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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君?西陵皇室?”云卿浅惊讶的问道。
封四海摇头:“不是女子,是男子!”
封四海说完之后,便去扣门,云卿浅刻意记了一下,两短一长,重复三次!
吱嘎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封四海从腰间拿出一个令牌,这是与九霄阁做过生意的人才会拥有的令牌。
正面刻着一朵祥云,背面刻着封四海的姓氏。
透过门缝,云卿浅可以清楚的看到,开门人从头到脚一身黑,脸上也带着面巾,别说样貌了,雌雄都无法分辨。
开门人结果封四海的令牌,前后看了看,然后朝着封四海身后伸了伸脖子,试图看清云卿浅和穆容渊的样貌。
二人没有躲闪,任由开门人看个清楚。
片刻后开门人扔了三个面具给封四海,然后他身子一闪,回到茶楼中,大门却没有关。
云卿浅明白,这是同意他们进去了。
封四海将面具分给云卿浅和穆容渊,自己率先推开了茶楼的大门,带着云卿浅和穆容渊走了进去。
这是云卿浅第二次带面具了,不得不说,这九霄阁的面具,比那百花楼的要精致多了,只是一个眼罩的形状,既不耽误说话,也不耽误吃喝,只是在九霄阁,怕是没人敢随意吃喝吧。
进入茶楼之后,云卿浅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看不见,整个茶楼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与白日里客似云来的样子截然不同,晚上的九品茶楼,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为何说无底?
因为云卿浅感觉自己脚下的这块地,在下沉。
“别怕!”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刻自己的手腕就被穆容渊拉住了。
云卿浅本能的想挣脱,可是莫名觉得这样牵着,似乎更让她安心。
地面下沉了许久,云卿浅在心中暗暗计时,感觉至少有一刻钟的时间。
待地面不动了之后,云卿浅开始听到嘈杂的人生,有吹牛的,有攀谈的,有叫价的,还有嬉闹的,宛如一个集市般热闹。
轰隆隆,一声巨响,云卿浅看到眼前渐渐浮现出光线,一道石墙缓缓升起,漏出了后面的景象。
看到石墙开启,这九霄阁的人都没怎么在意,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三人走进去,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云卿浅看到,这是一间非常大的暗室,暗室分成了三个区域。
一个是悬赏区域,在墙面上有一个木框,木框中插入一条条类似于地板的木条,每一个木条上都细细写着任务内容和悬赏金额。整面墙上的木条密密麻麻,几乎让人数不清数量。这个区域也是汇集人数最多的地方。
第二个是柜台区,完成任务的人带着消息或者带着东西,到柜台领取自己需要的钱或物。柜台只有一个小厮站在里面,带着面具,看不到容貌,但是看起来柜台区并不繁忙,可见这九霄阁的任务并不容易做。
第三个是商议区,发任务的人到商议区和九霄阁的掌事商议任务的收发。商议区用一个屏风与外间隔开,里面则放着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东西简单却十分考究。
没想到这个江湖帮派颇具规模不说,还十分井然有序。
封四海不知道云卿浅要做什么,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穆容渊。
穆容渊也不知云卿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不急,既然来了,总会知道。
云卿浅径自走向了商议区,刚一落座便有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吓了云卿浅忍不住一惊。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人是从哪走出来的,似乎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穆容渊脸色微微一顿,这里有阵法!
封四海似乎是看明白了穆容渊的脸色,开口解释道:“这里有阵法,只有九霄阁自己的人才在阵外,我们都在阵中,只要不惹事不闹事,不会有问题。”
穆容渊点了点头,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仍旧不着痕迹的拉近了自己和云卿浅的距离。
那位九霄阁的掌事落座后便以一种极为沙哑低沉,难以辨认的声音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公子是要赚银子,还是要花银子?”
云卿浅笑笑,开口道:“花银子,打听消息。”
九霄阁的掌事拿出纸笔一边说话,一边记录。
第97章 与君九霄的交易
“公子要打听什么消息?出多少银子?”
