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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莲,你竟敢言而无信!说好了要让我见宁折,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云澜笑了下,“姐姐误会了,阿莲不过是怕姐姐趁机捣乱,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何况魔域危险,阿莲也只是为了姐姐着想啊。”
灵姬冷笑,“好个为我着想,你们派个吃人魔族来看着我,就是为我着想了?”
“灵姬姑娘,苏某说过很多次,不会伤害你的。”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后面缓缓踏步而来,温和的语气带着无奈。
宁折怔了下,抬眸循着声音看过去。
苏醒微抿唇,朝他矜雅轻笑,“神子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宁折看了眼大祭司和云澜,又看了看他,瞳孔微缩,声音轻颤起来,“你、你们。。。。。。”
苏醒看着他不语。
云澜倒是艳艳一笑,抬了他下巴转过来,轻声道:“你想得没错,苏醒早就背叛你了,否则你以为他为何会突然复活?”
苏醒被大祭司复生,背叛了魔域,就在大祭司将王城控制住的时候,他也将魔域外的魔族大军全部吞并,有反抗的直接处死。
在外征伐的魔域大军原本有千万之数,在这两日数量锐减到一半,剩下的都已被苏醒收入囊中。
宁折嘴唇颤了下,脸色更白。
引得云澜柔柔一笑,“阿宁总以为有很多人对你好,却没有想过,那些人不过都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你的,他们对你只有利用。
包括那边,你曾经以为对你怀抱善意的灵姬。”
宁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一脸冰霜的黑衣女子。
“她对你好,也不过是因为,她以为你是那个唯一的神脉,世界的主宰而已。”
宁折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神色很混乱。
云澜抚着他惨白的唇,声音温柔,“当她知道你不过是个容器的时候,你看她还会不会再对你好?”
“蔺云澜,你闭嘴!”灵姬神色冷沉下来。
云澜没理她,揽住宁折的腰,将他往怀里送了送,垂眸轻笑,“所以说阿宁还是安分点好,毕竟现在也只有云澜哥哥心疼你了,对不对?”
云澜说得没错,若是忽略67号,现在的确再没人会心疼他了。
宁折目光飘到一旁静默不语的大祭司身上,闭了闭眼,在云澜怀里低下头,姿态温驯,什么都没说。
云澜很满意他的乖巧,也没再折磨他,揽着他出了封魔之门。
宁折已经数月没有出过魔域了。
习惯了魔域灰蓝色的天空和血红的月,再看天祁晴朗的天和干净的空气时,竟还有些不习惯。
天祁王朝和宁折当初来时的模样已大相径庭。
城中到处都是废弃倒塌的建筑,尸体横陈,王城的宫墙上洒满血迹,青红斑驳,随处可见在路边游荡着吃人的低等魔族和饿极了生食尸体的流民。
宁折一行人从城中静静走过。
灵姬使得一手好幻术,无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她用庇护一行人出城的条件,才换来和宁折相处半个时辰的机会。
大祭司其实并不需要灵姬庇护,以他的能力,挥挥衣袖便能将宁折等人直接送回大越。
不过他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答应了灵姬的条件。
云澜并不知他的真正实力,还以为他只能借助灵姬的庇护才能出城,因此也没有反对。
于是宁折便从云澜怀里,被送到灵姬怀里。
他微微挣扎了下,不太想被抱着。
灵姬身形高挑,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可再怎么说到底也还是个女子,抱着他定然会吃力。
可宁折却没想到,灵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力气却出奇地大,箍着他腰部的手竟如同铁钳一般难以挣脱。
宁折趴在她身上,甚至还能感受她胸前的柔软。
他脸有些红,攥了攥她衣襟,无措道:“你、你放开我。。。。。。”
灵姬挑了下眉,低头看他,“我还没什么,你倒先害羞起来了?”
