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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玩具不听话,那留着也就没用了。
至于什么上神。。。。。。什么七星。。。。。。
上辈子的事,和他有什么干系。
青鸾冷笑一声,幽绿色的眸底阴森狠戾,如同酝酿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云澜没接瓷瓶,皱眉道:“这是什么?”
“孤说了,你不用管,只管照做便是。”
云澜神色微沉,“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凭什么替你做事?”
青鸾仍在笑,笑意却冷了许多,他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云澜的脖子,“你和我说凭什么?蔺云澜,你有什么资格?我可不是霍忱和宁堰那两个蠢蛋,说什么你是上神,便对你忠诚无比,简直可笑!”
蔺云澜冷冷盯着他,“别忘了,你也是七星之一,是神的奴隶!”
“你说半个月前莫名出现在孤脑海里的记忆?”
青鸾好笑,幽绿色的瞳孔如鹰隼般锋利摄人,“你不会觉得孤会相信那种东西吧?蔺云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那不是假的!”蔺云澜咬紧牙,死死瞪着他。
青鸾挑了下眉,“行,就算它是真的。。。。。。又如何?”
他勾唇轻笑,毫不在意,“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既然投入轮回,就已经代表着一笔勾销重头来过。怎么,胡编乱造一个没头没尾的记忆,就想让我像舍弃现在的身份,像前世一样跪在你脚下俯身称臣么?”
他眯起眸子,凑近了云澜,五指毫不怜惜地掐住他脖子,冰冷的眼底赤裸裸地透着嘲讽和不屑,“什么上神,什么尊贵血脉。。。。。。呵,蔺云澜,孤告诉你,你在孤眼里,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鬼巫族,是世间最肮脏的存在!只要你一天还叫这个名字,就永远也别想有翻身出头之日!”
蔺云澜瞳孔紧缩,挣扎着想推开他,青鸾手指却收得更紧,笑意残忍嗜血,“到底要不要帮孤做这件事,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眼见云澜双目失神,脸色越来越苍白,宁折突然从云澜肩上迅速窜过来,对着青鸾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喵嗷!”(“放开他!”)
青鸾被咬了一口,身体却纹丝不动,一只手就把宁折拎了起来,斜眼看向云澜,“这是你养的猫?”
宁折被他一只大手捏着腰,怎么都挣脱不了,青鸾稍一用力,他就觉得窒息了。
这样下去不行。宁折闭上眼,屏息冲破了一点大祭司在他体内下的封锁,立刻放出一缕火去烧青鸾的手。
大祭司送他的这缕冷焰乃是幽冥神焰,威力非凡,且专克阴秽魔物。
青鸾被他一烧,立时痛得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向宁折,似乎在奇怪这普普通通的小猫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宁折便趁他晃神之际,攀住他衣袖三两下快速冲到他脸上,直接伸出爪子去挠他眼睛。
青鸾闭紧了眼倒退几步,想动手杀了这猫,鼻尖却嗅到了这猫身上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原本即将挥下的手便不知怎的突然迟疑了一瞬。
宁折立刻跳回到云澜身上,朝他“喵喵喵”地叫了几声,问他有没有事。
云澜瘫软在地上咳了几声,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宁折松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养的猫倒是护主。”青鸾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一人一猫跟前,神色冷沉,尤其是看向宁折的时候,目光更加幽深冷冽。
“不关它的事,你别伤它,我、我答应你。”云澜抱紧宁折,从地上捡起小瓷瓶握在手里,咬牙道:“把药丸放进护城河,是这样吧!”
“不,还不够。”青鸾又突然变卦了。
云澜咬牙切齿,“你还想怎么样!?”
青鸾勾唇一笑,不紧不慢弯下腰,从他怀里把宁折抽走,“这个小东西方才伤了孤,你以为孤会放过它?”