云卿浅开口道:“今日京城的几个命案,我要知道,谁,是买家。”
听到这里,九霄阁的掌事也不问云卿浅能给多少银子了,直接收起纸笔,开口道:“抱歉,这位公子,按照九霄阁的规矩,与九霄阁有关的任何任务都不接。”
换句话说,那些命案是九霄阁派出的杀手做的,可做生意要讲诚信,不可能那边买凶杀人,这边儿他们就把买主卖了。
云卿浅也不急,只淡淡道:“阁下不想听听我能给出什么代价么?”
云卿浅这般卖关子,别说那九霄阁的掌事想知道,就连穆容渊和封四海也被吊起了胃口,她到底能给出什么代价?
九霄阁的掌事微微皱眉,片刻后,摇头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公子这桩生意,咱们这做不了。公子请回吧,咱们只当没见过您。”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云卿浅也不恼,直接开口道:“龙鳞生肌草,不知能不能换阁下一句实话?”
掌事的瞳孔一缩,显然受到了震惊,不仅如此,穆容渊和封四海也十分惊讶。
这龙鳞生肌草是传说中一味神药,活死人肉白骨,都说是传说了,难道真的有?
掌事的坐回位置上,语气森森的问道:“这位小公子,莫要与在下开玩笑。”
云卿浅勾唇冷笑一声:“在下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排行第一赏金最高的就是寻找龙鳞生肌草。而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寻找神医莫寻。先不说有多少人要找莫寻,就单单神医莫寻要找龙鳞生肌草,而开出的价格,怕是比你们一年的收入都多吧。”
穆容渊和封四海听明白了。
神医莫寻在这九霄阁挂了任务,寻找那神丹妙药。
而天下间有那么多人身患顽疾等着莫寻救治,所以许多人挂任务寻找莫寻。
别说旁人了,就连他们主仆二人不是也在寻找莫寻么。
封四海和穆容渊对视一下,皆保持沉默,细细听下去。
按照云卿浅的说法,她这一来二去的,用这一味草药,怕是会解决九霄阁三分之一的任务。
掌事的眼眸微眯,开口问道:“你怎知那寻找龙鳞生肌草的人是神医莫寻?”他们这里做买卖都是匿名,除了九霄阁之外,没有人知道买卖双方的身份。
云卿浅笑笑,语气不太在意的说道:“除了沉迷岐黄之术不能自拔的神医莫寻,还有谁会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的仙药呢?”
掌事的微微深吸一口气,没有接话。
云卿浅知道他在犹豫,也不催促。
片刻后,掌事的开口道:“此事……在下需得请示阁主。”
云卿浅点点头,任他去请示。
在等待的过程中,有小厮恭敬的呈上了清茶瓜果,可是三人心中有警惕,什么都没动,甚至明白隔墙有耳,也没有私下攀谈。
可令众人意外的是,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个熟人。
“呦!瞧瞧,咱们这是什么缘分,竟能在这相遇!”百里挑一带着面具走向云卿浅和穆容渊。
穆容渊见到他就全身煞气外泄,云卿浅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百里挑一就像看不见二人的抵触一般,径自朝他们走了过来,开口道:“在下经营惨淡,食不果腹,来这里赚个银子实属正常,可穆……”
封四海冷声道:“这位公子,别坏了规矩。”
在九霄阁就算彼此相识的人,也不能以对方真实名讳相称。
百里挑一看了看封四海,不太在意的笑了笑:“是在下失礼了。”
三人皆不再理会他,百里挑一也不觉得难堪,他似乎对云卿浅非常感兴趣,跳过穆容渊和封四海,只对云卿浅道:“上次对不住了,截了阁下的胡,在下迫不得已,想要投奔静王殿下,在下必须得有个投名状不是?若不然这样,阁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不推辞,帮你一次。如何?”
穆容渊刚想开口骂人,就听见云卿浅嗤笑一声道:“好啊,我不大喜欢见到你,要不你就帮我一次,自己了结,早点去投胎?”
