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欢喜是真的欢喜,但欢喜又被别的情绪压抑。
从回来之后,她时刻都能感受到家人对她的特殊照顾。
三位嫂嫂对他们母子俩也关心小英有加,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他们有半分半毫的不满。
可偏偏就是对他们太好了,贺淑明自己觉得对不住他们,随时说话做事都会再三考量,生怕给他们添麻烦。
她是个和离的人,怎么都是不吉利。
三嫂不怕她的气运方着孩子,是三嫂大度,但她做姑姑做小姑子的不能自己不懂事。
小妹不知事,来跟做三嫂的说客,她年轻不懂,自己不能不懂。
结果小妹还气冲冲的跟她对着干,也说自己是早晚要出嫁的姑娘如何如何。
她跟自己如何能一样?
自己劝了她也不听,贺淑明没得别的办法,只能让随她去。
想写,以她的性子也坚持不了几天,真到了三嫂生的时候她得到了消息肯定会忍不住。
哪成想,她问来报喜的人才知道,她竟然真的没去。
“还真跟我犟上了。”
除了这个感慨,贺淑明也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玩儿得投入的满盈,贺淑明的心被填满了大半。
刚回来的那两个月满盈还时常会找爷爷奶奶,贺淑明都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
以后他要再见爷爷奶奶都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也不知道爷爷奶奶会不会迁怒到他。
她在陈家的几年,与公婆相处得其实算不错,尤其是后来有了满盈。
公婆是真心喜爱满盈,对她也更加和善。
满盈已经两岁多,别看他年纪小,说话也说不明,但也多事他其实是知道的。
找不到爷爷奶奶,哭了也找不到,哭过几次之后他便不哭了。
问了两次爹爹,自己告诉他不会来,他要跟着自己一直在外祖家,他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就窝在自己怀里,直到睡着。
贺淑明如何不心疼儿子,就是为了儿子她也要懂事。
侄女洗三的贺礼,满月和百天周岁的贺礼,她都准备好了的。
她也打定了主意,洗三和满月她不去,孩子小怕经不住。
跟她同时收到消息的贺淑惠跟她的反应可大不同,她都懊悔怎么就非要跟姐姐赌气,她想现在就去看看小侄女。
“姐姐真是太固执了。”
她在房里坐立不安,心也早就飞到了云峰阁。
三哥回来了呐,她好想三哥。
晚饭之前,孟氏着人来通知她和贺淑明必须去一起吃饭。
贺淑明犹犹豫豫着去,贺淑惠是欢天喜地着去的。
“还是母亲最好了。”
有母亲给的这个台阶,她可太乐意下了。
她早早的就到了饭厅,根本坐不住,就在门口伸着脖子等三哥。
结果一见面没有兄妹喜极相拥的温馨场面,只有哥哥板着黑脸教训她的场面。
贺元凌拿出做哥哥的威严来,决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第140章 始终都是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就老实站那儿,不许过来,站直了。”
贺淑惠看到三哥时本来是满心欢喜,激动得小跑着出来就要到三哥跟前儿了,两条胳膊首当其中都要挽上三哥的手臂了。
可三哥竟然凶她,黑着脸蹙着眉头,还往后退了一大步,就是为了避开她。
还伸着一根手指头指她,直接指脸。
“三哥,你怎么了?我怎么了?”
委屈,无助。
贺元凌什么时候这么对过妹妹,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不能给她好脸儿,不然之后再说什么她都不听。
“你去看你侄女儿了吗?”
先质问她,事实面前她还敢狡辩。
贺淑惠瘪瘪嘴,更委屈了。
可怜巴巴的嗫嚅着唇,“没有。”
是她不想去看侄女儿吗?她早就想去了,忍得心肝都疼。
正打算跟三哥解释,顺便跟三哥告姐姐的状。
要不是因为姐姐犟,她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小侄女儿。
想着小侄女儿,贺淑惠心里都痒得跟被猫儿抓一般。
像被虎将军的短尾巴扫着,又痒又刺。
结果又被三哥质问,“你做亲姑姑的,侄女不管,哪有个当姑姑的样?