宁折眼神闪躲,低下头去没说话。
他其实很少和女子接触,身边的女性除了侍女,便只碰过灵姬。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倒是有掌事的嬷嬷领了几个女子来想教他行房事,却正好碰见的霍忱斥走了。
霍忱和他说,他还小,应当在朝政上下功夫,不可醉心儿女私情。
后来宁折就很少在宫里见到活着的女子了。
他其实不小了,却从来没人教过他人伦之事阴阳之道,导致他当初被67号强迫着做那种事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羞耻的感觉。
不过,女子和男子之间,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宁折不在意那些云澜抱他,却对灵姬有些无措。
他红着脸,两只手也不敢放在灵姬身上,身体僵硬得很。
灵姬见状不由觉得好笑,凑过去,在这纯情的小少年脸上亲了一下。
宁折受惊,想躲开,却被灵姬紧箍着后脑勺,动不了,只能睁大了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看她。
灵姬亲完他的脸,顺势低头,在他干燥的唇上碰了碰,渡了些神力给他,而后才移开。
宁折睁着眼看她,说不出话。
“宁折,其实你不必如此拘谨,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灵姬手指拨弄着他过长的眼睫,说的话很有是意味深长,“我是这里最了解你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害羞。”
宁折听不懂她的意思,不过已经没再挣扎了,慢慢安静下来,伏在他身上不说话
倒是让灵姬有些好奇,“你不恨我弃你不顾么?”
宁折摇了摇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别人对他的好,都是他偷来的,很快就会被收回去,因此他从来不抱什么期望。
假若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便也就无所谓恨不恨了。
“小傻子。”
灵姬轻轻骂了一句,将他搂得更紧,清秀的眉间带了些心疼之色。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抵达大越边境时,云澜便走过来,似笑非笑看着灵姬。
“你一个女子,莫非也喜欢上了阿宁不成。”
灵姬轻笑,“喜欢又如何,谁不喜欢宁折,你不也喜欢么?”
云澜脸上笑意不变,眼里却冷了下来,“宁折不过是个低贱的容器,整日辗转于别的男人身下,早已肮脏不堪,像他这种贱人,只会挡我的路,抢我的东西,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
灵姬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宁折,轻一挑唇,笑容轻蔑,“是么,最好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样。”
云澜阴沉着脸,将宁折从她手上抢过来,转身大步离开。
宁折被他粗暴的动作弄醒了,喉咙低低呜咽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云澜低头冷冷看他,眸底渐渐浮现一抹阴毒之色。
第两百零八章 吻
他手指慢慢移到宁折喉咙上。
那里肌肤光滑白皙,有如圆润通透的玉石,小小的喉结玲珑精致,偶尔吞咽时滚动一下,便会莫名勾勒出一股诱人的色 气。
明明只是个替身,明明身份那么脏污不堪,明明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却仍叫人移不开目光。
即便身处泥泞,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雍容尊贵之气也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别人。
凭什么。
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
云澜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少年,目光一冷,手指倏然收紧。
宁折长睫不安地轻颤了下。
他梦见自己被人推进了水里,整个人被水淹没,怎么都无法呼吸。
他在水里扑腾起来,想往上游去,脚下却有千斤重,无法露出水面,只能不断下坠。
“阿宁,为了云澜哥哥,你去死吧。”
岸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浅笑着看他。
是少年时云澜的模样,眉眼弯如月,锋如勾,眼尾一抹嫣红,带了点张扬桀骜之色。
他笑着唤他,“小阿宁。”
宁折睁大了眼,不由自主朝他伸出手。
“云澜……哥……”
他眼里滚出一滴泪,轻喃出声。
就在这一瞬,窒息的感觉忽然消失,身体如同从水里飘出,一下跃进轻飘飘的云端。
他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
云澜的脸出现在他上方,神色又是惊怒怨毒,又是踌躇不决,眸底一片波涛汹涌,情绪翻滚复杂至极。
宁折眨了眨眼,直直盯着他,不明白他突然是怎么了。
云澜那只手放在宁折喉咙旁,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面色变换几下,很久才平复下来,轻笑一声,问宁折:“做梦了?”
宁折想起梦里模模糊糊的场景和那张漂亮张扬的面孔,垂下眸,乖乖“嗯”了一声。
云澜手指抚上他柔软的侧脸,语气温柔,“梦见什么了?”
