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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浅丝毫不紧张,浅笑着说道:“种类是没错,可分量上极为考究,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如此容易,六爷又何至于被困扰许久呢?”
“还有什么名堂?!”柺子六急急追问道。
云卿浅笑吟吟的说道:“不传秘方。六爷不再为难于我,我也不会为难六爷,以家父性命做赌,只要六爷听我的,我一定治愈六爷的顽疾!”
柺子六愣住了。
树上的两个人也愣住了!
云麾大将军说起来威风八面,可那也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计,云卿浅竟然以父亲性命做赌来和一个龟公谈判,这简直……简直不孝!
白丹青气得直磨牙:“想那云戎也称得上英雄豪杰,怎么会有这样贪生怕死不知廉耻的女儿。”
穆容渊微微蹙眉道:“贪生没错,怕死倒是不见得。”这个女人的手段他早就领教过了,眼下她做出什么事儿,穆容渊都不会觉得意外。
柺子六微微眯眼,语气森森的开口道:“小姐莫要与我开玩笑。”
云卿浅冷笑一声:“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加不会拿父亲的性命开玩笑,我愿意帮六爷一次,也是希望能与六爷交好。”
柺子六仔细看着云卿浅脸上神色,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确实不怕他,而且胸有成竹,想到她背后的云麾大将军,再想到她手上的良药,柺子六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那韩雨霏给他银子让他想办法毁了云卿浅清白,银子是好,韩家小姐给的也多,可有再多的银子,他膝下无子又有何用?
他手中这个香包,只是这么闻了闻,他已经觉得身体发热血脉贲张,要知道,他从前可是试过各种媚药都提不起兴致的啊!可见这药包确实是不传秘方,十分不简单!
柺子六退后了三步,朝着云卿浅行了个礼。
云卿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她明白,这一关算是过了。
“今日多有得罪,来日小姐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随便差人到繁花翠柳街的任意一个楼子里知会一声儿就成。”
云卿浅回礼,浅笑道:“六爷客气,这香囊我一定会按时送来此处,只是六爷要切记,这第一个月里,要禁房事。”
柺子六脸上皮肉抽了抽,饶是他常年混迹烟花之地,如今听到一个未及笄的大小姐开口说房事二字,还是忍不住有些尴尬。
可那云卿浅偏偏说的如此坦荡自然,没有半点尴尬,更像是……像是医嘱。
“来人!送四小姐回府!”
云卿浅福了福身,转身上了马车。
第16章 没有证人
润儿见状也连忙上了马车,只是润儿坐在车辕上,她可不敢把马车交给这些地痞流氓,即便是自己不会驾车,也想试着驾车带着云卿浅走。
可云卿浅的声音却在马车车厢里响起:“润儿,进来吧,这位爷认错人了,作为补偿他会命手下人帮我们驾车回府。”
柺子六借坡下驴,紧接着便应声道:“今日是在下眼拙,惊扰了二位姑娘,二位姑娘放心,在下的手下将马车赶到东大街繁华路段立刻就离开,绝对不给二位姑娘添麻烦。”
“有劳了。”云卿浅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温柔,却透着令柺子六感觉不可冒犯的威严。
润儿听云卿浅如是说,便有些惴惴不安的进了马车。
哒哒哒,马车载着云卿浅主仆迅速离开了巷道,柺子六也和他的手下消失于眼前。只有树上的二人依旧站在那回想着刚刚的一幕。
“二哥!那个云卿浅是什么来头?”白丹青明知故问道。
穆容渊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浮现冷笑,什么来头?那可是个大人物啊!
“哼!我们走!”穆容渊脚尖一点,飞掠向远处。
白丹青疑惑的撇撇嘴,刚想抬步跟上,就看到穆容渊刚刚手扶着树干的位置竟然陷进去一个手掌的凹槽,足足有两寸深。
白丹青惊愕不已,这穆容渊是有多愤怒,才能一掌打入木三分。又是有多高深的武功,才能在击打的同时,令枝叶都没有动过?
白丹青转头看看云卿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穆容渊离开的方向,脑袋中问号越来越多了。
“哎,二哥,二哥你等等我!等等我!”白丹青飞速追向穆容渊。
穆容渊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你去帮我盯着柺子六。”
白丹青微微皱眉:“二哥,盯着他干嘛?”
