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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丹青叹口气,虽然已经确认了穆容渊的死因,他还特意为此事跑到了南滇,可他心中就是耿耿于怀郁结难舒。
他那天人之姿的二哥,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哪怕是过去了一年,他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想在忠勇侯府住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等到他的回来……
白丹青苦笑着喝了一口酒,酒气弥漫到眼底,惊起一团水雾。
沈茂之也叹口气摇摇头,心中也是对穆容渊十分惋惜。
“沈老板,你这江南第一锅生意真是数年如一日的好,却不知是谁这么蕙质兰心,让这锅闲时赚银子,战时挡兵刃。”
说起这个,沈茂之也是与有荣焉的笑了笑。
想当年南滇举兵进犯东周,攻陷临南城的时候,威武候穆容渊就是靠着这些玄铁锅步步退敌,这些锅上的两个锅耳,刚好可以容纳成年人手臂穿过,将它拿在手上呈现盾牌之势。
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防御力简直无坚可摧!凭着这些盾牌,一句夺回了临南城,把南滇人打的落花流水。
想到这里,沈茂之喝了一口酒,笑道:“这哪是我想的,这都要多亏了……”
思路到这里戛然而止,要多亏了谁呢?
白丹青疑惑的看着沈茂之,难道是不方便说?
沈茂之挠挠头,一脸苦相的说道:“我忘了……是谁来着?谁出的这个主意,谁发现的玄铁矿,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白丹青看着面前形状奇怪的锅,忽然也陷入了沉思,他似乎也是这样,最近一年来,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每每快要响起什么的时候,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
“这位可是逍遥王府白世子?”一道温润的声音在餐桌旁忽然想起。
白丹青和沈茂之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男一女站在桌子旁边,两个人都容貌出众仪表不凡,尤其是这男子,眉宇间竟然有些神似穆容渊,让白丹青顿时心生好感。
白丹青连忙起身:“请问公子是……”
穆容沉笑了笑:“在下穆容沉。”
穆容沉?!
白丹青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有些惊讶,与穆容渊仅仅一字之差。
然而他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性子的少年了,即便是心中惊讶,表面仍然十分平静,只看向沈茂之:“沈老板,我需要一个雅间。”
沈茂之心领神会,点点头:“好好好,随我来!”
……
沈茂之将众人引入单间之后,便退了出去,留下白丹青和穆容沉,穆容清单独相处。
白丹青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然后开口问道:“不知二人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穆容沉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白世子,我是穆容渊的五哥,这位是他的七姐,穆容清,我们自碧落而来。”
穆容沉九真一假的将碧落的事情和白丹青说了一番。
白丹青半信半疑,可是主观情感上,他愿意去相信穆容沉,毕竟只要穆容渊没死,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第467章 穆容沉的蛊惑(1更)
听完穆容沉的话之后,白丹青开口道:“你是说,我二哥被朱厌和妖女迷惑,现在需要集齐什么家主印记,来除妖,才能让我二哥恢复神智是吗?”
穆容沉点点头:“没错,小九他不是贪图权势和力量的人,他去帮那妖女拿走平妖铃纯粹是因为被迷惑了神智。”
白丹青轻轻呷了一口暖好的热酒,表情并没有穆容沉和穆容清想象的那么激动。
穆容沉倒也沉得住气,等待着白丹青的反映,可穆容清却等不及了。
穆容清开口问道:“白世子是怀疑我们么?”
白丹青笑了:“我不该怀疑么?”
莫名其妙冒出两个人,对他说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要告诉他他二哥没死。让他如何能轻信,愿意相信是一方面,但是理智上的怀疑是另一方面。
穆容清想了想开口道:“白世子,小九他……穆容渊他很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谎话了,只是他被那妖女迷惑,说出来的话,自然与我们背道而驰,我们不为难白世子,是非对错,你自己拿捏。”
听到穆容清这话,白丹青表现出了几分激动的神色。
穆容清见白丹青高兴,连忙继续说道:“白世子,他们此番前来,一定是为了白家的家主印记,你的父亲为了保护家主印记的秘密,死在了那妖女手上,白世子可一定不要被谎言所蒙蔽,让白家主他无法瞑目。”
?