这嘴毒的!
百里挑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竟然发现自己接不住云卿浅的话了。
穆容渊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她与自己吵架的时候,自己觉得她那张嘴很气人,可如今见她怼别人,倒是十分可爱呢!
百里挑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说道:“要不这样,我告诉你最近大家都感兴趣的事,咱们之前的过节就算翻篇?如何?”
云卿浅冷笑一声,不答反问道:“你焉知我不是故意将绮梦让给你?”
百里挑一一愣。
云卿浅笑容放大,语气中满是不屑的说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这位公子,如果想以胜利者自居,还是先看看这场牌局有没有结束吧,诈和,可是要陪银子的!”
穆容渊忍不住想偷笑,论起嘴皮子功夫,这云卿浅还真是不一般,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油然而生。
百里挑一愕然,心中不免想到,难道那绮梦是云卿浅故意让给他的?
想到宇文璃最终输了比试,又想到从宇文璃口中听到那个西陵破阵曲,百里挑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故意让他一步,令他轻敌,结果反败为胜,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被一个女人算计成这般,百里挑一已经没有了想继续搭讪的兴趣了。
“后会有期!”这是百里挑一说的最后一句话。
封四海见百里挑一离开,忍不住嘟囔一句:“也不知这人什么来头。”
云卿浅可以确定,在自己前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百里挑一,这人一出现就投奔宇文璃,实在让她烦躁不安。
穆容渊也可以确定,在自己那梦境中,也没见过百里挑一,他为何忽然出现在京城?他口口声声说投奔宇文璃,那么他的主子真的就是宇文璃么?
……
百里挑一离开之后,九霄阁掌事也回来了。
掌事的开口道:“这位公子,我们阁主接了你这桩买卖,但是有一个条件。”
云卿浅问道:“什么条件?”
掌事的看了看穆容渊,又看了看封四海,开口道:“我们不收小公子的银子,公子提供龙鳞生肌草的所在,算是这生意的报酬,除此之外,小公子还需回答我们九霄阁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阁主要与小公子单独一叙!”
“可以!”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掌事的看看穆容渊,又看看云卿浅,很明显,让他们自己商量。
云卿浅叹口气道:“我不会有事的。”
穆容渊语气严肃的说道:“那也不行,你想知道的事情,九霄阁不能说,那便由我来查,定然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从穆容渊的语气里,云卿浅可以听出,他已经知道最近城里的传闻了。
云卿浅虽然有些感激穆容渊说的这些话,可有些事,她想自己解决。
所以,她必须要去见九霄阁阁主一面,云卿浅想了想开口道:“一盏茶,一盏茶我一定出来,若是不出来。”
“我说不行!”穆容渊态度坚决。
云卿浅头大如斗,因为穆容渊此刻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难道她要跟他在九霄阁吵一架么?自然是不行啊!
思忖片刻后,云卿浅看了看封四海,封四海别开脸,她又看了看掌事的,掌事的笑笑转过身。云卿浅见没人盯着他们,她才硬着头皮靠近穆容渊,在他耳畔说道:“你别拖我后腿,我就……我就原谅你上次的无礼!”
嗯?!
穆容渊惊住了,云卿浅说的是……上次……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他了么?是允许他对她的亲近了么?是……是也喜欢他了吗?
趁着穆容渊胡思乱想惊呆了的时候,云卿浅抽回自己的手腕,连忙跟着掌事的离开了商议区。
待穆容渊再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完全消失了云卿浅的身影!
穆容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心底有几分慌乱。
封四海见到穆容渊一系列的反应,心道一声:“将军应该放心了,小将军终于长大成人了!啧啧!”
……
云卿浅跟着掌事的左走几步,右走几步,有时前进,有时后退。
云卿浅虽然看不懂,但是她知道这是走出阵法的步伐。
果然,片刻后,她来到了一间装点雅致的书房。
而此时此刻一个带着跟他们同样面具的男子,正襟危坐在书案后面,似乎正在挥毫泼墨,书写着什么。
“阁主,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