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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匆忙,也没看见61号唇角诡异的笑容。
宁折一路避开系统巡查,按照61号白天告诉他的路线图,悄无声息来到控制室。
“。。。。。。系统空间是一处独立的空间体,和他所在的世界并不相连,普通人想离开这里,就只能先去控制室打开空间通道。”
宁折心里想着61的话,快速打晕控制室的前两个守卫系统,闪身进入控制室。
“谁!?”
“什么人!”
幸好控制室里只有两个人,宁折控制火焰将一个系统迷晕过去,又将另一个系统控制在手里,焰刃抵住他脖颈,冷声威胁道:“打开空间通道!”
他虽然人小,可带上67号的戒指以后,力气倒是大了不少,一身杀气冰冷,倒也能唬人。
这才刚刚实习没多久的小系统就被他吓得浑身一抖,哆嗦着问:“什、什么?”
“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打开空间通道,放我回去,我不伤你性命。”
他说着,手里的焰刃就窜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森冷渗人。
小系统瞪着眼,被逼得快哭了,“什么空间通道,我、我不知道啊。。。。。。这里哪有什么空间通道!”
宁折一愣,问他:“那你们系统是如何出入其他世界的?”
“系统是能量体,可以自己传输,根本用不着什么通道啊?”
“你骗人,61号明明。。。。。。”
他话没说完,就顿了下,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61号,在骗他。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61号的身影从暗处转出来,“宁折,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真敢相信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若救苍生,献出神脉
同一时刻。
燕关城,议事厅,死寂无声。
侍卫们心惊肉跳守在门边,浑身抖如筛糠,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要问为什么——因为这间小小的议事厅里,今日齐聚了全天下最不能惹的几位大人物。
“本尊已集结了所有魔族大军,明日动身出发。”
“天祁一半军力正在追捕神剑下落,另一半业已整备完毕,加上孤自己的豢养的鬼军,共计十万人,随时可行动。”
“大越军队已尽数被本将归拢,要打仗,本将奉陪。”
几人说罢,看了眼一身白衣如雪的大祭司。
大祭司神色波澜不惊,漠然启唇:“无济于事,你们要救的,根本不是该救的人。”
几人都不语,冷冷盯着他。
少尊主冷笑:“你是他师父,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他死?”
大祭司沉默下来,苍白削薄的唇微抿。
片刻后,他阖了寡情的眸,淡淡道:“占星阁三千神侍。。。。。。亦可同行。”
少尊主拍了板,“既如此,便定在明日寅时出发。”
无人有异议。
众人便打算离开。
“站住。”
便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67号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直接忽略他把事情定下来了,眉头都要挑起来了。
“我召集你们过来是商榷如何毁灭神剑,什么时候说过去救宁折了?再说你们知道他在哪么,怎么救?”
“你又是谁?”青鸾漠然回话,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我等要救谁与你何干?”
67号眸光森寒,挑了唇冷笑,“你们要救的是我的人,你说与我何干。”
霍忱声线微沉,“本将竟不知皇上何时成了你这无名无姓之辈的人。”
少尊主也道:“你不是清楚宁折下落么,怎么,难道你要对他见死不救?”
“我就是要见死不救又如何?”67号声音极冷,“你们当初对他百般折磨,如今装腔作势给谁看,宁折不稀罕你们相救,你们也别去碍他的事!”
少尊主在系统空间里待了许久,他是知道内情的人,闻言怒道:“你又好到哪里去!是你背后推波助澜将他送进火坑的!我等罪该万死,你亦死不足惜!”
“你说得不错。”
67号忽而一笑,放松了身体,后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看着面前神色冷沉的几人:“宁折若真死了,现在这里站着的人,都该去给他陪葬。”
大祭司眸光冷了几分,他身上本就没几分人气,如今冷下来更显得森寒无比,“你到底是什么人,宁折和你是什么关系?”
67号勾着唇轻笑,眉尾锋利如刀,“都说了,炮友关系,我是他监护人,有意见?”
他说的这两个词,大祭司听不明白,但能猜出来他和宁折关系很亲密。
“吾曾察觉到他身边有人跟随,那人是你?”
67号点头,承认了。
霍忱闻言,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来,皇上这些时日心性变化如此之大,也是你的缘故?”