白丹青的手心猛地攥紧,爹爹死了?
“你说我爹死了?怎么死的?!”
穆容沉脸色微沉,对穆容清的多嘴有些不满意。
白邡是他杀的,他可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隐瞒,但是不屑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穆容清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白邡的死,根本对他们与白丹青的这场谈话,没有任何益处。她只是私心作怪,想害死云卿浅而已。
见穆容沉没有回应白丹青的问题,穆容清便继续开口道:“那妖女要去偷平妖铃,几大家主联合追击,在打斗过程中,中了妖女的圈套,不幸遇难,白世子……节哀。”
节哀?
他爹失踪了一年,他费劲了人力物力去寻找,现在忽然冒出两个陌生人来说他死了,岂是“节哀”两个字能打发的?
白丹青咬了咬牙,忍不住攥紧了放在桌面上的佩刀。
穆容清见到这个细节,开口安抚道:“白世子,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很难过,但是那个妖女手上有平妖铃的力量,别说是你,就算是千军万马,也难敌其一。就连穆容渊都受到她的迷惑,更何况旁人!只有集齐七大家主印记,才能与之抗衡。白世子,你可记得白家主留给你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重要的东西?白丹青想了想之后,摇摇头,他常年不在江南,和逍遥王接触并不多,逍遥王离开那一天只抱了抱他,并没有留给他什么重要东西。
听白丹青这么说,穆容清和穆容沉有些狐疑了,那白若明明说有个青玉扳指的。
穆容清开口道:“白世子可见过一个青玉扳指?”
白丹青开口道:“我爹素来喜欢扳指,别说一个,百十来个逍遥王府里都有。只是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没有带在身上。”
穆容沉仔细观察着白丹青的神色,发现他双眼澄澈,神色如常,便知道他没有说谎。穆容沉脸色沉了沉,早知道他们路过杭城的时候就去逍遥王府搜一搜了。
只可惜,他只能感知到的魂魄的位置,感知不到那家主印记的所在。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之前,穆容沉和穆容清再三叮嘱白丹青,不要被妖女所迷惑,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控制住穆容渊,把妖女和穆容渊拆散开来。
白丹青点头应下,说会尽力。
……
三人离开江南第一锅之后,穆容清担忧的说道:“五哥,那小子表面应下,可是我感觉他对我们很怀疑。”
穆容沉不太在意的说道:“我就是让他怀疑。”
“这是何意?”穆容清疑惑。
穆容沉有些不悦的看向穆容清,开口道:“清清,聪明人,不要做糊涂事,你应该知道,云卿浅,我志在必得,你若听话,她越不过你,你若不听话……”
穆容清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忙开口道:“我明白,今日是我多嘴了,下次不会了。”
穆容沉点了点头,阔步而去。
他今日来找白丹青,并不真的为了让白丹青信任他,他的目的,那些蠢货,很快就会知道了!
真是令人期待呢……
——
天牢。
“静王殿下,别来无恙。”了悟忽然旁若无人的出现在天牢中,一门之隔的看向牢房里样子颓废的宇文璃。
宇文璃已经坐牢一年多了,这一年来,新帝宇文琅没有为难他,只是关着他,也没有为难齐王和庆王,只是软禁了两人。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算是心慈手软了。
听到了悟的声音,本来躺在石床上的宇文璃,颇为疑惑的看向了悟。
“你怎么会来?”
了悟笑了笑开口道:“静王殿下是帝星,贫僧来,自然是拨乱反正,助帝星称帝!”
宇文璃嗤笑一声:“看来了悟师傅是来消遣我的,我身陷囹圄已久,你这点消遣,还无法刺痛我的心,也打不着我的脸。”
宇文璃已经没有开口自称本王了。
了悟一挥手,咔哒一声,锁在牢房上的铁链应声而断,可宇文璃却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宇文璃微微蹙眉,有些戒备的看向眼前这个他看不透的大和尚。
了悟走进牢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斑驳破旧的字,那些字刻在墙面上,却没有完全刻满。
“浅儿……”了悟笑了笑:“殿下刻这些字,是为何?”
