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向喜欢玩弄人心的晏琼池,这个时候倒是像个青涩的小少年拈花揣测女孩心思,拿捏不透。
两人全程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安静地喂鱼消遣。豚鱼鳞甲折射的阳光闪闪亮亮,然而在落日之后,产完卵的它们会被海底下更凶残的精怪大鱼吞噬。
海底也严格的遵守弱肉强食,与陆地的规则惊人的相似。
喂完,心中有点别扭的鱼阙向他道了一句晚安,转身要回自己的客房。
天色不早,她还得研究九蟾丹的炼制步骤。
“女孩的心,真的好难懂呢。”
盘在少年脖颈间默默围观的小蛇项圈终于说话,它还是忍不住为这两家伙捏一把汗。
怎么突然好好的又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吗?
大家得好好沟通才有光明的未来不是?
“小姑娘长大了,总要远去的。”
黑蛇叹气。
晏琼池撑着腮看她离去,又看了看那群不知疲倦求爱的豚鱼,继续眺望远方。
二十年光阴,生分也不是怪事,而且看鱼阙的眼神,她是有些醋醋的别扭吧?
它一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少主没理由看不出来,正想叹一口气,却看见他投过来茫然的眼神。
虽然麒幽船不沾海面,但是看见了海,白珊还是下意识地晕船。
她觉着老待在房间里不是个事,于是打算到处转悠。
事实证明,有反派在的地方是不能够随便瞎晃的。
她这么一转角,诶,就遇见了一直盯着海下看的晏琼池。他兴致很好地往海下抛洒什么东西,引得鱼群争抢。
俗话说,反派对什么事情开始兴致勃勃或者盯着某物沉思,必定是要咕噜噜冒坏水。
想起来剧情的白珊顿生不妙,转身刚想走,但是突然被系统的任务扭转回头:
【“见鬼啦,鱼阙不在,我怎么敢靠近他啊?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发布这个该死的任务?”
“你不是想撮合这两人么?上啊,这就是最好的时候!鱼阙快过来了冲冲冲!”
“你——我要是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什么破系统,你让我制造什么什么?什么叫制造误会?”
“你这样,然后那样,不就好了吗?完成任务有积分奖励哦。”】
系统任务不容抗拒,况且她和系统重新修订了契约——那就是为不开窍的鱼阙和恶毒大反派牵线搭桥。
嗨呀……难搞。
左问右问,问不出鱼阙对晏琼池的看法,反倒叫她以为自己喜欢他……至于晏琼池,略有揣测,可是他真的好凶,不敢靠近。
白珊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到了全神贯注喂鱼的晏琼池身边,但不敢太近,只得狗狗怂怂地问:
“你好啊,晏道友,在看什么呢?”
“在看海面之下藏着多少个枉死的冤魂。”少年语气淡淡。
“晏道友真是神通广大,这也能看见么?”白珊硬接茬,“啊,就是那个……”
“不知白道友为何要随着黎道友和风道友去往蓬莱洲?”晏琼池打断她的话。
“呃……黎道友要去蓬莱洲求药,我正好也要入世修行,所以就……”
“是吗?这倒是个好借口,”晏琼池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但这回不该说又是梦境使然么?”
“哈哈,梦境哪会有次次都准啊,我这次是真的要入世修行。”白珊鼓起勇气瞎扯,说了些白烂话。
“白道友,我觉着你不适合上船。”
他安静地听,还是在抛玩鱼饵,末了轻轻地回一句,“你此前并未有灵根的迹象,现在已经有练气修为,应该是近期才‘偶然’获得的灵根?”
“啊?”白珊被他这么一问问愣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去往困龙峡的修士至少要结丹才不会被其中的蜃精迷惑。到时候落水,身死海下,不是平白做了枉死的冤魂么?”
