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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琢白了一眼穆容渊,怒斥道:“巧舌如簧!”
穆容渊勾起半边儿嘴角,邪魅一笑:“多谢夸奖!”
就在穆容渊和宇文琢打嘴仗的时候,出去抓人的侍卫也纷纷回来了。
东魁单膝跪地,禀报到:“殿下恕罪,属下没能捉到人!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轻功了得,看起来像暗卫出身,另外一个不知是受伤了还是昏迷了。”
两个男子!
第43章 贴身威胁
听到这话宇文璃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看来那云卿浅真的在房间里。
“来人,有人在悟园作乱,立刻下去彻查,任何人不得离开悟园,封闭所有进出口,案子调查清楚之前,只许进不许出!”穆容渊抢先一步吩咐下去,他可不会允许宇文琢的狗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
云卿浅被黑衣人带走之后便昏迷了,身心疲惫的她不知不觉睡了一整天,一直闻到饭菜香才缓缓醒了过来。
“呦,终于舍得醒了?你再不醒,本侯今晚就要委屈自己和你同塌而眠了。”穆容渊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清茶。
迷迷糊糊的云卿浅听到这个声音腾地一下坐起身,连忙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衣服还是原来那身男装,没有任何异常,衣带也好好系着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云卿浅抬头看向满脸戏谑的穆容渊,忍不住质问道:“穆小侯爷,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究竟是帮我还是害我?”
若说害她,可穆容渊确实帮了他,不只帮她找来了夏嬷嬷,还安排暗卫带她离开。
可若说帮她,穆容渊为何要说出那些暧昧又引人误会和遐想的话?
穆容渊嘴角轻轻勾起,邪佞的笑道:“在本侯回答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你这身打扮?还有这几天的去向?”
云卿浅冷声道:“无可奉告!”
穆容渊挑起半边儿眉毛,开口道:“云卿浅,上次你欠小爷我一支曲儿,这次你欠我一次恩,恩人问一句实话,就这么难么?”
云卿浅哂笑一声:“我说的就是实话,如果穆小侯爷一定要听卿浅说些别的,那我便开始说假话!”
穆容渊咬了咬牙,这还真是个胆大妄为,又固执倔强的女人啊!
“你就不怕我把你失踪的事儿抖出去?外面可还有一桩命案在等着你呢!”穆容渊语气森森的威胁到。
提起那桩命案,云卿浅忽然想起了什么,思忖片刻后,计上心头。
云卿浅对着穆容渊浅笑一下,开口道:“好,既然穆小侯爷提到命案,那我就以此命案还穆小侯爷这次的恩情!从今往后还望穆小侯爷不要再纠缠!”这人亦正亦邪,最好远离。
“此话何意?”穆容渊皱眉问道,这个女人想撇开他,哪有那么容易!
云卿浅淡淡开口道:“至于何意,那就要看穆小侯爷能付出多大的代价了。”不敲他一笔竹杠,岂不浪费了这好机会。
穆容渊都快被云卿浅气笑了:“你这女人,报恩还要收银子?”真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云卿浅开口道:“报你的恩,我只需将事情做到三成便是,可若你想让我做到七成,或十成,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穆容渊颇受陛下宠爱,穆家在京城的产业也颇多,从穆容渊身上拔下几根羽毛怕都沾着金粉,云卿浅丝毫不觉得拿他的银子有什么可愧疚的。
穆容渊听云卿浅这般说,忽然来了兴致,勾起半边儿嘴角,眼神轻佻的笑着:“何为三成?何为七成?”
“将此事责任全部归咎于他人,使悟园摆脱这件事带来的嫌疑和麻烦,此为三成。”
云卿浅坐下拿起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之后,继续说道:“将计就计,折护国公羽翼,此为七成。”
穆容渊脸上的笑容越甚,他觉得云卿浅有趣极了,“十成又是如何?”
云卿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深深的院子,开口道:“百官要职,取而代之!”
穆容渊脸色一凛,这云卿浅怎么会知道他想入仕?有实权才能更好的辅佐定王宇文珀争夺储位。
穆容渊微微闭眼,片刻后再睁开眼底已经恢复了他往日放荡不羁的笑意。
“云小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与护国公府无冤无仇,为何要折其羽翼?况且……我可没有什么出将入相的打算,小爷我闲散惯了,只喜欢吟花弄月,自赏风流!”