云澜神色大变,“还给我!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看着他如此紧张的模样,青鸾兴致倒是更浓了,原本打算杀死宁折,现在想法却变了。
蔺云澜的性情他清楚得很,自诩天之骄子,高傲冷漠,不肯受一分委屈,也不容许自己有一点点比不过别人的地方,他不仅自私惜命,还见不得人好。
这样的人,居然会紧张一只猫的性命?真是有趣。
青鸾看了眼手里拎着的小猫,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宁折被他看得默默打了个寒战,冷意从脚底升上来。
“放心,孤不杀你。”他像是能看透宁折心思一样,勾唇笑了一声,声音温和。
蔺云澜听到他说“杀”这个字,眼底蓦地布满惊骇之意,不管不顾冲上来把宁折夺回去紧紧抱在怀里,浑身警惕,死死瞪着他,“你敢!”
宁折紧紧攥着他衣袖,也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瞪着青鸾,“喵呜!”(放肆!)
青鸾看着他这模样,不知怎的笑出了声,觉得有点可爱。
他想起宁折身上那股奶香,眼睛闪了闪,接着道:“孤可以不杀这只猫,不过蔺云澜。。。。。。”
他薄唇微动,说了什么,宁折却听不见,大概是用了什么传音秘术。
他只看见云澜脸色突然煞白,似乎听见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照孤说得去做,否则。。。。。。”他银测测地看了宁折一眼,“你知道孤的手段。”
云澜脸色剧烈变幻,“我、我知道了。”
青鸾稍稍满意了,又深深看了宁折一眼,很快消失。
云澜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手不住地发抖。
宁折有些担心,轻轻拍了拍他心口,叫了他一声。
云澜惊醒过来,把宁折一搂,整张脸都埋在他肚子上的柔软毛发里,浑身发抖,嗓音嘶哑中带着痛苦,“我该怎么办。。。。。。”
宁折一顿,身体都僵硬了。
云澜蹭哪里不好,正好蹭到小宁折上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报应
青鸾让云澜做的事,是助他杀了大祭司。
按照他的话来说,什么前世今生都不过缪谈,与其说什么顺利天道,倒不如说是大祭司想让他们这些人顺应大越,才想出这种烂俗恶心的法子。
青鸾虽是人族身体,却有着魔族的魂魄,平素性情放浪不羁,肆无忌惮惯了,根本不在乎什么宿命什么忠诚一说。
他既不信突然出现的记忆,也不信自己的眼睛。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云澜是他上辈子的主人,是他前世所爱之人,他也只会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意味不明低笑一声,而后依旧我行我素。
实际上比起云澜,他对他怀里那只炸毛的小猫更感兴趣,总觉得。。。。。。似乎哪里见过一样。
不过,即便他感谢大祭司给他送来一个好玩的东西,却并不代表他会放过大祭司。
那粒祸及大越全国的毒药,以及他们即将叛变的上神,都是他对大祭司的惩罚。
“我该怎么办。。。。。。”云澜站在护城河边上,垂着肩膀,挣扎地看着手里的瓷瓶,显得有些无力。
一旦走出这一步,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上神的权力、地位,包括大祭司给他的荣耀和名誉,都会彻底如云烟消散。
这和他一开始设想得一点都不一样。
他本应该安安心心待在大越皇宫,等着大祭司帮他成为上神,从此万人之上。
可现在他却为了保护一只猫要葬送这一切。
这根本不合理!
“你说如果我杀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受他威胁了。”云澜纤长的手指搭在宁折身上,动作极轻地抚摸着,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完全不相符的狠辣。
宁折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反抗。
“你能听懂的,对不对?”云澜紧紧盯着他眼睛,“我一直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喜欢他,又想残忍地杀死他。
很奇怪是不是,明明是两种矛盾的情绪,可放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我和他认识呢?都说报应不爽,这会不会就是我的报应,一辈子都没法出人头地做个人上人。”
宁折蹙着眉,叫他一声,“云澜哥哥。”
“罢了,我和你一只猫说什么。”
云澜自嘲一笑,拧开小木塞,将那粒朱红色的小药丸连同瓷瓶一起扔进水里,拂了衣袖离开。
宁折回眸看了一眼,指尖燃起一缕火焰,轻轻探出去。
细长的火苗如同荆棘缓缓生长,蔓延进河道,快速卷起那只小瓷瓶,直接烧成了灰烬。
云澜并未察觉,他抱着宁折走出去的时候,看见大祭司正站在河岸边缘等着。
男人还是那身出尘雪衣,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无双,苍白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叫人不敢轻易冒犯。
他脚下清河涟涟,身旁嫩青的柳叶微蜷,初春里微风吹起燕子风筝高悬,却不敢拂过他的墨色长发。
大祭司是一个人出来的,然而仿若畏惧于他的气息似的,来往的行人中很少有靠近他的,他就如同一个
“主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到云澜徒步走过来,大祭司转身过来,眼底幽深无尽。
他是察觉到结界有异动,才会过来查勘,不过没想到是云澜在里面。
云澜挑眉,“怎么,我不能来?”
