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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浅严肃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们父子二人欺辱韩雨露,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难道以为光凭借昭文帝的宠爱就能翻篇么?
粱池确实为你们顶了罪,可这是演给文武百官看的,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万千神明,哪一个不知你们父子二人乃是真凶手,伪君子?
你们且笑吧,且得意吧,咱们走着瞧,看看谁能笑道最后?!
云卿浅明明只说了十个字,可护国公却在她的眼神和表情中读出了许多。
护国公身子一晃,差点又摔倒。
“爹,”韩雨震连忙扶住护国公,然后伸出手指着云卿浅鼻子:“云卿浅,你……你等着,你……”
“怎么?韩世子要威胁我?”云卿浅冷笑到。
韩雨震咬牙切齿:“我真后悔当日在醉白池没有一刀结果了你!”
云卿浅轻笑一声:“是呢,确实该后悔,因为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韩雨震惊恐的退后了半步,因为他在云卿浅眼中看到了稳操胜券的信心,她……她凭什么?一个小小侯府嫡女,跟护国公府对抗?凭什么?
“震儿,我们走!”护国公沉淀了一下情绪,觉得在宫内和云卿浅争执,实在不明智。
“哼!”韩雨震不敢忤逆护国公,扶着护国公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离开的背影,云卿浅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这对人渣父子,她绝不会放过。
……
“浅浅……”云卿浅刚走到宫门口,宇文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引得云卿浅不悦的皱了皱眉。她现在很疲惫了,根本不想去和宇文璃虚与委蛇。
宇文璃大步走上前,拦住云卿浅的去路,眼神中带着受伤,语气中带着质问的说道:“浅浅,今日在大殿,你说的那番话,是为何意?”
云卿浅淡淡道:“我今日说道话太多了,不知静王殿下问的哪一句。”
宇文璃气得咬了咬牙,她明明知道。
“浅浅……你,你在怪本王么?”宇文璃语气温柔而宠溺,可云卿浅却觉得刺耳又难听。
云卿浅沉默不语,是在想要如何摆脱眼前人,可宇文璃却自以为是认为是云卿浅默认了。
宇文璃靠近云卿浅一步,语气颇为无奈的问道:“你是怪本王上巳节没有出手相救?”
云卿浅沉默。
“你是怪本王京兆府没有为你撑腰?”
云卿浅开始不耐烦。
“还是你怪本王醉白池没有站在你这边?浅浅,你听本王解释……”
云卿浅沉不住气打算绕开宇文璃直接离去,可见就在这时,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四弟要解释什么?三哥也想听听。”
竟然是雍王宇文琅。
宇文琅带着一脸儒雅的笑容朝着云卿浅和宇文璃走了过来,柔声道:“云小姐,大理寺的人已经先回去了,怕是没有马车送你,云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本王……”
“不必了!”宇文璃上前一步,挤在云卿浅和宇文琅中间,冷声道:“浅浅这有本王护送,不劳烦三哥。”
宇文琅脸上笑容不减,看了看宇文璃,又看了看云卿浅,他也听说过云卿浅痴缠静王,可眼下看来,似乎传闻有误,这云家小姐,好像不怎么待见他这位四弟么。
宇文琅心中颇有几分自信的对着云卿浅开口道:“云小姐,你觉得……”
云卿浅没有让宇文琅把话说完,直接对着宇文琅屈膝行礼道:“谢雍王殿下好意,可静王殿下已经答应送臣女回府了,就不劳雍王殿下了。”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说愣了,一个是受宠若惊的宇文璃,一个是深感疑惑的宇文琅,还有一个……
是正欲还发簪的穆容渊。
已经对不起宇文琅一次了,这一世,她决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给他任何希冀,宇文琅是个好人,应该有个好的结局不是么。
云卿浅这般想着便下定决心不给宇文琅任何希望。她转头一改刚刚的冷漠,浅笑着对宇文璃说道:“静王殿下,浅浅累了……”
宇文璃感觉自己胸口忽的一下发烫起来,他就知道云卿浅不会莫名其妙就移情别恋的。
“走,本王送你回府。”宇文璃伸手想拉云卿浅的手腕,可想想眼下还在宫中,便生生的忍下了。
忍下了一次的冲动,却忍不下心中的悸动,等下在马车里,一定要让她袒露心迹,或许还可以……一亲芳泽?
