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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香……”闻了一晚上令人作呕的劣质香粉味儿,眼下闻到云卿浅领口里散发出来的幽香,简直沁人心脾,穆容渊不自觉的就深吸了一口气。
深吸气,自然就要长呼气。
绵长而灼热的呼气就这样毫无阻拦的喷洒在云卿浅的耳朵上,引得云卿浅一阵颤栗,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咄咄咄,脚步声开始上楼,云卿浅隐忍着没有给穆容渊一巴掌。
而穆容渊就像是不知餍足的小狗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吸气吐气,虽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双手都只是扣住她的后背没有任何多余举动,可云卿浅仍旧觉得难受不已,脸颊发烫。
一直到脚步声渐渐消失,云卿浅终于忍不住推开了穆容渊,穆容渊一个不防差点撞倒身后的花瓶,好在他反应机敏,一个闪身后伸手将花瓶扶住了。
“呼!”穆容渊松了一口气。
一楼已经熄灭了烛火,云卿浅看不清穆容渊的脸色,可穆容渊是习武之人,夜视能力极好,他看得到云卿浅满脸的羞愤,看得到她绯红的脸颊,甚至看得到她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穆容渊!”云卿浅咬牙道:“你若再轻薄于我,我们就只能做敌人了。”
穆容渊挑眉:“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朋友么?”
云卿浅冷声道:“朋友算不上,但是至少在利益面前,算是盟友。”
“盟友?好,那既然是盟友,为何不告诉我你要找什么人?”穆容渊反问
“因为此事与你无关!”云卿浅不想多做解释,她也解释不清,难道说她知道绮梦手段了得,要将绮梦收入自己门下么?
那么她怎么知道的?解释一个问题接下来就要解释无数个问题。
“无关?好啊,那位百里公子看起来武功不低,现在你要找的人似乎落在他的手上了呢,本侯爷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办法能让他把那位……绮梦姑娘,给你!”穆容渊得意的挑衅着。
云卿浅翻个白眼,没想到穆容渊还挺聪明的,一下就想到了她要找谁。看他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分明就是想看戏。
云卿浅也学着穆容渊冷笑一下:“穆小侯爷……是想看戏?”
穆容渊实在不喜欢云卿浅这付跟他对立的表情,和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明明可以帮她不是么?
“没错,小爷我拿出一张请柬,也没能换出你一句实话,还不能看一场猴戏么?”穆容渊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一脸欲看好戏的模样。
猴戏?说她是猴?
“自己满脸毛还说别人是猴!”云卿浅嘟囔一句,便转身转身往后院走去。
穆容渊微微错愕,没想到云卿浅竟然会开口骂人?他……他是被骂了吧?!
这种被人骂了,却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的复杂心情,让穆容渊忍不住抓了抓头!
……
此时此刻那些参加千金宴的男子早已经去寻敦伦之乐了,楼里只有昏暗灯笼,闪烁暧昧的光线,除了各个厢房中偶尔传来的欢好之音外,再无其他动静,后院更是十分寂静,只有天上的月亮照下一点光线。
云卿浅慢慢走着,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好在这后院不大,终于在一刻钟后,云卿浅停驻了脚步。穆容渊一直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竟然在找厨房。
这女人……不会要……
云卿浅钻进厨房,很快就找到了她要寻得东西。
穆容渊定睛一看,果然……云卿浅找到一桶菜籽油,她这是要放火啊!
“真够心狠手辣的。”穆容渊忍不住开口道。
云卿浅冷哼一声:“没错,我不止心狠手辣,还杀人不眨眼,穆小侯爷还是避走为好。”
穆容渊邪魅一笑,欺身上前拿起云卿浅手中的油桶,开口道:“小爷我就喜欢毒蛇猛兽!”说罢便准备拎着菜籽油去放火,却被云卿浅拉住了。
“等等!”云卿浅皱眉道。
穆容渊疑惑:“改主意了?”