也不问一句你嫂子如何了,平日里你嫂子是白疼你了。”
被三哥这么教训,贺淑惠都委屈死了。
粉拳捏紧了松松了又捏紧,都捏白了,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
张了几次嘴却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她得无话可说。
三哥没有说错,都是她不对。
贺元凌早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能确定是不是贺淑明,但在脚步声停下后,他就猜测多半是她来了。
不然,怎么不过来说话,不管是替淑惠解围还是说他一回来就教训妹妹,话还说得这般重。
于是贺元凌又接着教训妹妹,“我不在家,你三嫂就全靠你们了,你们都是她的家人亲人,你们还对她不管不问,她心里该多难受?”
眼见贺淑惠又要张嘴,不管她说不说话,反正贺元凌是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
“别跟我说什么要出嫁的姑娘,要忌讳什么的狗屁话。
都是一家人,哪儿来的狗屁忌讳?
按你这个意思,你嫁了人就不是贺家人了?
是不是以后连爹娘都不认了,家也不要了的?
生来是贺家的人,不管你嫁不嫁人,走到哪儿去,你要记死记牢了,永远都是贺家的人,死了都是,始终都是。
这回我就原谅你了,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我打不打你?”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呜呜呜……三哥,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你别生气了,嫂子肯定没事的,嫂子是不是伤心难过了,我这就去找嫂子,求嫂子原谅。”
贺淑惠早就哭了,忍着不敢哭出声,眼泪珠子却是不住往下落,一看就是知道错了后悔不已。
这会儿她抹一把眼泪就要往外跑,是去找沈华柔。
贺元凌能让她去哭哭啼啼的打扰媳妇儿?还要他媳妇儿费心费力哄她一回。
就不能哄她,不然她记不牢教训。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厅里走,就是不回头去看来的人。
“你三嫂还虚弱得很,你这时候去看什么吗?打扰她休养吗?
等吃了饭你要去看你侄女儿自己去就是,不许到你三嫂那儿晃悠。”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人大步进饭厅,就是故意不看,但贺淑惠却看到了离他们几步远的姐姐。
之前是被三哥挡着了,现在三哥在前面,她就看到抱着满盈泪流满面的姐姐。
满盈明显是被母亲流泪的样子吓到了,正无措的用小手给母亲抹着眼泪,可他的手太小,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贺淑惠想喊一声姐,但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一样,根本就出不了声。
刚才三哥说的那些话姐姐也听到了吧,会不会又胡思乱想?
用力挣了挣,想提醒三哥,不断扭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可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三哥力气太大了,她只能被拖着走,再回头看姐姐,她还立在哪儿,一步未动。
贺淑惠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毕竟还是小姑娘,第一次听到这么狠的责备,还是从来都疼爱自己的哥哥,又羞又愧还堵心,她一时间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贺元凌把她丢在椅子上就不管了,自己也找了个椅子坐下。
他是正对着门口的反向坐,自然能看到外面的贺淑明。
即便是心中再心疼妹妹,还是严肃着脸,没好气的觑她一眼。
真真是恨铁不成钢。
不就是个不值当的男人么,离了更好,以后她再嫁或者不嫁,他当哥哥的都不会不管她。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进来。”
这一声让贺淑明才回了神,视线与三哥对上,又羞愧移开。
深吸一口气,又自己抹了把脸,抱着满盈进去。
三哥怕是早就知道她来了吧,所以那些看似说妹妹的话,其实都是说给她听的。
三嫂待她好她都知道,全家人都待她好,这份情她都记在心里。
正是因为大家的都待她们母子俩好,她才不敢随便冒险。
万一呢?
