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大壮在得知这一行人当中,有可能有皇帝之后,便决定破釜沉舟,最后一搏。
他故意将匾额上“粥”字当中的米字拿掉,不着痕迹的吸引昭文帝一行人进店。
只可惜,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刘师爷带走了。
何海也开口劝道:“柳大哥,咱们动手吧,就算抓不到皇帝,随便抓他那个儿子,都是好的,再晚了,就怕李大哥命都不保了啊。”
柳仁杰何尝不想干脆利落的救人,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商户老板,也不是官员家眷。这是皇帝老儿啊!
若是真抓了皇帝,那就是欺君之罪,若是皇帝清正廉明也就罢了,或许会给他们一条活路,还凌源县一个安宁,可若皇帝是个昏君呢?
自古以来,皇帝屠城的事情还少么?
再说了,就算皇帝是清正廉明的,那么他自己被人俘虏,身陷囹圄,如此奇耻大辱,他能咽下这口气?能不秋后算账?
柳仁杰自己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把这些跟着他的好兄弟,带上一条不归路。
听了柳仁杰的解释之后,众人要动手抓皇帝的心思渐渐淡了,毕竟他们只想争取一条活路,争取一个安居乐业的机会,并没有谁真的想造反。
“那就……那就抓他身边的人,他们一行人中,只有一个女眷,衣着不凡,梳着少女发髻,不是下人侍女,她开口闭口和那几个王爷叫哥哥,应该是个公主!”打探消息的何海继续道。
抓个公主?
柳仁杰在心中思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昭文帝此行没有女眷,唯独带了这么一个公主,可见对这个公主甚是宠爱。
公主与皇子不同,公主毕竟是女儿家,若是绑了她,昭文帝也不会愿意把消息弄得满城皆知,应该会把消息按下来,然后和他们静下心来谈交易。
只要他们善待公主,不肆意加害,等事情过去之后,再把公主好端端的送回,应该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杀意。
而且一个小公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相对起来,更容易控制。
“好,就抓那个公主!”
……
凌源县毗邻之江河,百姓中不会水的稀少,反而水性好的极多。
何海打探到,船上侍卫大多被带出去查询凌源县的真实情况,所以此刻船上守卫松懈。
柳仁杰当仁不让,率领七八个水性好的兄弟,等天黑之后,从河神庙离开便纷纷跳入之江河中,准备以水路靠近龙船。
为了不将矛盾扩大化,柳仁杰再三叮嘱,不可伤人性命。
所以众人攀爬到龙船之后,偶尔遇到的侍卫都直接动手将其打晕,并没有杀人害命。
每个船舱都有一个小窗口,柳仁杰透过窗口,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宇文瑶的船舱,此时此刻宇文瑶还在心中算计,是要趁云卿浅不备,把她推下河好呢?
还是当这众人面揭穿她的乔装好呢?
怎么样才能一招制敌,置她于死地呢?
然而还不等她相处个究竟,身后就猛地靠上来一个强壮的身躯,来人一手环绕住她的腰身,将两个手臂也牢牢困在里面,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公主殿下,聪明的话,就别挣扎,我不会伤害你。”柳仁杰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就不像坏人。
可宇文瑶仍然免不了紧张。尤其柳仁杰身上散发的河水腥味,让她明白,绑架她的这个男子,不是船上的人,是从水中潜入龙船的。
会是什么人?是不堪被欺压的暴民?还是胆大包天欲杀人灭口的凌源县县令?
不管是什么人,现在对她来说,情况都是不利的。因为身后的男人已经抱起她,准备往外走了。
“唔唔……唔唔……”宇文瑶开始挣扎起来。
柳仁杰心中一阵不耐烦,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转眼就要朝着她脖颈后一记手刀。
然而还不等他招式落下,就听到宇文瑶压低声音道:“我……我……我不是公主!”
不是公主?!
柳仁杰愣住了,难道抓错人了?
守在门口的何海忍不住冲了进来,怒斥道:“柳大哥别停她胡说,她就是公主,我认得她样子,这船上只有一个女子!”