云卿浅摇头:“不能从一楼放火,火势上涨,整幢楼都跑不出来,要去四楼放火!”云卿浅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让整幢楼闹起来就行,然后她趁机带走绮梦。并不想伤及无辜人的性命。
穆容渊笑了笑,拎着油桶听话的朝楼上走去。
第77章 避云寺出来的人(一更)
四楼只有一个房间,并不不难找。
云卿浅听的清楚,那单独的客房中传出了女子唱曲的声音和琵琶弹奏的声音,可见二人还没有进入主题。
云卿浅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将菜油轻轻倒在地面上,顺手点了火折子,大火轰的一下就着起来了。
穆容渊拉着云卿浅躲在背风口的拐角处,观察着火势和那房间的动静。
片刻后房门被那百里公子一脚踹开,火舌吞吐,令那百里公子忍不住退后一步,高喊道:“着火了,快随我走!”
随后云卿浅就见到那百里公子拉着绮梦从火场跑了出来,可火势太大,举步维艰。
绮梦又是个弱女子,跑起来磕磕绊绊,被烟熏的睁不开眼,反倒成了百里公子的累赘。
云卿浅有些诧异,生死关头,这百里公子竟然还担心一个风尘女子,难道说他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另有目的?
按照云卿浅的记忆,宇文璃得到绮梦就是这场千金宴,难道说是这百里公子是宇文璃的人,他私下买了绮梦,然后送给宇文璃的?
可她为何从未听过此人姓名?
云卿浅暂时按捺住心中疑惑,弯着腰从墙角窜了出去。
穆容渊心里一惊,外面着着大火,她要干嘛去?
“你……”穆容渊伸出手,却连云卿浅的衣角也没抓到,眼看这她朝那房门口跑去!
穆容渊心中大骇,这云卿浅冲入火场是不想活了么!当下来不及再犹豫立刻抬步追赶云卿浅的脚步。
云卿浅一边跑一边喊,很快就吸引到了那百里公子的注意力。
百里挑一诧异的看向跑到栏杆附近的云卿浅,她怎么会在这?她竟然没有离开?
“啊!救我!”云卿浅被火舌吞噬,下意识往身后躲,可她身后就是那烧了一半的栏杆,根本不可能承受住她的重量,若是人撞过去,定然从这四楼坠下。
穆容渊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立刻就要飞身过去救人!
只可惜,哐当一声,一截被烧断的房梁砸在了他面前,生生的让他慢了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之差,那百里挑一竟然已经撇下绮梦飞身到云卿浅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只是,还不等他带着云卿浅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就被云卿浅用力的一撞。
百里挑一对云卿浅不作防备,这一撞倒是让云卿浅撞了个实打实。
他带着诧异的眼神,倒向栏杆,咔嚓一声撞碎了栏杆从四楼坠下。
见百里挑一坠楼,云卿浅没有再给他一丝一毫的眼神,直接冲进火场拉住那已经快要昏迷的绮梦往卧房里面跑去!
火势熊熊,不往外跑,竟然往房间里面跑,是要自尽吗?
穆容渊见状气得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可仍旧不得不出手相助,他迅速来到云卿浅和绮梦面前,一手拉着一个带着两个姑娘破窗而出,逃离了火场。
一直到三人再次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穆容渊才明白刚刚云卿浅刚刚要做什么。
原来那卧房的后窗外,竟然是一处池塘……
“这女人……”穆容渊咬着牙心中暗道:“真是不知死活。”
——
百里挑一被云卿浅从四楼撞下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出手救人,竟然会被她给谋害了。
这是四楼啊,若不是他武功不错,那刚刚那一摔不死也残废了。
百里挑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忍不住咬牙道:“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妖女!”
——
次日晨。
“你怎么样?”云卿浅故意压低声音问向绮梦。
绮梦被呛了不少烟,昨晚一跳楼就昏迷了,眼下刚刚苏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样貌如此清俊的公子,绮梦脸色一红,连忙要起身道谢:“多谢百里公子救命之恩。”
百里公子?
云卿浅有些诧异,难道说她还没见过那百里公子的容貌?
