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摹�
多亏了勤劳的仙林宫同门的细心打理,仙林馆内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鱼阙穿过弯曲的花园造景,正欲用玉简发消息给师姐追萤,突然在一处廊桥的拐角听到了她的声音,似乎正在和师兄弟们闲聊:
“……昨天收到弟子报告,说某处又有驯养的灵兽发狂。还是那样的糟糕,在被杀死之后,黑雾会把灵兽的皮肉吃得一点不剩。”
廊檐下水珠成串,雨幕交织。
身为正道修士的仙林宫弟子对如今的形势担忧得不得了,经常挤在一起讨论中洲发生的大事。
“应该是魔洲的术法,肯定不会出自人族修士之手,不然就太邪门歪道了,谁愿意冒着被七大仙门追查的风险炼这种邪术?”
师姐的声音里也带着苦恼:
“是啊,但眼下没办法提取上面的附着物回去请师尊鉴定,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和师兄弟闲聊的师姐追萤眼角余光看见了站在廊桥那头的鱼阙,脸上的忧愁转变为喜悦,冲她招手:
“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
“师姐。”鱼阙恭敬地上前,对面前穿着火红玄女绛的女修作揖。
此人名为追萤,是鱼阙的同门二师姐,长得美丽冷艳,一双稍微上挑的眼睛好似凌厉的蛇。
她的外貌漂亮,手段更好看。
能拜入师尊座下的都不是善茬,见识过她手段的鱼阙对师姐很是敬佩。
“这位是……?”
其他几位同样穿着仙林宫弟子服的人都觉着前来作揖的鱼阙面生。
也不怪他们不认得她,自拜入山门后,鱼阙长期关在草台峰里修行,不经常和仙林宫其他峰的人走动,其他峰头的弟子不认识她也正常。
“我草台峰师尊座下嫡传小师妹,鱼阙。”
“我师妹回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师姐当然知道鱼阙是什么德行,人一多起来,非必要就不说话,像个呆鸡木鱼,所以直接扯着她回了备好的房间。
将房门关上后,给鱼阙倒了杯水,问:
“你这东洲修行的半年,如何?”
魔洲的天师封印近些年来有松动的嫌疑,中洲大陆各地都有魔怪逃窜作恶,为匡扶正义光复人间,七大仙门纷纷派弟子入世修行,降妖伏魔。
作为仙林宫草台峰嫡传之一的鱼阙自然也该为降妖伏魔贡献力量。
可半年前辞别师尊后,她没有像其他师兄弟一样去揽仙城或者其他多受影响的地方,独自踏上向东的修行。
若不是七脉争锋开赛在即,想必她会扎根在东洲不回来。
“还行。”
鱼阙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法器,打开,两片缠绕着黑雾的鳞甲自法器飞出:
“东洲多地也有灵兽不知名原因发狂,这是我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鳞甲,想着等争锋结束带回仙门请师尊鉴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中洲就出现了有灵兽莫名其妙发狂攻击人的情况,没法净化或者驱散,感染宿主一死,躯体很快会被一种诡异的黑雾吞噬,什么也不剩。
追萤很惊讶地看了看那两片鳞甲,赞许道:“你做得不错,事不宜迟,你把鳞甲给我,我带回仙门请师尊看过……你一个人参加七脉争锋没问题的吧?”
鱼阙点头。
“那行,我就先回仙门了。”
追萤将法器和鳞甲收了起来,“有什么疑问可以请教其他师兄弟们。”
附着黑雾的鳞甲对他们研究黑雾来历非常有帮助,为了遏制这种东西在中洲作乱,七大仙门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法。
追萤临走前不忘回头叮嘱鱼阙:“你拜入我草台峰刻苦修炼,药毒学得不错,但是七脉争锋擂台上不免要用刀剑,趁没开赛去商行买把称手的,切勿令草台峰蒙羞。”
虽说鱼阙药毒双修颇具天赋,很得师尊赏识,但她没有本命剑,也不怎么展露过自己的剑修如何。
所以追萤觉得她剑修并不算精通。
她此前一直拒绝露头参与宗门的任何比赛,自然不知道七脉争锋上,剑修分数占比很高。
追萤走后,鱼阙自觉翻出几本剑诀来看。
房内也有备用的剑,她挑了几把来试,都不称手。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窗外的芭蕉上,搅得人心烦意乱。
望着那雨,鱼阙没了看书的心思,半片猪肉似的倒在床上。
那两片鳞甲,是她重游东洲在故地太行鱼氏宗门的废墟上,击杀了两只有点灵智的鼠兽母子获得的。
她没告诉师姐,这两只鼠兽身上掉下来的两片鳞甲,是那个东西的鳞。
生得细长且怪异的……被锁在月夜境里的鱼。
鱼阙自己起初也很诧异,太行鱼氏已经在那场屠戮里被毁得什么也不剩了,它不可能还存在。
但曾经身为鱼氏少主的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鳞甲就是它身上的东西没错!