危急时刻,总能让人的脑子变得活泛些,不等柳仁杰做出什么反应,宇文瑶便开口道:“我真的不是公主,我只是伺候公主的婢女,陛下疼爱公主,担心公主路上招歹人惦记,便让我假冒公主,而让公主女扮男装。”
柳仁杰和何海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人。
宇文瑶继续说道:“真的,你们相信我,我带你们去找公主,我们公主风华绝代,岂是我这种蒲柳之姿可以比拟的。公主脸上带着面具,所以你们的人才错人了我啊!”
柳仁杰皱眉,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宇文瑶眼珠子转的飞快,忙不迭的就开口道:“为政者不仁,小女子也是被贪官迫害的流离失所,才不得不卖身进宫为奴,若是能常伴父母左右,谁又愿意去做那伺候人的活计!”
宇文瑶怕自己的表情漏出破绽,一边说着,一边就低下头,摆出衣服欲哭无泪的,欲语还休的模样。
柳仁杰和何海都是贫苦百姓,听宇文瑶这么一说,三分信任变五分。
可为了安全考虑,柳仁杰在从宇文瑶口中得知那公主船仓位置之后,还是一记手刀打晕了她。
“柳大哥,这……”何海有些不明白。
柳仁杰沉声道:“无论真假一同带走!”多抓一个,总比抓错了好。
……
此时此刻的云卿浅,正在房中有些心虚不宁的来回踱步。穆容渊到现在还没回来,云卿浅觉得肯定是和凌源县的事情有关,可是他去哪了呢?
她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呢!
云卿浅回想着前世的事情。
【前世宇文璃揽下了调查凌源县的事,可是宇文璃却没有去查,而是直接去了凌源县县衙。
宇文璃委婉的表达出自己是齐王一脉的事情,那凌源县县令董振友,立刻奉上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以图买自己一个平安。
宇文璃也确实假模假样的给了董振友这个面子,承诺只要董振友主动认错招认,自己就会保他性命,将刘师爷推到前面,一切罪责都压在刘师爷身上,给刘师爷打造一个欺上瞒下的形象。
换句话说,就是董振友也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虽然贬了官职,但是保了性命。
董振友一听这办法好啊,等风头过了,他在寻个别处做县令就是了。于是便应了下来。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宇文璃这一招根本不是帮他,只是为了在宇文琢面前卖个好,让宇文琢看到,他已经在尽力帮忙遮掩事实真相了。
然而实际上呢?
实际上,宇文璃找到了董振友关押百姓的地方,手起刀落,以极为残忍的方式,杀了关押的所有百姓,并无意中透露出是齐王派人灭口的。
亲人被杀,以柳仁杰为首的百姓帮愤而劫船,试图杀了宇文琢为自己亲人报仇。
然而宇文璃早就暗中通知了杨洲军备,杨洲城守军迅速将柳仁杰等人围剿,格杀勿论的命令下,百姓帮也无一幸免。
最后,宇文璃安排的一个假百姓,来到了昭文帝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董振友和宇文琢的恶行。
宇文琢莫名其妙顶了一口大黑锅,从此离圣心越来越远了。
而宇文璃不仅在宇文琢和董家人面前卖了一个好,最后还因为他通知了杨洲军备而立了功。
一箭双雕!】
一想到这里,云卿浅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穆容渊到底去哪了,若是不尽快找到那些百姓关押的地方,他们可就……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无论如何要先找到穆容渊,让他去营救那些被关押的人。
想到这里云卿浅快步走向了舱门,哐啷啷拉开舱门,却忽然与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的对面!
云卿浅猛地抬头看向此人,还不等她把眼中似曾相识的容貌和记忆中的人相融合,来人就毫不留情的给她一记手刀。
云卿浅还来不及品尝脖子的疼痛,就陷入了昏迷……
柳仁杰将云卿浅和宇文瑶都偷偷劫走了,在他无法分辨究竟谁是公主之前,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
众人回到河神庙之后,其他等待的人纷纷迎上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云卿浅和宇文瑶,立刻有人开口道:“柳大哥,怎么还抓了一个臭小子?”
