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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想她,她高兴得不得了。
在她心里,爹爹是最最厉害的人,然后就是姑姑和师父了。
娘亲也很厉害,她最喜欢娘亲了,娘亲跟爹爹是一样的。
杨穆青被弟子搂着,沈华柔也进来关上了门,她就算是不想坐也只能坐下。
想着,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吧,不在这一时半刻。
但她绝对没有想到,沈华柔坐下之后竟然开门见山,再不见刚才她关门之前的随意模样。
“我都知道了,今日也是特意来找你。
别的事我不管,我只认你。
不只是我,还有贺元凌,孟婧瑶他们都是认的你,还是你的弟子。”
她停顿了下来,扫视了一圈房间,她心里也大致是有了猜测。
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而这种干净又与平日打扫不同,是冷清的那种干净。
“今日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悄无声息的,让我们都再也找不到你,以后也再不相见?”
沈华柔无比的庆幸,她来了。
见杨穆青的神色几番挣扎,眼神也黯淡不舍,她就知道她是猜对了。
忍不住叹气,“你这是何苦?
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我们也都相信你。
你要走去哪里?还是悄悄的走?
我们你不要了,酒楼不要了,雅雅也不要了吗?”
一听师父要走,还以后都见不到,雅雅当即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直接扑到师父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师父不要走,师父不要我了吗?”
雅雅小小的一个人儿,但抱着杨穆青的力气可不小,纵是杨穆青想拉开她也不行。
稍微用了力气,又怕弄伤了人,她可舍不得。
“雅雅乖啊,不哭了。
让师父看看是不是哭成小花猫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以后还能再见到师父的。”
她还没有改变主意,还是要走。
她是舍不得这些人,也舍不得雅雅这孩子,但她要如何有脸留下?
雅雅一听师父还是要走,抱得更紧了,半分都不松开。
杨穆青看着她没有办法,只能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
“雅雅都是大孩子了哪还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你不是跟师父说过等你长大了也要出门去看看么,现在师父也只是要出门走走,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乖,别哭了,雅雅是大孩子了,要学会懂事坚强。”
第406章 还怕什么呢
看着女儿哭,沈华柔不哄不劝,任由她哭去。
她只看着杨穆青,“今日来我不与你讲道理,道理都是留给外人讲的。
自家人关起门来,当然是要讲情义。
在我们看来,我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么?”
这个问题,杨穆青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
此时沈华柔也不需要她立马回答,“我就是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有再难的事我们关起门来一起解决。
你走了,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你一辈子都背负着愧疚自责,那你又想过我们没有?
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又会怎么想?会不会难过?”
说对不起的话,杨穆青根本就说不出口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算了吗?她做不到的。
最后她给沈华柔的回答是,“我会好好想想。”
沈华柔带着雅雅先回去了,她等着杨穆青的答案。
第二日下午,酒楼的人到将军府送了一封信,是杨穆青留的,她还是走了。
信不是之前她写的那一封,重新写了一封,她始终不能说服自己留下。
还是打算先回龙泉县,之后她会离开。
就像她跟雅雅说的会到处去走走,她不会特意的去找李坤。
但若是遇上了李坤,她还是要亲口问他。
在这件事上贺元凌倒是比沈华柔想得通透,“她要去就让她去,憋着终归会成为心病。
但我们这里,永远都等着她回来。”
杨穆青单独给雅雅留了一封信,除了叮嘱的话,还有她的枪法。
她怕自己以后没有机会亲自教导,又不能耽误了弟子。
雅雅抱着师父留下的信和枪法普在房里哭了半天,哭完了就开始练枪。
她不能辜负了师父的厚爱和对她的厚望,师父说了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要考她的。
杨穆青走了,东西和酒楼沈华柔都暂时替她保管,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还要交还给她。
她离开的消息沈华柔没有刻意跟谁说,日子很快就到了孟婧瑶说给大家惊喜的时候。
地方已经选好,就都等着见证这个惊喜。
当日不仅是李氏跟着去了,沈华柔也去了。
又是半年时间没有见过孟婧瑶,她明显的又瘦了,好在精神不错。
这次之后她总该老老实实回家,等着做最美的新娘了。
沈华柔并不清楚孟婧瑶所说的惊喜是什么,到了地方看到据说原本是平地的空地出现像城墙一般厚的一堵墙,她就更是纳闷到底要做什么。
跟她一样疑惑的人不在少数,等一切都准备好,听到孟婧瑶远远的喊着一二三,不消片刻的功夫远处那堵墙的位置突然发出巨大的炸响声。
‘砰……’
同时,那一处炸开犹如飞沙走石烟雾缭绕。
等回过神来,耳朵里还有嗡嗡的响声。
沈华柔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这一两年来总是听到的响声,莫非就是她在山里研究的这个?