统共没有几步路,贺淑明却觉得每走一步都艰难。
再难还是有到的时候,她站在三哥面前手足无措。
她想解释,可有无从说起,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贺元凌这么久没在家,满盈都不认得他了。
小小的人儿窝在母亲怀里,看着这个不认识还凶他母亲的男人,他也有些害怕,更是往母亲怀里缩了缩,两条小胳膊紧紧的搂着母亲的脖颈。
看着被自己吓到的外甥,贺元凌还是崩不住冷脸。
叹了口气,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
伸手示意贺淑明把满盈给他抱,“太久没见,满盈都不认得我了。
以后在家接触的机会多,怎么也不能让我外甥不认得我。”
满盈巴巴的望着母亲,不想去。
但母亲跟他说,“满盈乖,这是三舅舅啊,让三舅舅抱抱你。
三舅舅喜欢满盈,三舅舅也没有凶人哦。”
这话听得贺元凌心里堵得慌,他家妹妹,心里什么都清楚。
第141章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满盈还是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放了手,到了三舅舅怀里。
他不敢抱三舅舅的脖颈,也不敢在三舅舅怀里动。
贺元凌看着可怜巴巴的外甥,心中再有气也都散了。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刚才我说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听到了就牢牢记在心里。
记住了,不管你们到哪儿都还是贺家的人。
三哥知道你的用心,不是怪你,只是心疼你。
一家人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生分。
活一辈子才几十年?还能等着下辈子再来过?
有哥哥嫂嫂们在,什么时候都是你们的后路。
等大哥回来了跟大哥说一声,给咱们满盈改了贺姓。
咱们家的人,没得再姓别人的姓。
他姓陈的算什么,咱们就改了,他还能如何?
不行等我回来,我去会会那陈家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贺元凌从来都是个混人,沈华柔这话没有说错,他自己也承认。
做人,是留给人的。
有些人,就不是人。
当初说的那是当初的事,过都过的,之后再说就是之后的事,谁也没有规定不能改变。
贺淑惠猛地站起来,两步就来到姐姐跟前,抱着姐姐的手臂表示。
“三哥说的对,满盈是我们贺家的人。
有三哥在,什么都不怕。”
她不是已经恢复了情绪,是比之前更复杂。
但三哥说的这个事,她觉得就该这么办。
贺淑惠更喜欢的三哥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她心里三哥就是什么都能办到。
与她相比起来,贺淑明就想得更多,不能只图着自己快活而不顾及大家。
契书都签了,那上面是父亲和大哥的手印,哪能现在说改就能改?
姓陈就姓陈吧,满盈始终都是她的孩子,这点改变不了。
只要陈家不来跟她抢满盈,现在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满足。
贺元凌一手抱着外甥,一手在外甥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很轻很轻是为了安抚他。
刚才被他吓着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放松下来。
他听着贺淑明说的这些话,只想再给她一个白眼。
瞧着她这不争气的模样就来气,怎么就不能跟淑惠学学?
贺元凌宁愿她不这么懂事,就算是无理取闹也比这样什么都委屈着自己来的好。
他还没来得及给妹妹白眼,刚变了脸色就发觉怀里的外甥又僵了小身体。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又吓着孩子了,话到这儿贺元凌还想再说什么也子只能作罢。
他没说的话都被贺淑惠帮他说了,贺淑惠对姐姐这个态度也是大为着急。
“姐,你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什么时候才能为你自己想想?
正好趁今天话都说到这里了,我真是要说说你。
我可不学你,这次我都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跟哥哥嫂嫂们离心,到时候任你悔得肠子都亲了也无济于事。
你总是教导满盈要乖要听话懂事,可是你看看满盈,都懂事听话得让人心疼了。
知勤才比他大了多少,知勤活泼爱动跟个小捣蛋鬼似的。
可我们都很喜欢这样的知勤,觉得他十分可爱招人稀罕。
可你再看看满盈,被你管教得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连要吃块儿糖都要看你的脸色,更别说是捣蛋了。
我们不是不喜爱满盈,我们是觉得他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些,很可怜啊。
他明明可以跟知勤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必顾及任何人和事。
他跟知勤他们几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