩膀重重的塌下。
兄弟二人都不是蠢货,都明白了这话中的拒绝之意。
贺荣远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个玉镯,白玉无瑕,通透明净。
云卿浅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自己母亲的信物。
“荣远哥哥,永远是你的大哥……”贺荣远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的这句话。
总之他身为贺家的大公子,让他习惯了保持最好一面,去面对所有人,包括云卿浅。
这一句永远的大哥,既不会让二人生疏,也不会给云卿浅压力。
云卿浅抿了抿嘴唇,心怀感激的收下了镯子。
可是感激归感激,怀疑归怀疑……
云卿浅想了想开口道:“荣远哥哥,可与家父有过书信来往?”
现在宇文璃还没称帝呢,而且也与贺家没有太多牵连,所以贺荣远就算是前世的送信人,他目前也应该和宇文璃没有瓜葛才对,所以这句问话,并不会打草惊蛇。
贺荣远似是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云卿浅为何会问出这种话,他如实回道:“只有一次,另弟启蒙,云麾将军托我寻一个良师,我介绍了关东净月散人与云麾将军相识,现在净月散人是令弟的师傅!”
云卿浅有些惊讶,那净月散人是关东文豪啊!自己弟弟那般……
云卿浅顿时心怀感激,能让净月散人收了卿迟为徒弟,和贺荣远是真的费心了。
看着云卿浅感激的表情,贺荣远有些不自在,感激……只有对外人才会感激吧。
……
马车很快到了贺府,贺荣远有事去忙碌了,吩咐贺荣回带着云卿浅去了月微草堂,然而二人来到月微草堂却扑了个空。
那莫寻竟然不知去向,只留下了那青蟒内丹,另附一张纸条。
“青蟒内丹,可解百毒,赠予贺府。云家姑娘,不必相寻,有缘再见!”
云卿浅惊住了,这莫寻竟然知道她要来寻他!
“传说莫寻从不吃亏也从不占便宜,如今看来,倒是不假!”用了他们龙鳞生肌草,所以还了青蟒内丹?
那么他要龙鳞生肌草做什么?不会就是为了试试药效吧?!
还别说,真让贺荣回猜对了!
——
眼下莫寻正和那灰袍道人蹲在青峰洞门口架火煲汤呢!
“试过了?”老头一边闻着锅里的香气,一边随意的问道。
莫寻也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随意的回道:“试过了,还别说,还真挺好用的,这世上好像还有几株,等我都找到带回去种起来!”
灰袍道人喝了一口汤,烫的舌头直打颤:“嘶……真香!老头我早就想吃这青蟒了。”
莫寻手一翻,一个白净的瓷碗便出现在手上,焦急的说道:“快快,给我盛一碗!”
“嘁!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还没熟透呢!”灰袍道人用手上汤勺敲了一下莫寻的手。
莫寻翻个白眼,坐在地上,看着身后一片狼藉的青峰山脉,忍不住开口道:“那小子,真是有点本事啊。”
“哦,我解了他封印!”灰袍道人随意的说道。
“什吗??!”莫寻惊得差点站起来。
“你疯了么?破坏规矩,我们俩可就都要被送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灰袍道人呲牙一笑,完全没有了穆容渊面前的神秘高深,反而像个老顽童一般,开口道:“这不算破坏规矩,他的体质特别,与常人不同,就算没有我,冲破封印也是迟早的事儿,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莫寻松了口气,再一次确认道:“他命理中有冲破封印的记载?”
灰袍道人点点头:“有,受点波折而已!”灰袍道人开始盛出蛇羹细细品尝。
“啊!真好吃,灵力充沛,老头又可以年轻十岁了,哈哈哈!”
莫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抢过汤勺给自己的碗满上,一般吃着一边开口道:“那他接受你的棋子了么?”
说到这个灰袍道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开口道:“还别说,这次他还真接了!”
莫寻叹口气:“唉,若是上次接了,咱俩也就不用再辛苦一回了。对了,那丫头少了一魂一魄!是你动了手脚么?”
灰袍道人不太认同的挥了挥手:“上次是我们来晚了,怪不得他。至于魂魄一事情,这我知道,但是魂魄都不在我这儿,你也就别操心了。”
说到这灰袍道人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这是她的命数,你我能做的已经做了,那穆容渊也从我这拿了棋子,接下来他二人是否能结善缘,得善果,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你可别多嘴多手,老头也不想被送回去,老头也没玩够呢!哈哈哈!”
莫寻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抬头看向天空的繁星点点,忍不住叹气,唉,他倒是有些想念爹爹和娘亲了呢!
“老头,吃完这个咱们去哪?”莫寻开口问道。
灰袍道人听到这问题,立刻表情严肃起来,开始掐指谋算,片刻后眼睛熠熠生辉的看向莫寻。
莫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你……你要干嘛?!”
灰袍道人龇牙一笑:“去南滇,那边有个龙鳞兽,下次我想吃红烧的!”
莫寻:“……”
——
云卿浅没有带回莫寻,心中十分难过,可穆容渊却觉得无所谓。
“莫寻,天下难寻,这次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云卿浅和穆容渊背靠背坐在逍遥王府的锦鲤池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穆容渊忽然生出试探的心思,眼珠转转,开口问道:“卿卿,你要找莫寻给我看什么病?”
什么病,还不是你那不举之症,可是这种话云卿浅是怎也说不出的,而且她也不能让自己那么笃定!
云卿浅想了想,开口道:“百姓间有传闻,穆小侯爷有隐疾,虽然我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让莫寻看看,有备无患嘛!”
穆容渊心中一喜,在猜到云卿浅是重生的之后,他发现所有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穆容渊抿了抿嘴,开口道:“卿卿,其实……我是中毒了。”
“什么?!”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听到穆容渊亲口承认是另外一回事,云卿浅惊得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穆容渊也转过身,但是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把云卿浅拉着又坐下,柔声道:“你放心,这种毒我已经找到解药了!”
“解药?什么解药?”云卿浅焦急的问道。
穆容渊噗嗤一笑,贴近云卿浅耳朵,小声道:“卿卿的体香,就是我的解药,只要我一闻就会……”
“别说了!”云卿浅脸热的推开穆容渊,站起身远离了石凳!
很明显,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