第111章 飞花落叶皆为武
柳仁杰将宇文瑶的话告诉众人,众人立刻开始重新打量起云卿浅。
“这脸上……有面具?”何海的媳妇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云卿浅的脸,入手肌肤滑嫩有弹性,有温度,一点都不像面具。
何海媳妇将摸到云卿浅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也完全没有带人皮面具的痕迹。她站起身对着众人摇摇头。
“难不成我们被骗了?”铜虎大嗓门吼道。
这一嗓子,瞬间把宇文瑶惊醒了。
宇文瑶一睁眼便看到铜虎满脸的络腮胡,铜铃一般的大眼睛瞪着自己,忍不住吓得一阵尖叫。
“啊——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我不是公主,我不是公主!”
柳仁杰蹲下身看着宇文瑶,声音放缓,开口道:“你别怕,我们不是山匪,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你说他是公主,可我们检查过了她的脸没问题。”
柳仁杰指了指地上的昏迷的云卿浅。
一看到云卿浅,宇文瑶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恐惧也被兴奋和憎恨覆盖了。
“没错!就是她,她就是陛下最喜欢的七公主,她的同胞哥哥就是齐王宇文琢,母亲是皇贵妃董氏,那董皇贵妃也就是你们凌源县县令的同族姑姑啊!”
说起别的众人可能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愤慨感觉,可提起县令董振友,那众人立刻如烈火烹油,各个都忍不住要爆炸一般。
“混蛋,让老子打醒她,看她招不招认!”铜虎属于五大三粗没什么脑子的。可柳仁杰却不是傻子。
柳仁杰拦住铜虎,开口道:“我们只是要争取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就算她母亲是董家人,咱们也不能随意伤人。”
“不能随意伤人,总得验明正身吧?”何海开口说道。
柳仁杰再次看向宇文瑶,发现她盯着云卿浅的眼神有几分不寻常,那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这个婢女,是经常被这七公主虐待么?
柳仁杰压下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你要如何证明,她是七公主?”
宇文瑶眼神又几分躲闪,很明显,这领头人还不信任她。
刚刚听他们的话,他们似乎并不打算伤害人质,这怎么行?这么好的机会……
宇文瑶抬头看看满屋子的乡下汉子,忍不住邪恶的想着:“就算不杀了云卿浅,也应该玷污了她的清白,才能以解我心头只恨!”
宇文瑶开口道:“她那脸上的面具,是董家花了大价钱为她寻来的,普通人不止验不出,也拿不下,但是你们可以验一下她的身子啊,女子的身子是伪装不了的。”
宇文瑶没有说陛下,而是说董家,分明就是在竭尽全力给云卿浅和百姓帮的众人竖立起矛盾。
可她的话过于大胆,引得满屋子的男子都忍不住皱了眉头。毕竟是个姑娘家,若是真的被人脱了衣服验身,倘若传了出去……
众人抿唇不语,谁也不愿意做一个趁人之危欺负姑娘的小人!他们只是想求个安居乐业而已。
何海的媳妇儿是这群人里唯一的女子,想了想还是自己出头最为妥当。
“柳大哥,不如就让我来给他……”何海媳妇儿其实也有些纠结,若这墨灵犀是女子还好,若是男子呢?她一个妇道人家,去脱人家男子衣衫,也是极为不妥当的。
众人陷入思考,事情陷入了僵局……
——
而另外一边,飞烨和穆容渊站在树林中,表情凝重。
“主子,信截下了!”飞烨将手中宇文璃调动杨洲军备的密信递交到穆容渊手中。
穆容渊没有看,直接给了飞烨一卷明黄的绢布。
飞烨恭敬的将绢布收到怀中,可是却没有立刻抬步离开,而是有些担忧:“主子,那些百姓被困在废渔场的水牢里,水牢在地下,头顶是铁网,周围守卫有十余人。除此之外,静王派去的杀手,也有七八个。主子你一个人……”
飞烨很担心。
穆容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犹如寒冰,嗤笑一声道:“一群蝼蚁。”
飞烨知道自家主子的本事,当即不再犹豫,飞身离去。
飞烨离开后,穆容渊便摸到那处水牢的位置,将身形隐藏于大树之上。
穆容渊双臂环抱于胸前,背靠着树干而站,脑子里开始回忆梦中对凌源县事件的记忆。
当年昭文帝南巡,有几件大事,天下人尽皆知,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便是在凌源县处置了凌源县令董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