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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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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师弟啊……自十五年前拜入我们云旗峰,当时师尊看中的人选不是他,是一个灵根也不错的家伙。没想到小师弟提剑直接和那人对决,两招便赢了。于是那人被挤到其他峰头,至今对小师弟怀恨在心。”
  “青鸾阙的小师姐小师妹就愿意偷看他,也难怪小师弟长得这么漂亮……对了,棋天峰掌门之女姜雨善,一直对晏师弟示好来着。
  “那么多女修见他无动于衷都放弃了,唯独姜雨善追着他,就是想要他做道侣,要不是她闭关突破,估计……我觉着你得提防她。”
  “小师弟薄情啊,长得越漂亮越薄情不是假的,要是真有一天让他遇见喜欢的女孩子……”
  鱼阙捏着杯子,呆呆地听,又跟着点点头。
  她这个动作实在是呆得可爱,琚师姐哈哈又笑,“我觉得鱼道友很可爱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听到夸奖,鱼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敬你一杯。”
  “我、我也敬琚师姐一杯。”
  鱼阙举起杯子,一口喝尽。
  这杯下去,此前的酒力叠加,终于让她的脑子混沌。她和依然坐着的琚师姐和乌宥对视,而后哈哈地笑,昔日不怎么笑的面容添上醉意的红。
  “晏师弟有一个很喜欢的小姑娘。应该是他的青梅,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么?”
  “那是好久以前了,在仙门镜前我看见师弟留在镜中的幻象,是他和一个小姑娘的影象,我可不是故意看的,纯属是执念太强,一时抹不干净。”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些许片段,绝对是青梅不错,小朋友在一起耳鬓厮磨,那不是青梅是什么?”
  “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晏师弟应该是放下了罢……嗝,你看他多喜欢你,哈哈哈,你感觉不到,琚师姐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喝醉了的鱼阙一句没听进去,看来龙皇酒是真的不能多喝。
  月亮自远方的海面升起,微咸的海风裹挟凉意漫灌入大堂,吹得纱幔纷飞。
  今夜鱼阙和青鸾阙众人的关系由路人迅速转换为一起喝过酒的酒友。
  堂上的青鸾阙众人渐渐都倒下了。
  七歪八扭的,有几个尚且知道不行了得回房睡觉。
  乌宥和琚师姐一人一边架着鱼阙,要送她回房。这两人做事总是很周全,喝完酒还挨个送酒友回房间睡觉。
  不过今天好像醉得有点厉害,龙皇酒后劲上头,两人架着鱼阙走过头,浑然不知。
  鱼阙想开门,但有禁制,打不开。
  “打、打不开诶?”她呆愣愣地仰脸看琚师姐和乌宥,眼里好像在问怎么办。
  *
  “少主,那个叫崔茗的崔家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环绕脖颈的黑蛇化为煤球,蹲在屏风的架子上,“他身上有五番印的气息,虽然很淡,可是五番印绝对和他逃不开关系。”
  晏琼池换下血迹斑驳的黑衣,没入水中,氤氲的雾气袅袅,长发如藻披散在身后,眉眼沾了水汽也变得湿漉漉。
  “他么……”
  少年的尾音慵懒,“这人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崔这个姓氏,多少能跟山宗有点联系。”
  “想不到蓬莱的山宗,也会惦记五番印。”
  煤球盘成一团,“我总感觉他挺奇怪的,他好像有意要靠近鱼阙。”
  “是有些刻意了。”
  氤氲的水汽里,少年眼神暗紫浮动。
  鱼阙和别人交朋友他倒是管不着,不过但凡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他便不安心。
  “要杀了他么?”
  它摇了摇尾巴,“不管怎么样,五番印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他看起来不太像能避开恶蛟拿到五番印的人。”
  “是不太像。”
  少年思索一番,说:“这里受蓬莱使者监管,五番印不见他们不会不管的,等等看吧。”
  本来可以直接抢的,还要等等再出手,到底是少主变良善了么?
  难道跟身体越来越虚弱有关?
  该死的骸蜃蜃精,敢揭少主的疤。
  关键居然还没有被惩戒,真是……该死!