云卿浅冷笑一下,转身看向穆容渊,开口道:“护国公同属齐王宇文琢一脉,今日小侯爷已经得罪齐王了,与其等着齐王来报复小侯爷,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折护国公羽翼,无异于折齐王臂膀!至于你心中究竟所想……小侯爷比我更清楚。”
“你就这么肯定我想做官?”穆容渊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向云卿浅。
云卿浅点点头,语气笃定的说道:“没有哪个惊才绝艳的人甘心庸碌无为!”
听云卿浅如是说,穆容渊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喜悦之感,可这股子喜悦只停留了一瞬就让穆容渊感觉一阵厌烦,甚至是愤怒。
穆容渊身子一晃已经来到了云卿浅面前,二人距离不足三指,云卿浅吓了一跳,没想到穆容渊会突然逼近,下意识身子往后躲。可这一躲重心就不稳了,云卿浅整个人朝后面仰过去。
穆容渊大手一捞,将差点摔倒的云卿浅扣在了怀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卿浅怒声道。
穆容渊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的让云卿浅有些紧张。他缓缓靠近云卿浅,那模样就像是要吻上来。
云卿浅惊愕的心砰砰砰的跳,连忙别过头。
可穆容渊却没有像她担心那般无礼,而是在距离她耳朵一指的距离,沉声问道:“惊才绝艳,你确定……真的是在说我么?”
云卿浅愣住了,难道这话不能说么,为何他反应如此强烈?
云卿浅不作答,穆容渊手臂收紧,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云卿浅的整个身子被紧紧的贴在穆容渊的胸膛上,她几乎能透过自己的胸前感受到穆容渊此刻强烈的心跳。
“说话!”穆容渊语气加重。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云卿浅试图挣扎,却被他突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云卿浅气结怒声道:“穆容渊,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无心与你为敌,可你若咄咄逼人,别怪我我……”
“怎么样?杀了我?就像杀了柺子六那样?”穆容渊脸上渐渐绽放出狞笑,这种近似与恐怖的笑容令云卿浅有些不安。
第44章 穆容渊的愤怒
可云卿浅想不明白自己说了哪句话让穆容渊如此激动。还有,柺子六的事儿,他知道什么?
见云卿浅眼神飘忽不定,穆容渊冷笑道:“云卿浅,那个荷包是你的,本侯知道,可本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可知道?”
云卿浅心跳开始加快,她那日带着荷包去的威武侯府,穆容渊若是观察仔细,过目不忘,那么他确实会认得那个荷包!
看来还是自己做事太疏忽了,怪就怪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把穆容渊当做敌人,如今看来,似乎要重新斟酌此人了。
穆容渊看着云卿浅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狞笑道:“云卿浅,我告诉你,我穆容渊从不受人恩惠,也不受人威胁。惊才绝艳我就收了,庸碌无为送给你心爱的宇文璃吧!”
穆容渊甩开了云卿浅,顺手解了她的穴道。
云卿浅气得不轻,什么叫心爱的宇文璃,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宇文璃以解心头只恨好吗?
云卿浅一边揉着自己被勒痛的手臂,一边咬牙道:“穆容渊,我也告诉你一句话,这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不凑巧,我云卿浅既是女子,也是小人!”
哐当!砰!
云卿浅说完便摔门而出!
飞烨一个闪身跟了上去,按照之前穆容渊的吩咐,他要一直暗暗守着云卿浅,护她在悟园的安全。
云卿浅离开后,穆容渊的脸上没有了狠厉,也没有了狞笑,化作古井无波一般的死寂。
他刚刚为何那么激动?
……
【“浅儿妹妹,听闻穆小侯爷今日来书院授骑射,据说他的骑射比静王殿下都好呢,我们去看看热闹?”
“静王殿下惊才绝艳,普天之下无人能及,岂是他这种庸碌无为的废物可以比拟的!我不去!”】
这是在他记忆中的一段对话,前世里,一墙之隔,他听到云卿浅是这样评价他的。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今日竟然也会夸他惊才绝艳,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呵,云卿浅,你就好好爱你的静王殿下吧,你爱他越深,等本侯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你就越痛苦!我会一层一层撕开他虚伪的皮囊,把血淋淋的真相放到你面前!蠢货!”