待那边的烟雾尘土散开,沈华柔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残破石块,墙没了。
她没有凑近了去看那堵墙,但再看贺元凌他们都跟自己同样的反应也能猜得出来。
那堵墙即便是没有陵城的城墙那么高,但也肯定很厚,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只是“砰”的一声就成这样了,地上还出现了堂屋那么大一个坑,这哪是人力能为的?
难怪了,她不惜日日待在深山里也要弄出这个来。
有了这个,他们哪里还怕什么叛乱侵略?
但下一刻就被孟婧瑶泼了冷水,“这是提前准备埋好的,放在战场上并不是很方便。”
不管是不是方便,现在大家都为这个大杀器镇住。
赵靖请所有人到王府庆祝,钱鑫走在最后面神色不明。
李坤要是知道了他们会有这个,还会不会做那些事?
他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如果也没用。
回程的路上,沈华柔被李氏拉着跟坐到她的马车里,在上马车的时候她就觉得李氏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是不是被吓到了,当时我也被吓的没了魂儿,那阵仗感觉像是地动。
还好,过了那一阵之后心里就松开了。”
李氏被下人扶着坐下,然后也一下一下的扶着胸口。
眉头却是皱着,脸色还是不好。
“不瞒你说,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我觉得现在肚子也有些不太舒服。”
一听她说肚子不舒服,这可更是把沈华柔吓得不轻,比之前还吓人。
“我们现在离城里还有小半天的路程呢,这可不是小事。
这样,我们先找个镇子去看大夫,也让人到城里去请大夫,两边都不耽误。”
沈华柔当然知道王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这可是王爷的头一个孩子,还来得格外不容易。
李氏也正是知道,但又怕影响到王爷所以才不敢随意说,只能请了沈华柔到她车厢里来。
说实话,她是乱了阵脚,心里慌得很。
沈华柔一边给她倒了一杯水一边说,“您可千万别忍着,庆功宴什么时候都能吃,但您的身体万万耽误不得。
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您尽管放松心情,现在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您来得重要。”
李氏被她几句话说得确实安稳了些,倒是伺候她的下人也被吓了乱了神,手都在发颤。
“王妃,您怎么不早说呢,都是奴婢的错没有及时发现。
你要不要躺着,奴婢这就铺了厚毯子您躺下好歹能舒服些。”
李氏也是后怕得不得了,赶紧点头让她去准备。
另一边,沈华柔先去跟贺元凌说了,贺元凌半刻都不敢耽误立马去报给赵靖。
原本一脸喜气的赵靖一听王妃难后哪里还能维持轻松的姿态,慌忙着人去请大夫来,又听手下人说十来里外有个镇子,赶紧就改了道往镇上去。
都安排下去了,沈华柔也赶紧回到马车上去陪着李氏。
孟婧瑶也过来,将随身携带的糖给李氏让她含着。
马车还不敢走得太快,等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时辰过去,好在问过人之后直接就找到了大夫。
大夫一把脉,“受了惊吓,有流产的迹象。”
第407章 已经是成熟的男子
一听说是有流产的迹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谁也没有心思管庆功宴的事了,全都担心李氏的身体情况。
大夫又问可有见红,李氏的下人扶着她到内间去检查,好在没有,这也让众人难免送了半口气。
大夫说来得还算及时,问题也不是很大,之后多注意养护,也不得颠簸。