云卿浅摇摇头道:“我……本公子不姓百里。”
绮梦诧异的看向云卿浅,云卿浅漏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开口道:“在下姓沈,江南商户沈氏,沈卿。”
绮梦轻啊了一声,她还以为自己是被那一直不肯摘面具的百里公子所救,原来那百里公子早就自己逃命去了,救了她的是这位俊秀的沈公子啊。
绮梦起身下床,对着云卿浅款款福身行了个礼:“绮梦谢沈公子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小女……”
“你要以身相许?”云卿浅学着穆容渊,漏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戏。
绮梦愣了愣,然后脸颊一红,声若蚊蝇的说道:“若是……若是公子需要……”她自然愿意,眼前这个小公子如此俊俏,比她以往的恩客不知好了多少。
云卿浅哈哈一笑道:“避云寺出来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避云寺”这几个字,绮梦顿时僵住了。
而门外的穆容渊听到避云寺这个名字,也猛地睁了睁双眼。
这避云寺在南滇,是一处香火鼎盛的寺庙。
虽然这避云寺属于方外地界,可毕竟也是南滇所属,还建立东周和南滇的交界处,所以穆容壑便派人调查过此处,只是当时调查的结果不尽人意,去了七个兄弟,只回来一个,回来的这个疯疯癫癫,什么也说不出。
而后穆容壑一直想再探避云寺,但又担心无辜折损兄弟性命,便暂且只让人盯住,不再进寺庙。
这一盯就是两年,除了看他修金身,建高塔,日渐壮大之外,毫无所获。
如今听到云卿浅口中提出“避云寺”三个字,让穆容渊如何不惊讶,这女人……这女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难道说着避云寺就是宇文璃和南滇勾结的场所?
穆容渊收敛心神继续听下去……
“沈……沈公子说什么……小女……小女听不明白。”绮梦微微低头,漏出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一点碎发轻轻落在如玉的小耳朵之上,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为她捋顺碎发,一探究竟。
云卿浅心中冷笑,这绮梦还真是举手投足间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勾引,若她不是女子,若她没有前世沦落风尘的记忆,怕是真的会被绮梦这付手足无措,任人宰割的模样糊弄过去。
“我江南沈家,虽无人在朝为官,可也是地方大户,我沈卿,可从来不用二手货,绮梦姑娘,不必费心思了。”
二手货??!
这话说的极为难听,绮梦一下就忍不住了:“沈公子此话何意?若是介意小女出身风尘,小女现在走便是,何苦出言羞辱。小女虽然沦落风尘,可想来只是卖艺不卖身。公子这般羞辱于我,倒不如昨夜不要救我,让我死在那火场罢了。”
绮梦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愤,眼眶泛红,泪水盈盈,只怕是个男人就要怜香惜玉了。
可惜啊,云卿浅不是男人。
云卿浅阔步走到茶桌旁,缓缓坐下,开口道:“鸽子血膏,美人豆蔻,丹砂蛇胆,死人眼膜。”云卿浅每说一个词出来,绮梦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不知绮梦姑娘这次是以何物来伪装处子之身呢?”云卿浅挑眉笑着。
“你……”绮梦慌了,这人怎么知道她的秘密?
“我?”云卿浅拿起桌面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向绮梦的方向,另外一杯自己拿起来轻抿了一口。
“我既然舍命救你,便无心与你为敌,绮梦姑娘不必紧张。”云卿浅看了一眼茶水,示意绮梦喝茶。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绮梦知道自己身份确实泄露了,便也不再撞得楚楚可怜,脸上惊恐表情,瞬间变成百媚千娇的笑容。
“沈公子,可真是厉害,看来对绮梦很感兴趣呢?”绮梦扭着水蛇腰,从床榻边走到茶桌旁,打算和云卿浅谈交易了。
云卿浅笑笑:“我想帮你。”
绮梦脸上笑容不减,眼中却带着嘲讽:“不知小女什么地方需要公子相帮呢?”
“帮你摆脱避云寺,不好么?”云卿浅淡淡道。
绮梦眼中又一闪而过的希冀,可她又岂会轻易相信眼前人。
“沈公子,绮梦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这一夜未归,妈妈该着急了,绮梦就此告退。”绮梦站起身,准备离去。
穆容渊以为云卿浅会阻拦,可没想到云卿浅丝毫不但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出言挽留。
“后会有期。”云卿浅客气的道别。
门外的穆容渊听到绮梦走过来的声音,身形一闪躲到了拐角处。
看着绮梦走过回廊,下了楼梯,彻底走出客栈大门之后,他才转身走入刚刚的客房,可这一进门不要紧,穆容渊和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