  想到即将成为同事的蜃精,煤球尾巴摇不动了:“其实少主没必要都亲自出手的,现在您的神魂越来越虚弱,我们又没办法一下子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到……要杀谁跟我说就是。”
  “人骸的使用期限越来越短,你也很疲惫了吧。”
  少年屈指抵在额头上,目光带着几分恹恹:“我的时间不多,在彻底蜕化之前总要玩个尽兴。”
  煤球抬起尾巴要擦泪,“少主……”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它的话。
  “芝麻开门!”
  是乌宥哐哐砸门。
  煤球的菱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您这个师兄未免太不敬,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杀了他。”
  乌宥惦记薅它已久,煤球对他积怨已深。
  “芝麻开门!”
  喝醉了的鱼阙也哐哐砸门。
  接着听见三个神经病在门外哈哈大笑。
  煤球:……
  要不是少主的缘故,它真的会直接杀了他们。
  一群神经病,这就是修道之人吗一天到晚全是这个烂样子,怎么还带坏鱼阙……等等,鱼阙怎么会混迹其中?
  晏琼池从浴桶中起身,带起水珠滚落,煤球脸一红用尾巴挡住眼。
  他用了个术法把头发蒸干,慢条斯理地拿过衣衫穿上,修长洁白的手指把长发拢出。
  “药。”
  煤球立刻灵活地卷了一个小盒子,殷勤递到晏琼池跟前,打开,盒内药丸诡弥的香气四溢。
  少年拣了一颗吃下。
  打开门,外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神经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正要砸门的乌宥扑了个空,琚师姐顺势压在他身上,眼看要摔倒的鱼阙被一只手拦腰接住。
  “鱼道友。”
  被拦腰抱住的鱼阙抬头,对上晏琼池的眼睛,酒醉恍惚之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神妃仙子。
  脸颊尚有水汽蒸出来的潮红,少年昳丽的脸庞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楚楚可怜。
  “真、真好看。”
  鱼阙从来不掩饰她对美貌以及可爱事物的喜欢。
  晏琼池笑了笑,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扫了两眼醉醺醺的师兄师姐:
  “喝酒了么?你喝了多少?”
  鱼阙木讷着脑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下,这个动作有点傻兮兮的,搁平时她绝对做不出来,“好像有十七杯。”
  少年松开揽着她的手,好脾气地说,“下次不要再喝了,龙皇酒是酒,也是毒。”
  “什么毒?”
  她扶住门框,有些愣,抬眼看着面前少年,此刻平日里雾气重重的眼睛里是懵懂和天真,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好捏。
  “寒毒。”
  “这样喔。”
  晕乎乎的鱼阙止了话头,抓起一缕晏琼池的乌发在手里玩,还学煤球偷偷啃头发那样嚼他的长发,眼睛亮亮。
  琚师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拽起乌宥的领子,打了个酒嗝,她还能保持一两分理智:
  “是、是晏师弟啊,那劳……劳烦你把鱼道友送送回房,啊,走了。”
  乌宥一头扎进琚师姐怀里。
  这个曾经单挑东洲第一法修的高大青年靠在琚师姐肩上,竟然意外地小鸟依人。
  两人歪歪扭扭地离开了。
  青鸾阙云旗峰弟子们真是一群很世俗不羁的修士。
  “晏琼池。”
  鱼阙叼着他的头发,突然开口,像是突然清明了一样,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晏琼池低头想问她要手好逼出龙皇酒里的寒毒,不料突然被推回了屋里。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自朦胧的纱透出来,带着不可言喻的暧昧。
  煤球很上道,将门关合。
  鱼阙两只手抵着墙,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昏黄灯光下,才沐浴过的少年脸上尚带着被水汽蒸过的潮红,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被逼在角落里的晏琼池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看起来心虚又紧张:
  “怎么了……”
  “我说——”
  鱼阙抓住他的前襟,迫使他弯腰凑近自己。
  他如今长得很高了,如果不低头,鱼阙只得仰着脸看他。
  像一只呆鹅那样看着他。
  “你这二十年到底做什么去了?”
  这句话有些凶凶,但是很快又变成哼哼,“二十年杳无音信……杳无音信。”
  好似在抱怨,又像懊悔。
  懊悔任他把自己留在了原地……看着他自雨幕里离去。
  “你的神魂为什么会碎裂成这样?”
  “晏琼渊,他找你所为何事?”
  “为什么要针对风化及?”
  “你喜欢……你的青梅,但青梅是……?”