“让你盯着你就盯着,哪那么多废话,要不你就回江南去!”
“我不要!”白丹青夸张的抱住路旁的大树。“我好不容易从我爹眼皮子底下逃出来,我为的可是建功立业,我想去大哥军中,我可不要回江南。”
穆容渊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丹青,冷笑道:“自古以来异姓王都是皇帝的眼中钉心头刺,若不是逍遥王识时务退居江南,不问朝事,你们逍遥王府哪里还能得如今的逍遥,想要从军掌兵?呵!除非你不姓白,你不是逍遥王世子,否则这辈子别想了!”
“唉~!”白丹青听了穆容渊的话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从大树上滑了下来。
穆容渊看着灰头土脸的白丹青,想了想又开口道:“乱世出英雄,想建功立业又何必急于一时,如今五王夺嫡,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圣上容不下的,不代表下一个圣上容不下!”
“二哥!”白丹青听的心惊!
“二哥慎言!”大白天的说什么夺嫡,储君什么的,这不是找死呢么。
穆容渊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行了,别废话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自当会让你得偿所愿!”
白丹青眼睛一亮:“二哥可不能诓我!”
穆容渊笑眯眯的说道:“我何尝诓骗过你?”
白丹青嘴角抽了抽,穆容壑威严,穆容渊狡猾,穆容壑是看起来可怕,却不用担心会被他算计。
而穆容渊就不同了,这家伙鬼主意多的让人防不胜防。从小到大,他就没在穆容渊身上占过半点便宜。
穆容渊见白丹青脸上质疑中又带着几分害怕的表情,忍不住邪魅笑笑,阴恻恻的说道:“听话,得偿所愿,不听话,我立刻将你送回江南!”
“二哥我先去忙了!”白丹青随便喊了一句,便撒丫子跑了,打死他他也不想回江南被困在逍遥王府里!
白丹青离开了,穆容渊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看着忠勇侯府的方向,脸上神色愈发浓重。
“云卿浅,这场好戏开锣了,只是这唱戏的角儿换做我穆容渊,看你还如何唱的地动山摇!”】
——
“啪!”一声脆响,赵大人敲响了惊堂木。
“空口无凭,你的婢女自然向着你说话,证词不足采纳,可还有别的证人证明你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惊堂木的声音把穆容渊从回忆中唤醒,穆容渊一边挖着耳朵,一边不悦的瞪了一眼赵大人。
赵大人嘴角抽搐,这一个两个的是怎么回事,都要到他的公堂上来走神发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证人……”云卿浅满脸担忧,显然是陷入了困境的表情。
韩雨霏得意了,虽然那日柺子六失手了,没能夺了云卿浅的清白,可云卿浅去过繁花翠柳街这事儿却是板上钉钉的。今日只要将此事披露,再加上那赵大人手上的证据,就足以彻底毁了云卿浅的名声。
“四妹妹,你可要好好想想,那日时辰也不晚,你若是走大路,必定会遇到许多行人的。”言外之意,若是云卿浅没有遇到证人,就是她走了暗巷小路。
云卿浅眼眶微红,咬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那一副快哭却又极力隐忍的模样,让堂上的赵大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是杀人凶手吗?
韩永见赵大人脸上的犹疑之色,连忙上前附耳说道:“大人,毒杀这种事情,惯发生于体力悬殊的二人之间啊。”韩永指着那桌面上作为证物的香囊。
赵大人眼眸睁大,没错,若是按照常理来推断,用如此细腻的手法来杀人,却是很像女子所为。
赵大人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云卿浅,你可是没有证人?”