晏琼池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睡凤眼里含着笑意,但并不温和,阴恻恻的像是吃人的精怪,好似在他眼里,她已经是浮尸一具。
白珊一僵,连忙打哈哈找借口溜了。
真可怕啊……这反派。
理智的神经病,比很屑的病娇还可怕。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反正她不想知道。
*
经过三天的缓慢行驶,麒幽船即将脱离漩海进入困龙峡。
起了大早的鱼阙站在甲板上眺望前方,只见天海衔接处隐隐有高楼矗立,在一片淡金中,显得格外辉煌。
那就是传闻由蜃精和恶蛟把守的困龙峡幻境,据说有魔洲之乱过后唯一一只千年蜃精镇守,因此幻境里险象重生。
掌舵的船家不仅要非常熟悉海图,还要聚力不受幻境的影响,精准操控麒幽船的航路航向,确保不会惊动幻境里的恶蛟。
当然还要专门的修士激发维持麒幽船运转的核心,若是核心,那么麒幽船很可能会落入水中。
一旦惊动水面,船就很可能会被海中恶蛟攻击。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青鸾阙的弟子们此刻也挤在甲板上,眺望远处的蜃楼神情肃穆,有呼啸的水龙随船而行,龙啸一声盖过一声——他们这是在比谁的术法更能翻江搅海,最先打中蜃楼之门。
这群疯子又开始玩起来了。
他们总是喜欢胡来……左右看看,不见晏琼池混迹其中。
鱼阙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下意识地挪开步子,但又怕自己会被卷入他们的狂欢里,索性溜达到了一层船舱内。
毕竟是麒幽船,普通客房也不差。
路过聚堂时,她不经意见听见有两个修士在低声说话。
“何道友啊,你这内伤必须要温养的,短时间内不可再催动灵力,不然神魂崩溃可不好收场。”
有一草灰色布衫袍服的青年坐在共用的堂下,为他人治疗,精纯的木系灵力浮动。
“我且为你温养神魂罢?”青年温和地问道。
“有劳崔道友了。”
只见草色袍服的青年运起灵力,将其灌入面前伤者体内,灵压波动,并无不妥。
温养神魂……?
鱼阙觉着很新奇,温养神魂的办法有很多种,可是直接用自己的灵力灌入温养他人神魂的办法也可行么?
让他人入侵自己的神魂,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假若有意夺舍,那岂不是跑不掉了么?
这种好比双刃剑的术法……那不就是邪法?
“那位道友为何一直盯着你?”被温养神魂的修士问,“你过会也去问问呗?”
青年闭目不语,专心为修士疗伤。
鱼阙观察了他们足足又一个时辰,温养神魂的治疗这才结束,青年清秀温润的脸上沁出一层薄汗。
“你好啊,这位道友,”他抽出麻织汗巾擦脸,笑着同鱼阙说话,“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替你看看的。”
“多谢,不必了。”这样温和的人,鱼阙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她说:“你拜在哪宗门派下?”
这人是木灵根,又会治疗术,但身上穿着弟子服不是仙林宫十二峰头的任意一款。
不是七脉弟子。
“我拜在仙林宫座下开设的三大宗门之一的栖闻宗,”他有些羞涩,“我的木灵根略微有缺陷,炼丹的天赋不大高。”
鱼阙点点头,问:“你这温养神魂的治疗手段,是从栖闻宗那里学来的么?”
“不是,”他如实告知,“我娘亲教我的。她出身药王谷,药王谷里有许多温养神魂的方法,何道友今日不适,我且没有其他辅助手段,只能注入自己的灵力浇灌温养。”
药王谷,比仙林宫更加纯粹的救病宗门,只研究救人和杀人,不过不愿参与中洲的纷争,早已经隐世。
今日突然听到它的消息,鱼阙好奇起来。
“啊,是了,我叫崔茗,不知道道友叫什么呢?”
“鱼阙。”
鱼阙问:“我有些问题可以请教你么?”
“自然。”
两人坐下来就着神魂的问题展开一番交谈,但大多时候是鱼阙问,崔茗回答。
崔茗对待一切都很有耐心,温和得像是个邻家兄长。
不得不说,鱼阙对这样气质的大哥哥很有好感,让她想起了曾经也是这般温和的……晏琼渊。
她有一瞬间的沉思。
“怎么了?”崔茗看出她的不对劲,问。
“没事。”
船家放出传音鸾鸟报信,告诉大家要回到自己的客房内,麒幽船即将通过蜃楼之门,进入蜃精幻境。
蜃楼之门开始,便是危险重重的幻境,整条船要铺开防御罩,进入戒备状态。
“那么,还请鱼道友也请尽快回到客房内,切莫受了影响才是。”崔茗一面收拾自己的法器,一面同她温声说话。
鱼阙点点头,道一句,“崔道友也请小心。”
崔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小小的脸红。
【??作者有话说】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c
第35章 【无关风月06】
◎风暴降临◎
东皇殿; 仇海峰,西直角。
有一身着月白袍服的年轻人沿着花荫小道徐徐行进,路上迎面走来个弟子向他打招呼:
“边师兄。”
“师弟好啊。”年轻人礼貌回应; 又问:“战师弟可在缀花堂?”