  “是我吗?”
  鱼阙唧唧哼哼,跟平日里的冷漠表现完全不同,喝醉了的表情配上她的包子脸,非常地可爱。
  晏琼池把脸撇向一边,像是被说中心事,又惊又羞赧。
  如果鱼阙清醒,她会为晏氏的小少主,那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残暴小少主居然会有比哀伤更……更叫人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
  但她也会为自己逼问晏琼池这种话而更加震惊。
  “你喜欢的青梅是我吗,晏琼池?”
  “说话!”
  醉醺醺的鱼阙打了一个酒嗝,一股脑把这些天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语气有点凶凶的。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压根就没清醒全是下意识的呢喃。
  自然也就没等到晏琼池的回答。
  虽然两人倔驴一样说好不相互干涉彼此,
  但真的能做到一点也不在乎么?
  做不到。
  “你也知道的嘛,无情的刺客不需要跟亲朋好友做过多联系。我们只需要在黑夜里一个又一个收人头就好啦。不联系也是好事情,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摸到你身上怎么办?虽然我……”
  “撒谎!”鱼阙喝断他的话。
  少年只得委委屈屈止了话头,嘀咕道:
  “我那个时候太弱了嘛,无法保证能够时刻保全你……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呢?”
  “我若是没用死了便罢,可是阙儿你不能死,你不能受我的累。”
  她看着少年殷红的唇,手上用力拽,迫使他低头,在他和自己靠得很近时,一把拍住脸:
  “撒谎撒谎撒谎——”
  “你撒谎!”
  他的脸被她捧着,发丝也在她手里被揉得凌乱,眉眼带着水汽蒸过的潮红,连眉间的那一点鲜红都带着不知所措的窘窘。
  看起来更加无辜,更好欺负。
  暖意的桂花奶香渐渐靠近,她也逐渐靠近……晏琼池终于脸红,他语气弱弱地:
  “我知道错了……快些放了我罢?”
  绕是再怎么心机深沉,在鱼阙面前,他只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年,带着羞赧。
  青涩少年怎么舍得唐突心里洁白的花朵。
  春兰秋桂,春花秋月,此刻只能联想到美好的事物,月光浸过少女的眉眼,昙花开在寒蝉凄切的夜晚,缠绵的柳随风摇曳。
  她的嘴唇饱满,如同雪地的朱果,带着牢笼一样铺天盖地的桂花奶香……咬着会很柔软。
  在两人总算微微低头就能亲吻之际,晏琼池还是伸手捂住她的唇。
  鱼阙也顺势一头磕在他的锁骨上。
  咔,
  她终于断片了。
  她的睡颜折在他的脖颈处,安静又乖乖,睫毛根根分明,带着些许湿润,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涌熏的。
  直到浅浅的呼吸声趋于平稳,昳丽的少年此刻面带霞红,回过神来赶忙一手揽着她,一边转头去看守在门口的煤球。
  煤球脸红红,用尾巴挡着眼睛不敢看。
  这、这不是自己该看的。
  我什么也没看见。
  “……别再让她喝酒了。”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倒是第一次见鱼阙喝醉的模样,可爱虽可爱,但被他人觊觎可就麻烦了。
  煤球连忙点头。
  晏琼池语气严肃,但有强行转移话题的意思:“她的金丹异常,这是为何?”
  早在他醒来后,就察觉出她的金丹不太对劲,他透过鱼阙周身流转的灵气,分明看见了有不同寻常的魔气萦绕在身。
  “鱼阙好像是吃了某种丹药。她又受过其他意外的伤害,必须温养神魂过后才能突破金丹,这般强行突破,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煤球咳了两声回答道。
  “虽然大家都感觉不出来异常,不过我能嗅到她身上不详的气息。”
  “丹药是从哪里来的?”晏琼池屈指托住下巴,眉毛微微皱起:“让人快速突破金丹瓶颈的丹药是?”
  “四旋悟金丹。”煤球回答。
  他看了看怀里睡着了的鱼阙,明白了:“原来是霁水真人的手笔。”
  “霁水真人未必会知道您和鱼阙的关系,但她那么恨雪浪道君,只怕……”
  煤球也知道那个疯女人是什么德行。
  那日它想着跟鱼阙前去拜访她,没想到被鱼阙一个定身符给封印了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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