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有啊。”
白珊说:“虽然他不承认,但绝对是发过了的,我也天天给你发玉简,不过……师姐你一封也没有回应。”
此前追萤落难,寻师尊不见。
原来是被人截住了么?
鱼阙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一个人前来烛玉京寻我,也实为不妥。”她只能叹气,“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带着你回草台峰。”
白珊脑子不笨,边跟鱼阙说话,边把竹觅撵出去,师姐妹说话就不需要眼线在旁边跟着。
她又返回来,掏出自己的小包袱,掏出草台峰的衣服给鱼阙披上,拉着她要往外走:
“走走走,待在这里总是不安全的。”
“把衣服穿上,什么臭男人给的东西,不要它。”
玄女绛披在鱼阙身上,珠光粼粼,显得鱼阙的脸上更加苍白。
白珊一番表述,总之就是不能坐以待毙。
她推开门,四处看看,确认外面的环境。
“晏琼池不是什么好人。”
“爱一个人,怎么会想着把她困在一方院子里,爱是成全啊。”
鱼阙沉默了一会,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师妹古灵精怪,似乎有天人相助,若是她能进来,那么必然也有办法能出去。
“我当然有办法,不过得去我西南角我钻进来的洞才行,哦哟真不愧是晏琼池……弄了个秘境锁住了整片院子,要不是我有作弊法宝真进不来。”
白珊絮絮叨叨,就这样拉着鱼阙的手,打算带着她赶紧离去。
事到如今也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鱼阙能活下来再说罢。
九枢塔倒了,很快就是魔潮的剧情。
魔潮之后就是反派独自发疯的大舞台。
剧情一下子跃进那么多,她也看不懂走势。
该死,看了本假书。
鱼阙不想回到草台峰,但离开玉卢馆的心情倒是挺迫切的。
不过此处是晏琼池的秘境,白珊要是进来,估计早就被他知晓。
晏琼池一直在针对白珊,若是在此处又见了白珊,说不定会真的生气会动手除掉她。
鱼阙正思索该怎么让虎头虎脑的师妹离开。
狐假虎威喝退了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侍从,白珊拉着鱼阙快速穿过玉卢馆的花花草草,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往西南角赶。
西南角有白珊架设的法阵。
趁那反派不在,赶紧逃跑。
“晏琼池不在这里吧?我确认了他现在是在揽仙城的,你都不知道他多过分……”
“他做了什么?”
白珊不能说,闭了闭嘴,又自顾自地嘟哝:“我怎么觉得师姐你变得有些呆呆的,果然被关久了,行动会变得迟缓吗?”
鱼阙只会跟着她走,并不问目的。
穿着红色的衣服在阳光底下,像是一具精美的人偶……其实也不是,像是刚醒过来有点发懵的状态,眼睛已经不似从前清亮了。
和白珊记忆那个警惕的女修完全不同,此前师姐可是刚睁眼就能精神地去勇冠三军,她有时候睡着都是打坐入睡。
是真的。
鱼阙的思绪变得迟钝了。
白珊不说,她自己也能感受到。
手被攥着,鱼阙还在想事情,但突如其来的战栗让她猛然收紧了手。
“额……”
白珊刹住了脚。
她看见在盛开着繁花的长廊尽头站着个人。
只一眼,原本走在前面的心中吐槽反派的白珊顿时钻到鱼阙身后去,像是受到惊吓的孩子。
远远的长廊尽头,有凉风扑面而来。
“啊呀,有客人来了。”
在沉默里,站在长廊尽头的人开口说话。
晏琼池的长发束起,头上带着冠,冠有红色绒球垂着红色的额带,两缕长发自额前垂下,与眉间一点点的朱砂痣相得益彰。
他身穿云霞暗纹圆领袍,腰间系着淡色宫绦,阳光洒落周身,落在他身上仿佛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远远看着是光风霁月的仙门弟子。
表情温和,礼数叫人挑不出错处。
可他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面上装出来的温和。
看似在笑,实则笑意不达眼底。
像是冬日里穿透冰层洒落深水里的点点粼粼的光。
啊呀呀——这气氛,啊呀呀——铁铁修罗场。
白珊把脸收回来,藏在鱼阙身后不敢再动。
鱼阙微微点头。
确实,来了客人。
“是,师妹来看我来了。”
“这样。”
见鱼阙的顺从乖巧,晏琼池的笑脸微微地松懈了,他慢慢地近前,追来的白纱蒙面的侍女也一步步地退下。
“白道友,我说过的吧。”
“少管闲事,命才会长,为什么总是喜欢介入跟你不相干的事情里呢?”