“梦见……”他眼睫颤了下,抬眸看向云澜,“梦见云澜哥哥。”
他顿了下,补充了一句,“以前的云澜哥哥。”
云澜轻轻勾唇,笑了下:“有什么不一样?”
宁折看他一眼,没说话。
云澜笑容淡了几分,又重复一遍,“阿宁,有什么不一样?”
他似乎特别不喜欢宁折忽视他的话,只要宁折敢不回答他的问题,或是有一丁点反抗的行为,就会引起他极度不满,进而被狠狠惩罚。
宁折身体瑟缩了下,“不……都是、都是一样的。”
云澜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他看着宁折低着头,瑟缩发抖的模样,心情便好了几分,没再同他计较,松开手,放了他下来。
他们已经进入大越的边境,如今正落住在一座边关的城池里。
因为魔族的大肆入侵,这里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人迹寥寥。
好在府衙里还有几个活人,吃穿住行尚算齐全,见到大祭司一行人,自然是躬身相迎,用最好的来招待。
云澜从桌案上拾起一块做工粗糙的莲蓉糕,问宁折饿不饿。
宁折摇了摇头。
魔族的身体是不会觉得饿的,他只有馋的时候才会吃点东西,有67号帮助他,那些食物也很好消化。
可是67号不会逼着他吃东西,云澜却不会在乎他感受。
“过来。”
云澜摇了下手里的银铃,脸上笑容不变。
宁折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过去。
“张嘴。”
宁折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乖乖张开了嘴。
云澜便凑过来,掰碎莲蓉糕,塞了一小块在他嘴里。
宁折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他最熟悉的样子,却不是云澜原本的模样。
其实和自己那张脸比起来,宁折更喜欢云澜本身的长相。
弦月眉,丹凤眼,眼尾自勾嫣红,笑的时候温柔诱人,不笑的时候更是冰冷张扬,动人心魄,和梦里一样叫人移不开目光。
只可惜,那张脸他再也见不到了。
宁折被迫吃了几块莲蓉糕,又被云澜对着嘴喂了几口水,仿佛回到了以前在纵横阁时候的光景。
宁折舔了舔唇,不自在垂下眼,有些回避,不太想让云澜这么碰他。
云澜现在碰触他带来的那种感觉,和在纵横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总叫他心里发毛没拧�
晚间时候大祭司来了一趟,身影突然就出现宁折身旁,一阵飘渺烟雾,仙气十足。
云澜恰好在隔间沐浴,没有发现。
宁折已经被云澜洗好了,身上裹着宽大的被褥,正乖乖坐在榻上等云澜。
见到大祭司,宁折张了下口,想喊他。
大祭司轻抿着唇,修长的手指放在削薄的淡色唇间轻轻点了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种看起来应当是有些俏皮的动作被他做来,便自然而然带上了一股从容不迫的尊贵淡漠之气。
宁折不由消了声,睁着眼看他。
大祭司悄无声息走近他,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宁折有些莫名奇妙,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
大祭司微蹙眉,弯下腰,指节分明的苍白手指轻轻揭开了他身上的被褥。
宁折脸色有点红。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云澜不许他穿衣服,说怕他又不听话乱跑。
大祭司许是也没想到他里面没穿衣服,揭开被褥的时候手指微顿,怔了片刻。
宁折看了大祭司一眼,默默蜷起两条腿,往后靠了些,躲开了他的手。
“是云澜?”
就在宁折低着头不出声的时候,大祭司的声音轻轻在他脑袋里响了起来,有点像灵姬的那种传音秘术。
宁折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喊云澜主人,不过也没怎么纠结,乖乖点了下头。
大祭司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一触即分。
削薄的唇如同带着世上最寒凉的冰雪,一瞬间就能浸透心骨。
宁折唇上霎时间结了星点白霜,轻微的光芒一闪 似乎有什么东西通过这个吻流进了他身体里一样。
他睫毛狠狠颤了下,不安地抬起头看着大祭司,眼中有些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