可……
她是没办法判断真假,只能希望师尊尽快查明那黑雾的来历,再帮她鉴定这究竟是不是它的鳞片,好叫自己有一个顺藤摸瓜的方向。
鱼阙思来想去,伸手拍拍脸,努力将东洲的事情赶出脑子,告诉自己,现在要紧的是好生歇息准备七脉争锋。
草台峰在仙林宫里算不上是人丁兴旺,但师尊座下其他师兄皆是精英,师尊既然收她为嫡传,那她自然不能令师门蒙羞!
窗外的芭蕉叶被风吹得打了几个卷儿,雨声簌簌,一缕黑色的雾气轻飘飘从窗外逸过。
拥着薄被才打算小憩的鱼阙立马翻身下床,穿衣抄起一把伞追出去。
第2章 【七脉争锋02】
◎它以血肉为祭,宣告它的归来◎
这缕黑雾,自她离开东洲跨入中洲地界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出现在她周围。
若隐若现,像是在捉弄她。
除了那个家伙,鱼阙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人这样乐于戏耍自己。怀着复杂心情的鱼阙追着那缕黑雾到了月东城区的郊外。
郊外是无人的树林。
黑雾将她引进树林深处后,再次消失不见。
面前的景象让她停住脚步。
树林里,是一圈圈倒下的灵兽,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自发地来到这片空地,被人以狠厉刀法斩成两半。
散落地上的残驱被黑雾吞噬,好似黑色的火焰,和雨幕交织,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美感。
顺着燃烧的黑色火焰,能清楚看到处于尸骸中心的,是把磨损厉害的剑。
很难想象这样的破剑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斩开灵兽的躯体犹如砍瓜切菜。剑静静立在雨中,像是以血肉白骨为祭,宣誓它的归来。
鱼阙看着那柄剑沉默了良久,
直到雨中的火焰熄灭才上前把它拔了出来。
环顾四周,没捕捉到任何不对劲的气息,没有感觉到他,于是鱼阙低头仔细查看手里的剑。
师尊曾经问她,筑山之会挑选本命剑的时候,为什么不拿一把?
其实她有本命剑的。
是一把由东洲鱼氏的秘铁打造和晏氏工艺打造的双刃剑,因为剑柄上是两条咬着尾巴的鱼,故而名曰“衔尾”。
只不过在二十年前,在同样的一个雨夜里,她赠给了某个人。
剑柄底部刻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字——
给阙儿。
*
拿回本命剑的鱼阙在仙林馆内练习了几天师尊传授的剑诀,陪练的几个师兄弟都被她凌厉的身法折服。
因为仙林宫弟子一向修习医药丹三修,最多再修一个木系法术,倾向暴力输出的剑修和体修学得好的没几个。
这大概也是鱼阙为什么被一道召令拉回来参加七脉争锋的缘故。
在其他几个仙门面前,仙林宫弟子除了草台峰和另一个良藏峰,真没几个能打——指剑修方面。
草台峰弟子拢共四个,大师姐白意蝉下落不明,只剩三个。
而参与过往届七脉争锋的修士不可再比,合适的人选只剩了鱼阙一个人。
大家都没怎么见过这个老是窝在草台峰的师姐,自然不懂她剑修的凶暴之处。
*
七脉争锋如期举行,举办地点在揽仙城城中的九枢塔。
传闻九枢塔是仙人飞升之际遗落人世的法器。揽仙城先民以塔为中心繁衍,后来七大仙门联合仙人九位道君设下封印魔洲的天师大阵,也是以九枢塔为阵法阵眼。
有大能镇守此地,不会有人敢捣乱。
况且作为展示自身实力以表有能力护卫中洲的试炼,在九枢塔里举办七脉争锋再合适不过。
本命剑在手信心大增的鱼阙早早就起了床。
用过早饭后,她将长发用木簪束好,背起剑出门朝九枢塔而去。
天气虽阴沉,但好歹没有再下雨,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前来观赛的七脉弟子和散修。