见云卿浅已经转身离开,宇文璃立刻快步跟上去,留下宇文琅皱眉不语。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雍王殿下又何必庸人自扰?”穆容渊阔步而来,身后跟着白丹青。
宇文琅看向穆容渊,宁在一起眉头渐渐舒展开,浅笑一下道:“彼此彼此。”宇文琅没有和穆容渊做口舌之争,只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可这一句话就像是热锅里进了冷水一般,瞬间把穆容渊炸了个心绪不宁。
第74章 牵手
“他……他什么意思?”穆容渊难以置信的问白丹青。
白丹青眨眨眼,蠢萌的说道:“哦,雍王殿下好像是说二哥和云家四小姐,也是襄王有意神女……”
“放屁!”穆容渊怒斥一声。
白丹青下的一个激灵,蹭的一下往后蹦开,脸颊抽搐的看着穆容渊,心中疑惑,他这二哥怎么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穆容渊见白丹青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一下就想到了今日云卿浅对他同样避之不及的模样。
“襄王有意?小爷对她有意??小爷我会对她有意??小爷我瞎了眼了,会对一个妖女有意???”穆容渊越说越大声,吓得白丹青恨不得遁地而走。
“没没没,绝对的没有,绝对没有!”白丹青满头大汗,出言安抚。
“呸!”穆容渊气急败坏的啐了一口,然后咬咬牙说道:“还不走?你不是说那冯骁的妹子不见了么,还不去找!?”穆容渊话音一落便飞身而起。
在皇宫大内也这般放肆的人,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白丹青嘴角抽了抽,还是决定靠双腿走出去,万一那个大内侍卫不长眼,把当刺客射了呢?啧啧,不能冒险。
——
马车里云卿浅紧紧贴在侧门处坐着,双膝并拢,双手叠防于膝盖之上,后背紧绷,双眼紧闭,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个样子的云卿浅,让一直想一亲芳泽的宇文璃倒是不知该从何入手了。
“浅浅……”宇文璃想打破沉默。
“静王殿下,我有些累了。”不想说话,只想闭目养神。
宇文璃讪讪的闭了嘴。
一路上都在寻找打破沉默的契机,却不曾想,这段路程竟然如此短。
忠勇侯府,到了。
云卿浅翻身下了马车,随行的珠儿伸手搀扶,让伸出手的宇文璃,不得不把手又收了回来。
眼看着云卿浅就要进府了,宇文璃觉得不死心,还是上前一步拦住的云卿浅的去路。
“浅浅,本王有话对你说。”宇文璃开口道
“我……”云卿浅想搪塞过关。
“不要说你累了,马车上你一直在休息,现在只是听本王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么?”宇文璃不依不饶。
眼看这周围要围上来路过的行人了,云卿浅厌恶的皱了皱眉,开口道:“静王殿下有何要事,还请快些说吧。”
宇文璃看了一下车夫,又看了一下珠儿,两个人心领神会,连忙退到远处。
宇文璃开口道:“浅浅,还是那个问题,今日你在大殿之上所言,是真心的么?”
宇文璃目光灼热,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若是没有前世的经历,云卿浅怕是真的会被他这一往情深的样子蒙蔽住。
此时此刻的云卿浅,多想一巴掌打在宇文璃的脸上,然后再骂他一句人渣啊。
可是她能么?不,她不能,因为她的鲁莽行事已经让自己差点陷入险境一次,也让许多事情脱离了掌控,若想谋这宇文家的天下,她就不能再有丝毫行差踏错。
云卿浅想了想,若是前世的自己,此刻该如何回答?如何回答才能不让宇文璃起疑呢?
“浅浅……”宇文璃忍不住扣住云卿浅的双肩。
云卿浅身子一僵,身体比脑子更快的产生反抗,直接打开她的双手,怒斥道:“静王殿下,护国公说我不守女德,敢问殿下要我如何回答?我若不那般为自己辩解,此时此刻,我还能站在这里被静王殿下质问么?”
云卿浅眼眶泛红,漂亮的双眸中蓄满了泪水,可那晶莹的泪珠像有了主人的脾气一样,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宇文璃感觉心中某个地方一酸,是啊,他怎么可以如此逼迫她,那种情况,她除了撇清关系,还有别的选择么?