白珊想说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你以为我想?
但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揪着师姐的衣服不放。
鱼阙的眼里出现了警惕,才要说话晏琼池就到了跟前。
晏琼池无视防备,依旧是好脾气地扳起鱼阙的下巴左看右看,末了才轻笑:
“果真有了龙珠的加持,心魔之症现下已经清得差不多,我也不再担心你会受心魔的蛊惑。”
“甚好。”
他很满意鱼阙身上的心魔被消除,如此一来他便不需要时刻担忧有人趁虚而入。
放开鱼阙,他又道:
“只不过不必要存在的妖人实在太多。”
他眼睛微微右斜,冷漠道:
“擅闯玉卢馆的贼人格杀勿论,不明白?”
渡海当即亮剑就要逼近,吓得白珊攥紧了鱼阙的衣服。
鱼阙一手拦在白珊面前。
“谁敢伤害我师妹?”
虽然手上没有剑,但察觉到危险时,鱼阙还是下意识地将手后撤做出抓剑柄的动作。
但是摸了一个空,衔尾剑不在。
“面对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拔剑。”
“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
晏琼池看着鱼阙动作,叹气。
“……”
“别为不相干的人离间你我的感情,明白么?”晏琼池眼睛眯起来,这个时候只能用预备绞杀猎物的蛇来形容他。
一点也不像那个活泼的少年了。
鱼阙的紫色竖瞳也冒了出来,丝毫不畏惧:“晏琼池,她是我的师妹。”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动她。”
鱼阙也倔得不肯让步。若是她松动了,白珊指不定会死在玉卢馆,而她也指不定真的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
晏琼池看她,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木头犟驴,一旦要对峙,又要闹个好久。
“既然是你的师妹,那便是烛玉京的客人,也是我的师妹,是该好好对待的。”
放弃和鱼阙对峙的晏琼池挥手让人把白珊待下去,来不及用道具的白珊瞬间又被捆了,晏氏亲卫把她拖了下去。
她泥鳅似的蛄蛹,心理大骂反派神经病!
就你这个样子还值得我帮你追鱼阙?
做梦!
师姐救命!
鱼阙看着白珊被拖走,眼神回转看向晏琼池,“你……”
“至于你,随我回房去说。”
晏琼池打断她,捉了鱼阙的手腕,一向笑着看她的眼睛此刻蒙上了郁色。
“你又因为其他人想动摇,甚至起了逃离的心思。”
“我生气了。”
第109章 【枫满烛玉京14】
◎哭给我看◎
晏琼池拉着鱼阙穿过开满繁花的长廊。
玉卢馆很大; 东洲独有的长廊纵横其中,秋日又是东洲一种名为萸织的花开得最热烈的时候,蓬松似云霞的花瓣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鱼阙倔驴一样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 不想那么听话就受制于人,她不喜欢晏琼池一言不发的模样。
两人暗自较劲; 但都没有开口。
晏琼池察觉到了鱼阙的抗拒; 攥紧了她不允许她挣脱,而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扛起; 直接扼杀了她的试图逃跑的可能。
下榻的房间在玉卢馆中央的一栋三层塔状的小楼; 两人进了屋,晏琼池把她扔在床上; 鱼阙起身要走; 他更快一步闪身,将手摁在门把; 背对着她。
原本打开着的窗、卷着的竹帘都合上了。
房内陷入静谧。
只有微尘缠绕着一缕洒落的阳光飞舞。
鱼阙抿了抿唇; 慢慢向后退后两步。
摸到了放在床架旁的剑。
诚然晏琼池能跟她玩儿闹儿; 但生气起来还是叫人忌惮的……唔; 仔细想想,晏琼池没怎么和她闹过红脸。
“九枢塔是我决意毁坏的。”
晏琼池听到了鱼阙退后的极轻的脚步,并不马上回头看她,淡声开口。
“什么?”