砰!又是一声巨响!
穆容渊越想越气竟然一掌击碎了刚刚被云卿浅摔上的门!
此时的穆容渊还不明白这股子怨气从何而来,正如云卿浅也不明白穆容渊为何喜怒无常一样。
——
威武候的悟园发生了命案,死的是国公府的小姐,而且此案还牵扯到许多世家去赴宴的宾客。赵长松得知此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没当这个京兆府尹。
“大人!再往前二十里就到悟园了,午时前应该可以抵达!”冯骁策马来到赵长松的马车旁。
赵长松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四月芳菲,风景宜人,可他却感觉如履薄冰,对此行心里甚是没底。
“冯骁啊,你说这东京城最近怎么了,如此不太平呢?”赵长松感慨道。
冯骁皱眉道:“大人不必担忧,柺子六那个案子已经有进展了。属下拿着荷包去比对,发现那荷包并不是霞光锦,只是有人用了巧心思将荷包浸泡在珍珠粉末调制的浆水中,上面反光都是珍珠粉的光泽,这东西过水一洗就都洗掉了,只是那珍珠难得,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白珍珠,而是青色珍珠,顺着这条线,属下可以再……”继续追查下去。
“得得得……你快闭嘴吧,听的本官头疼!都跟你说了柺子六那个案子不必查了,一个地痞而已……”赵长松揉着太阳穴。
冯骁有些不认同的皱眉说道:“大人,人命关天!”
赵长松扯着脖子争辩道:“那也要看谁的命!”
冯骁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闭口不言,他不认同赵长松的说法,但是身为下属他也不敢出言顶撞。
赵长松知道冯骁是个死脑筋的,索性不与他再争辩,若不是因为冯骁做事得力武功也过得去,他早就把这倔木疙瘩扔出京兆府了。
“唉!好在这次没有牵扯到静王府和忠勇侯,比起上次那个阵仗来看,倒是令人放松不少。”
赵长松自言自语的感慨着,可等他到了悟园之后,才知道这次的阵仗远比上一次更加刺激!
“下……下官……下官参见雍王殿下,参见静王殿下,参见齐王殿下,参见穆小侯爷。”
一连串的参见把赵长松的心参的越来越凉,可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赵长松本王告诉你,这死的可是护国公的二小姐,知道该怎么做吧?”宇文琢颐指气使的说道。
赵长松弓着腰,连忙开口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尽快找出凶手,也一定责令手下人管住嘴,不会将案情流露出去半分!”
“哼!”宇文琢冷哼一声。
……
临时的公堂设在了悟园的正厅之中,因为赵长松是主审,所以他颤颤巍巍的坐上主座,三位王爷长幼有序的坐在了左边,穆容渊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右边椅子里。韩雨霏和其他世家子弟依次落座。
看着大堂两侧不是熟悉的衙役,而都是一些皇孙贵胄,赵长松紧张的一直砸吧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案。
冯骁见状,低声道:“大人,还是先看看尸首吧。”
赵长松用袖子擦着额头,连连点点头道:“传仵作验尸!”
钱仵作一直候在院子里,听到赵大人的话便疾步走了进来。
“钱仵作,你且先去看看,死者死因为何,死去多久?”
“是,大人!”钱仵作背着大木箱子走到堂中躺在地上的尸体旁,放下木箱,缓缓掀开尸体的白布。
白布掀开之后一股淡淡的尸臭味散发开来,引得众人纷纷掩鼻。
因为尸体身份特殊,又是女子,而在场人众多,所以钱仵作并没有仔细验尸,只粗略的看了一下之后便开口道:“回大人,死因应该是溺水而亡,看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的形成,应该死了不超过三日。”
第45章 凶手又是云卿浅?
赵长松开口问道:“哦?不是被人虐打致死么?她身上那些交错的伤痕如何解释?”
钱仵作开口道:“那些伤痕新伤叠旧伤,但都不是致命伤,想来死者生前是长时间遭人虐待,但这不足以导致其死亡,她真正死亡的原因还是溺水。”
赵长松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