宇文璃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刻这写字是为何。
了悟见他不回答,也不催促,只淡淡说道:“静王殿下,贫僧知道你在山坳中豢养了十万精兵,那些精兵本来是打算用在刀刃上的,可后来你不幸中计身陷囹圄,可那些精兵并没有被发现。”
宇文璃手指动了动,可态度依旧平淡:“那又如何,本王落魄,那些人就算没有被发现,想来现在也已经自谋出路了,你还打算他们在那抓紧操练,等着我这个阶下囚去带他们东山再起?”
“为何不可?”了悟反问。
宇文璃心中疑惑渐渐放大。
了悟笑了笑:“那些人,确实一直在操练,而他们的军饷,贫僧一日都没有断。是南滇避云寺,一直在供给。”
宇文璃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心中犹如死水的镜湖变得不平静起来。
“你为何要这么做?”宇文璃说完之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别再跟我说帝星,我要你的真实目的。”
真实目的么?
了悟想想,笑道:“现如今,四国变成三国,东周占据地势最好资源最丰富的地界,无论是南滇还是北胡,都要受其掣肘。贫僧只是想为南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了悟顿了顿之后,继续道:“贫僧要求不高,杀了穆容壑,割临南城入南滇境内,其他的贫僧一分不要,静王殿下,你可愿意?”
愿意?
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宇文璃当然愿意,可是愿意是一方面,能力是另外一方面,他不觉得那十万私兵,能与宇文琅对抗。
了悟见宇文璃虽然有几分希冀,可是却没有了执念,微微叹口气。
“静王殿下,看到墙上那些字了么……”了悟指向那满墙面的浅儿二字。
第468章 得到水神之力(2更)
宇文璃疑惑的皱眉:“你知道本王为何要刻字?”
了悟大手一挥,一片桃花花瓣飞入宇文璃的眉心。这是属于宇文璃和云卿浅的羁绊,这一份羁绊,比之前宇文璃的记忆还多,这里有今生的,还有前世的。
记忆瞬间犹如潮水一般攻陷宇文璃的神经,让他整个人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
“浅儿……浅儿……浅儿……”宇文璃口中喃喃的喊着云卿浅的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都被痛苦包裹住。
了悟趁热打铁:“静王殿下,穆容渊没有死,你心爱的女人正在和穆容渊双宿双栖,只有你拥有了无上的权利,才能重新拥有你的心爱之人。”
宇文璃缓缓抬起头,双眼中不再是一片心灰意泠的死寂,而是灼灼燃烧的火焰。
——
白丹青离开江南第一锅之后,直接回到了威武侯府,如今他就住在这府上。
按照往常,他随意吩咐了下人准备晚饭之后,便回到自己的院落里。
他虽然住在威武侯府,但是一直住在客院,从不去主院,因为在他心中,穆容渊就算是死了,也是活着的。他要替他守着这里。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白丹青没想到,还真让他守到了。
“二哥!”白丹青声音有些颤抖,然而这已经比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穆容渊时候,要好多了。
昨天晚上他第一次见到穆容渊的时候,几乎泣不成声。
穆容渊没有起身,只是招手让白丹青坐到桌旁。
云卿浅缓缓上前倒了两杯热茶给他们兄弟二人。
饶是昨天见过一次了,白丹青仍然觉得眼前这个白发少女,美的不像凡人,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多谢二嫂。”白丹青恭敬的回道。
穆容渊见白丹青喝了一杯热茶,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之后,才开口道:“见到他们了?”
这京城毕竟是穆容渊的地界,昨天他们就已经通过四海赌坊建立的暗道,从城外偷偷回到了威武侯府,并没有被穆容沉发现踪迹,想来穆容沉应该认为他们在后面吧。
白丹青点了点头,把和穆容沉的他谈话细细说给了穆容渊听,包括穆容清的挑拨离间,和白邡死因的的叙述。
穆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