还在酝酿要说什么的鱼阙被晏琼池突然其来的坦白打得有些懵。
“魔洲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魔洲突破封印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过是帮了那些废物一把。”
晏琼池没有回头:
“早在中洲决定困住魔洲的时候,他们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 冲突不可避免。”
“你要是想问我要什么……我要魔尊的元神。”
他一直在收集五百年前四散而去的魔尊的元神。不仅是他想要; 魔洲那群家伙也想要。
受限于天师封印的缘故; 魔洲人找寻失落元神下落的速度被限制; 因此; 晏琼池得以收集大部分的魔尊元神。
打开魔洲,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魔洲里藏着剩下的那一部分的元神。
“我的神魂,本该在二十年前碎了,在我想起一起的那刻。但是我活了下来……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我必须同时重铸神魂和神躯。”
“世间的俗物都不能没有办法滋养我仅剩一缕的神魂,唯有用魔尊的元神,才能勉强匹配……我要重铸的神躯。”
“所以我要助长魔气的蔓延。”
晏琼池终于不掩饰了:“我要放出魔洲的人,让他们同中洲死斗。”
“你疯了么?”
鱼阙骇然。
此前他要做什么尚且能包庇,但是这——放出魔洲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此等行为与残害苍生有什么区别?
已经不是寻一两个人的性命还能瞒过去的程度,若是被中洲发现……若是被中洲发现……
晏琼池转头来看她,眼尾发红,发丝间隐约可见盈盈水光,说是生气,更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狗:“是,我早就疯了。”
“这都是我的命。”
“可是,阙儿,世间不该有所谓的命运。”
“……”
“魔潮之势不可阻挡,你在这里不会有事,不要再跑,明白么?”
鱼阙也怒了。
她虽决意支持晏琼池,但只是基于合理范围内。他要放出魔洲的封印,中洲一定会陷入混沌的混战里,此等行为,百害无利。
况且她不甘只被束缚在这一方院子里。
她不明白晏琼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两人随即吵了起来。
“你不能这样做,即便真的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都不能破坏魔洲封印,其他事我可以包庇你……唯独九枢塔一事不行,若是魔洲之人被放出,多少无辜的人会因此丧生?”
并非是鱼阙心怀大义,这个固执的只朝一个目标前进的女修看不见其他人。
但身处中洲又怎么能跟中洲的安危脱开关系。
她不愿意中洲的和平被打破。
那样要付出的代价远要多得多。
其他事情,鱼阙可以当做没看见,纵使晏琼池性格恶劣,但行事并不为所欲为。
他从不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却也不屑于滥杀无辜——当然,只是她所看见的那样。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晏琼池面上冷漠,“我从不在意这些蝼蚁,人人都想要正义的世界,可内里都污糟得很,我厌倦了为他们保管梦魇。”
“不论是仙风道骨的谪仙,还是谦谦君子,都是须眉浊物,死了也不会叫人可惜。”
正好连同旧账一齐算的鱼阙憋着火气反驳:“有人所在才是中洲,即便厌恶只消远离便是,你知不知道若是一击不能制敌于死地,后果是什么?”
“在你只有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你永远不能如此狂妄,这是你告诉我的。”
“魔洲于中洲绝无好处。”
“于我有好处就可以,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蝼蚁,他们要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去斗争随便他们,战争获得名誉最快捷的方式——两方相斗,他们绝不会感到可惜,愤怒!”
他展露出对一切都厌恶的模样,“人都是这样的,虽然表面平和,实际梦里和心里全是怨恨怨念,污浊肮脏,杀多少都无所谓,因为还会源源不断有蠢货前赴后继。”
“你真是这样想的么?”
“是。”
“我再也不想为任何人保管梦魇,可是我走不了——他不让我走!”
晏琼池用手捂住了额头,指缝之下的表情隐忍又痛苦:“我必须要打开魔洲,拿到我要的元神。”
“什么该死的命啊恨啊,我都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