没错了,她还是心悦于她的,那大殿上的话,不过是自辩之词。
宇文璃自以为是的这般想着,心中的郁结也散开了,看到泫然欲泣的云卿浅,便生出想拥佳人入怀的心思。
宇文璃刚刚伸出手,还不等碰到云卿浅衣角,云卿浅便转身拭泪,带着几分哭腔的说道:“静王殿下还是速速离去吧,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别让浅儿的自辩之词,都成了谎话……”
宇文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心的放下了手。
“浅浅,那本王改日再来看你。”知道云卿浅没有变心,宇文璃心情豁然开朗。
云卿浅可不想见宇文璃,想了想开口道:“护国公府与我结怨,静王殿下若是真待我好,近日还是不要来往了,以免落人口实。”
云卿浅这话停在宇文璃耳中,便像是承认的二人的亲密关系一般,宇文璃心中一喜,连忙绕到云卿浅面前,开口道:“你放心,本王若来,必然神鬼不知。”
云卿浅撇开头,样子看似娇羞,实则真是一眼也不想再看到宇文璃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殿下慢走……”云卿浅说完便跑进忠勇侯府。那模样落在宇文璃眼中,像极了赧然羞怯。
宇文璃满面春风的离开了。
偷偷跟上来的穆容渊却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气炸了。
不行,他一定要寻机会问问妖女,是不是眼瞎,是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啊?!!!
——
入夜,三更。
乔公公伺候昭文帝睡下之后,便离开了承明宫,朝着皇宫内院人眼最稀少的地方走去。
若是此刻有人盯着乔公公,便会发现他步伐诡异,虽然看似缓慢却脚程极快,每每遇到巡逻的大内侍卫都能轻松躲过,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走到了皇宫西北角的院落——冷宫。
乔公公抬头看了看冷宫的匾额,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绕到冷宫后院墙外,那里果不其然,有一道身影矗立在月色之中。
“让主子久等了,是老奴的罪过。”乔公公跪在地上行礼。
那道黑影声音沙哑的说道:“起来吧,可有收获?”
乔公公站起来,叹口气道:“回主子话,没有,那云家小姐虽然样貌与她相似,却没有那一身异香。”
黑影明显不相信,皱眉道:“世间会有如此巧合?”
乔公公苦笑道:“或许,真的就是巧了,其实仔细看下去也就只有六七分相似,或许美人都一个模子吧。”
黑影轻哼一声,似乎也不想再追究了,淡淡道:“好了,你回去吧。”
二人的相会十分短暂,没有惊动任何旁人,很快便被这黑夜藏匿了。
——
半个月后。
“小姐,刚刚冯捕头来了。”润儿开口道。
云卿浅放下手中的棋子,开口问道:“哦?他来做什么?”
润儿回道:“冯大人奉命送大夫人回府,顺便来给小姐道谢。”
之前陛下召见的时候,在离开大理寺之前,云卿浅吩咐润儿去告诉冯骁,跟着江桓褚一同搜护国公府,或许会有收获,果不其然搜到了青珠和肚兜。
冯骁有功,便被从京兆府,升迁到大理寺。有了正经官职,所以现在润儿要称呼一声冯大人了。
冯骁心存感激,一直想来道谢,可云卿浅足不出户,他只好借此机会来传达谢意
听完润儿的叙述,云卿浅无所谓的笑笑,该道谢的人是她。
润儿继续说道:“冯大人还说了,陛下扣了护国公一年的俸禄,削了护国公世子的官职,禁了韩大小姐的足。虽然惩戒不大,却也让护国公大受打击。”
云卿浅哂笑一声,她就知道,只要护国公对大周还有用处,这昭文帝就不会赶尽杀绝,这是什么?帝王心术,利弊权谋!呵,真是可笑。
“小姐,”珠儿端着一叠点心走了进来,一脸坏笑的说道:“小姐你听说了么,大夫人疯了!”
“疯了?”云卿浅这下有点诧异了,
“可不是嘛,我刚刚问了冯大哥,说是大夫人在慎刑司被用了刑,可那刑具还没走完一圈呢,大夫人就如疯狗一般狂吠不止,甚至从自己身上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