穿行在人流里,擦肩而过的路人嘴里都在兴奋地讨论此次的七脉争锋,还有奖品。
听说这次一甲奖品,是蓬莱仙台的神品法器,品阶和品质皆远胜当年。
蓬莱仙台连通九霄界,神品法器不会有假,能得一件必然是莫大荣耀。
鱼阙倒是没勇夺一甲的志向。
来参加七脉争锋也不过是师尊座下的师兄师姐们都有参加且名次不错,来混混必修。
比赛是按修为等级低的开始排,四场并赛,由七大仙门的掌训长老担当评委,掌门大能坐镇。
鱼阙修为不高,结丹后期,排在第十场。
不知为何,她的修为结郁停滞不前,为此她苦恼了很久。
向师尊请教,师尊却呵斥。
师尊说万物自有来去,修为到了合适的时机自会感念突破。
不允许她有急于求成的念头。
虽然修为只有结丹,但鱼阙掌握的东洲宗族秘传术法和幼年所习的技能,足够她能够轻松找出对手破绽。
她连打两场后下台休息,就听得头上一只飞过的青羽赤尾的报幕鸟开始报幕:
“接下来一场,由应雨山云涯洞的风化及对阵白骷殿的鹰赤。”
风化及。
她知道这个人,百年难遇的变异雷灵根,拜在雷祖乙庚道君座下的天才。
既然风化及来参赛,想必闲散之人会开赌一个神品法器最终花落谁家的赌局,并且九成以上的人会给他下注。
毕竟是变异雷灵根,实力不俗,在七大仙门里也是顶有名气的剑修。
不管怎么说,他的对战值得一看。
就算是观摩他的剑术也好。
好学的鱼阙正欲挑一个地方坐下好好观战,思考坐哪里合适又可以不用和别人交流时,突然有人冒失地从背后撞了上来
她常年习武修道,自然岿然不动。
那人自己倒是被撞得踉跄几步,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你。”
鱼阙认出了她,“你也来看比赛?”
“啊……鱼道长?!”
少女抬起头看清楚面前的鱼阙后,立马转忧为喜,“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
才高兴起来的白珊脸上很快又垮下去,一脸认真:“不知道鱼道长方不方便,能随我来一趟么?”
“……去做什么?”
“有事情想拜托你。”白珊双手合十眼睛亮亮,小鹿一样可怜巴巴。
受不了别人这种目光哀求的鱼阙想了想,勉强点头,被拉着到了观礼台一处极佳的席位。
在此观赛的,还有一个身姿欣长的蓝袍少年,和一个身穿金系弟子服的少女,两人在谈论上台后的注意事项。
“风道友!”
鱼阙被拉着到两人面前,拉着她的白珊气喘吁吁地打招呼。
蓝袍少年温和地朝她笑了笑,问:
“怎么了白姑娘。”
“你不能上场!”
少女伸手拦住他,语气坚定恳切:“风道友,这一场不能比,有诈!”
风道友?
鱼阙看向面前的蓝袍少年,上下打量他,白袍绣雷纹,背着长剑,剑柄坠长穗,腰间坠紫玉牌——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果真是传闻里儒雅俊秀的风采。
“为何?”风化及不解。
她也看向白珊,同样不解此番话为何意。
不知道七脉争锋对七脉弟子的含义也就罢了,又是如何得知上场会有诈?
“放心好了,这里是九枢塔,我不会有事的。”风化及温和地朝白珊温和一笑,“陪我去登记上场吧,含光。”
那少女挽住风化及的手,朝两人微微一笑,随着他朝擂台登记处走去了。
“鱼道友,我必须要阻止风化及上场,”
“什么?”
见两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白珊这才转身握住鱼阙的手,视死如归:
“如果我遭遇什么不幸,请你救救我,如果是你,一定能帮我的。”
鱼阙一头雾水,刚想开口问为什么笃定自己能救她,只见白珊手里冒出两张符纸,转身朝着要去擂台登记的风化及和黎含光二人冲去。
少女没有修为又是身处九枢塔,二人并未在身后设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