大祭司顿了下,“不,只要您想,您可以去任何地方。”
云澜抿唇朝他笑了下,抱着宁折离开了。
他走后大祭司查探了下护城河,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边云澜刚回到宫中,就听到宫人通传,说霍忱想见他。
他并不认识霍忱,不过大祭司说,这也是他的大神侍之一,他想了想,便挥手允了。
不多时霍忱走进来,做派却和那日在凉亭里的宁堰一样,闷声不坑跪在他面前,愿以性命作交换,只求他放了宁折。
云澜沉默片刻,笑得有些挑衅:“凭什么,你们是我的大神侍,怎么一个个都去替宁折这个陌生人求情?难道忘了是谁创造出你们,给了你们性命的吗?”
霍忱双拳紧握,眼底情绪几度变幻浮沉,显得极为挣扎,“不,我没忘,主人的恩德。。。。。。我永远铭记在心。”
云澜手肘撑在扶手上,掌心拖着下巴,淡淡笑道:“我不想听你这些场面话,我就想要你把宁折的人头给我带回来,行么?”
霍忱沉默下来。
长发掩住他神色,窗口的光线照在他半身上,让他整个人一半陷入黑暗,一半暴露于光明之中,显得阴暗且沉重无力。
过了许久,宁折听到他沙哑着嗓音道:“我明白了,我会带着他的性命来见您。”
云澜这才笑了。
等霍忱走了以后,皇帝又来了一趟,询问起那几个死去的将士的事。
云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半道遇上贼人,他们为了掩护我逃离,才丢了性命。”
皇帝不疑有他,又给他配了一队将士。
夜里清静下来以后,云澜抱着宁折入睡,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骗他的,我不想要那个叫‘宁折’的人的性命,你信吗?”
宁折说:“不信。”
他可没忘云澜黑化以后对他做的那些事。
可惜云澜只能听见他“喵嗷”一声,还以为他是在赞同自己,似乎有些开心,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叹气:“为什么你不是宁折呢,如果你是他。。。。。。就能陪我说说话了。”
宁折说我现在就在陪你说话。
可惜听在云澜耳里都是“喵喵喵”。
月色渐渐暗了,云澜撑不住睡了过去。
宁折眨眨眼,拿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醒,便身子一滑从他怀里钻出来,沿着床柱爬到窗台上坐着,仰头看着寒夜上一轮薄雾掩映的圆月。
他在等人。
每天夜里大祭司都会来找他,给他解药,同时加固他身上的幻术,以防被别人发现。
等了没多久,他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黑影,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月光。
宁折道:“师父,今天怎么来这么慢……”
他话将将说完,突然察觉到不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刻跳开了。
“哦?反应不错。”
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在黑暗的夜色中低响起来,宛如拨动封尘已久的杀人之琴,低沉悦耳中却潜藏着极度危险的杀机。
这声音将落,一双大手随后而至,悄无声息就到了跟前。
宁折瞪大了眼,再这次却来不及逃开,被他攥在了手里,细软的腰几乎快被捏段。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了血。
那人听到这声音愣了片刻,不由低笑一声,“居然还是个人,有趣。”
他说着撕开了笼罩在宁折身上的幻术,宁折那小小的身体就暴露在他的眼前,像个脆弱瓷娃娃似的。
宁折勉强睁开眼看他,月色下黑袍人只露出半张光洁白皙的下颌,线条完美流畅,却透着冷酷残忍的锋芒。
有点像一个人。
“少、少尊主……”宁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破风箱拉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