润儿气得脸色涨红,终于忍不住跪到大堂中间,朗声道:“大人,就算大人打奴婢板子,奴婢也忍不住要说两句了,我家小姐是侯门千金待字闺中,出门向来是车马代步,外人岂可轻易见到我家小姐容貌,就算当日步行回府,小姐都守着规矩,带着围帽,如此一来,何人能认得小姐?大人要路上寻个证人,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第17章 为她而来
“是啊,这小丫鬟说的有道理啊。”
“没错,若不是今天公开审案,咱们哪能看到云家小姐竟然有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
“别说咱们了,就是我那在相爷府上做嬷嬷的姑姑,也不曾见过云家小姐的样貌啊。”
百姓的讨论声完全倾向于云卿浅。
“呃……”赵大人被润儿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师爷韩永见状,开口道:“大人,既然人证没有,不如先看看物证。”
赵大人收到韩永递过来的眼神,瞬间想起他桌面上的铁证。
“咳咳,对,来人,把物证……”拿去给云卿浅看看。
“慢着!”一个男子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赵大人的话。
听到这个声音,云卿浅瞬间就委屈不下去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现在的她还不够强大,她还不能与他正面抗衡,她只想先躲着他,为何他总要凑到她面前来。
“静王殿下驾到——”随着高亢的唱名声,围在门口的百姓被静王府的护卫强横的分开到两边,让出一条宽阔的路给静王宇文璃。
赵大人此刻不止额头有汗,他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静王这尊大佛也来了呢?
“本王可以为云小姐作证!”
伴随着石破惊天的一句话,宇文璃衣袂翩翩的走入公堂之上。
赵大人瑟瑟缩缩的从堂上走下来,恭敬的行礼:“下官赵长松见过静王殿下。”
宇文璃脸上带着温润儒雅的笑容,开口道:“赵大人免礼,你且继续审案,本王前来只为作证而已,绝不会左右赵大人的审判。”
赵大人嘴角抽了抽,心中思忖着,光是你这静王的身份就已经左右了案情好吗?虽然静王不受陛下宠爱,可毕竟也是龙子。他可得罪不起。
赵大人心中的那杆秤再次倾斜了。
宇文璃看着一直沉默低头的云卿浅,语气温柔的问道:“浅浅,本王来了。”
若不是袖口下面的手死死的攥着,云卿浅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给宇文璃一巴掌。上辈子就是这样,宇文璃每次都犹如神祇般降临在她身边,一点点用温柔的陷阱吞噬她的心。
而当她全心全意爱他敬他帮他的时候,宇文璃却又忽然化作恶魔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宇文璃啊宇文璃,你就这么等不及死在我手上么?
云卿浅不接话,让宇文璃显得有些尴尬,可一想到云卿浅被牵扯到这么一桩肮脏的命案中,宇文璃就释然了,想来应该是小姑娘被吓到了。
“呦!浅浅?静王爷叫的够亲密的啊,怎么着?小爷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陛下赐婚了?”
“穆小侯爷慎言!”云卿浅这次反应倒是极快。
穆容渊挑眉笑笑,恶劣的样子让云卿浅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
云卿浅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让宇文璃心中有些不悦,虽然这穆容渊口无遮拦,可若放在从前云卿浅只会害羞的默认,不应该如此抗拒才对啊。
宇文璃抿了抿嘴唇,看着一直坐在椅子上,对他没有半分恭敬的穆容渊开口道:“威武候为何在此?”
穆容渊勾着半边儿嘴角,邪魅的笑道:“与殿下目的相同。”你为谁而来,我自然也为谁而来。
宇文璃惊讶的在穆容渊眼中发现了挑衅的意味。这是为何?难不成是……
宇文璃看到今日一身秋月白长裙,楚楚动人的云卿浅,心中有了几分推断,难道是穆容渊看上的云卿浅?
宇文璃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穆容渊看上谁都行,唯独云卿浅不行,他一定要得到云卿浅,只有得到她,才能得到云戎和沈家的支持,才能百万关东军和沈家的财富。
“哼,本王是来作证的。”
“呦,巧了不是,本侯爷也是。”
宇文璃白了一眼穆容渊,转过头看向堂上的赵大人开口道:“那日本王在东大街遇到云小姐,且一路护送她回的忠勇侯府。”
赵大人尴尬的砸吧砸吧嘴,这静王这般说了,那案子还如何审下去?直接说云卿浅无罪不就行了?
赵大人看向云卿浅,皱眉问道:“云卿浅,可有此事?”
云卿浅不想受宇文璃半分恩惠,可事实摆在眼前她若故意说谎反倒显得心虚,想了想便实话实说道:“那日确实遇到了殿下……”
——
【那日与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