“在呢。”那小师弟说,“边师兄可有一段时日没有来我们仇海峰; 最近很忙么?”
东皇殿谁不知道涂山天狐一族小少爷和仇海峰掌门之子战歧林关系最好; 两混世大魔王不想着利用天赋一块修炼,整日胡闹。
但近些日子两人不怎么来往; 仇海峰的弟子们都奇怪; 觉着他们是起了矛盾。
“确实忙了些。”边知夜回应。
简单寒暄几句,两人各自散去; 边知夜直直进了缀花堂。
缀花堂是战歧林的住所; 这里栽满了妖洲各自名贵的花,打理得很好; 他经常在这里会见好友客人。
边知夜虽然一直觉着战歧林模样确实长得不怎么样; 不过品味不错; 他也觉着这方开满花的小院子漂亮。
和往日无不同; 战歧林依旧能在西直角寻觅踪影。他此刻坐在堂中,拿着玉简不知道做什么,眉头紧皱。
“战师弟。”
边知夜照旧跨步进屋,大喇喇地在椅子上坐下; 懒散地开口,“你怎么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
好些时日没搭上话的老友见面; 气氛倒是不像此前那么热络; 正经端坐着的战歧林看他坐下来; 脸上没啥表情。
“没事。”
瞬间捕捉异样的边知夜的狐狸眼上下打量他; 察觉到了战歧林身上细微的变化。
“你近来可好?”
“还不错。”战歧林没什么心思和他叙旧,依旧冷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想问问你为何要挑唆趾妖阁弟子与蘅苍门起冲突?”
那日七脉争锋结束后起的骚乱边知夜全程目睹,自然看见了战歧林和他的师弟们。
趾妖阁的弟子迟迟不肯对训诫堂说出真实原因,被严厉处罚。作为狐狸的边知夜自有办法从他们那里套来情报。
这群莽撞的家伙说月莲台里死伤疯癫的是他们的亲兄弟,不能这样潦草被压下去,必须找人还了他们公道。
战歧林师兄很支持他们的想法,并把在凶案现场拾到的腰牌交给趾妖阁。这千真万确就是蘅苍门的腰牌。
“反正最后妖洲会越来越对人族失望,彻底决裂,就达成了我们的目的,这些细枝末节的过程何必再问?”战歧林一脸冷漠。
“也是。”边知夜赞同他的话,“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煽动那些蠢货的理由,还有……”
他扫一眼战歧林,话到嘴边没有出口。
战歧林的性格可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人向来大条,咋咋呼呼又说话粗鲁,平时见了自己好似花点子哈巴见了肉骨头,热切得很,会像今天这样如此冷漠?
“很重要吗?”战歧林说,“总之这样做能够分化妖修和人修的关系,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么?”
“你这话说得,我可是尽力维护中洲与妖洲的关系,师弟为何这般想我?”
“你们天狐一族是最恼恨中洲的才对。”他毫不客气地指出边知夜的虚伪:“当年天狐一族在魔潮里可是攻打中洲的先锋之一,你们对入主中洲的渴望比谁的强烈。”
“在魔尊元神四散天下后,你们天狐一族受到的制裁最严重,所以你比谁都恼恨人族。”
边知夜也不恼,毕竟也不是啥不能说的秘密,他的狐狸眼一直盯着战歧林看。
他此刻确定,面前这个人不是战歧林。
但,此人身上又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你只要知道妖洲的仇恨在蔓延就够了,不公和怒火会点亮新的秩序……我要追随的人,远要比你们追随的明智。”
边知夜沉默,“我是不知道仇海峰掌门之子还有要追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