但他们还要回城里去,不得不颠簸。
“那就先不回了,等王妃身体安稳之后再回。
到时候多在马车里铺几床厚被子垫着,再走得慢些。”
大不了小半天的路走一天,总能到。
众人对赵靖这个决定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异议,全都陪着保护王爷王妃的安全。
家里那边也得送信回去,不能让家里担心。
傍晚的时候从城里请的大夫也赶到了,把完脉之后结果跟之前的大夫说的一样,而大夫也被留下跟他们一起回去。
好在李氏的问题不大,歇了两天之后就能走动。
回到了家里,沈华柔才真的觉得是放松下来。
若是因为这个事导致王妃流产的话,他们贺家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之前跟王爷结下的友善关系,肯定也要为此打破,之后再是什么情况境遇谁也说不清楚。
第二日沈华柔就在库房里张罗了些补品着人往王府里送,不管人家用不用他们的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中午,孟婧瑶突然来找她。
“杨穆青呢?”
这些年来,孟婧瑶除了跟沈华柔走得近外就是杨穆青了,后来是有了蔡芸芸,但跟杨穆青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她早上去找杨穆青,还想着终于松了精神找她喝顿酒,结果扑了个空才知道她已经走了。
于是她赶紧回来找嫂子,问别人哪有问嫂子来得清楚。
来龙去脉沈华柔都没有瞒她,包括钱鑫那事儿。
说完,孟婧瑶也沉默半晌才开口。
“留也留不住,不如让她出去,或许哪天就放开了回来了。”
事已至此,再说多的也没用。
但眼下还有重要的事必须要说,“之前你就说了你和赵晋山的婚事要我做主,那就趁今日我们来说说吧。”
沈华柔可不是跟她玩笑,“今日你哥会请赵晋山到家里来吃饭,正好我们就坐下来把你们的事摊开了好好说说。”
孟婧瑶向来都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是定了心要嫁给赵晋山,他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那她就没有什么回避害羞的可能。
“好,真要辛苦表哥和嫂子了。”
对别人的婚事她有很多新鲜的点子的,但到了自己的婚事上孟婧瑶却不想要那些新鲜了,她想要传统的婚礼。
这个话她也直接跟沈华柔说了,“花里胡哨的看多了,要是说浪漫的话我不比谁来得浪漫?
我就想平平淡淡,平平常常。”
她没有说,她就想婚后也能平平常常。
日子要有激情,但有些事不一定非要惊天动地。
对她这个观点沈华柔有些不太能懂,但有一点她也赞同,夫妻之间能平平淡淡一辈子才好。
定了日子,到孟婧瑶成亲的这天并没有太铺张,请的宾客也都是相熟的人,不嘈杂但也热闹。
到过年的时候,王妃李氏的肚子已经能看得出来,她并不常出现在人前。
都知道她这一胎不容易,即便是有人想请她也都不敢随意,但就算是请了她也会拒绝。
有了一两次时候,也就没人再敢请了。
过了年,听闻安王驻守雍州和冀州一带,并未打算班师回朝。
兜兜转转,虽然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事,但安王还是走了之前的路。
只是,这一次与他站在对面的人不只是叛军雍王。
因为安王来这一手,打得朝廷措手不及,一时间也就没有空闲来管他们做什么。
盐田那边有冯大人‘配合’,目前倒也算太平。
不等多喘两口气,京里来了圣旨,召赵靖夫妻俩进京,说是太妃想念儿子儿媳和未出生孙子。
李氏的身体才刚刚好些,赵靖自然是不放心。
从陵城到洛京路途遥远,李氏的身体不一定能撑着平安到京。
“孩子都没出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