从前宁折要多乖有多乖,心思单纯无邪,每每揪着他衣袖可怜巴巴叫他将军的时候,声音软糯如糖,能叫他心都软化了。
可如今宁折心思却深沉了许多,脸上笑容也变少了,更多的,是带着算计的不真实的笑意。
他并非是说这种变化不好,宁折能成长他很开心,只是这种畸形的成长让宁折背负了太多,他不愿再让这个孩子承受那么多不该他承受的痛苦。
67号却对他这种想法嗤之以鼻,“说到底,你只是私心想让宁折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辈子宠他护他,让他离不开你而已。可你却忘了,改变他最多的人,不是我,而正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人!”
谁能承受那么多严刑酷吏仍初心不改?谁能被所有人背叛仍拼命求生?谁又能轻易放下仇恨还想做一个良善之人?
世间也只有一个宁折而已。
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宁折去死,但他有自己的计划。
也正是如此,他才不会让这些人去妨碍宁折。
“多说无益,我不会将宁折的下落告诉你们。你们不都自诩高手么?既然那么有本事,那便自己去将他带回来吧。”
67号冷冷说罢,便打算越过众人离开。
少尊主皱眉,怒道:“站住!宁折那么喜欢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在空间里待了那么久,虽然赤钺在沉睡,可他是清醒着的,他见过宁折和这人在一起时的场景。
那孩子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和依赖。
旁人不了解,他却明白,即便这人再怎么伤害他,可宁折对他,却始终是不同的。
可现在,他依赖的这个人,居然要对他见死不救。
“他被别人抱在怀里你不在乎,他被别人羞辱虐打你不在乎,现在连他要死了你也不在乎?”
67号顿了脚步:“我只说一句,想让他平安无事,神剑必须夺回来。”
他离开后,几人沉默片刻。
少尊主皱眉,“你们觉得他的话可信么?”
大祭司漠然看他一眼,一言不发消失了。
青鸾勾唇轻笑一声:“孤不管他是谁,既然他不愿说出下落,那孤便逼他不得不说出来!”也闪身走了,看样子是去人找麻烦了。
霍忱也沉声道:“本将还去处理燕关城战后之事,失陪。”
片刻时间人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少尊主在原地沉默站了一会,问自己:“你们呢?”
心里传来两个声音,是暗卫十七和赤钺。
他沉默片刻,“。。。。。。好,我们的主子,我们自己去救。”
只是宁折究竟在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几天时间里,整个天下几乎都被他们翻了个遍,各路人马一齐出动,震动了整个天下。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听说了“宁折”这个名字,甚至魔域少尊主、大越霍将军、天祁太子、占星阁大祭司都在疯了一样寻找这个人。
一时间各种关于宁折和这几人纠葛的猜想纷起,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叫“宁折”的人究竟是谁。
街头留言、茶馆说书、江湖话本,无处不在讨论此人的身份,连宁折是天神残脉的猜想也渐渐浮出水面。
然而还没等他们探究明白,前所未有的灾厄之劫,便降临了。
神剑出世,饮尽天下人之血。
仅仅一把剑,仅仅一夜时间,就有十所城池的百姓被屠尽,连魔域也未能幸免,接连沦陷两大城域。
在神剑的威胁下,天祁和大越停战结盟,共同围剿神剑,魔域也派兵相助。
霍忱等人只能一面和神剑抗衡,一面寻找宁折下落,只可惜收效甚微。
67号则在此期间去了一趟天祈王朝的巫神祭庙。
蔺非霜这时候还未遇见宁折,仍旧是那个翩翩风流的公子哥,还有空和王不负争斗不休。
67号避开他的探查,进了一趟禁地,去了宁折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
这个时间点,巫神遗骨和神道莲都还没被宁折取走,他就是来拿神道莲的。
神道莲乃为上神遗骨所化,其中蕴藏着上神的本真之力,是他计划成功的关键。
不过他上前取神道莲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那白骨动了下,缓缓抬起森白的头骨,两只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他。
“为何是你来?”他问。
67号见他不松手,直接用力掰断了他指骨,将神道莲取出来,“他被人抓了,来不了。”
点点白色的寒光从白骨身上逸散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虚幻的人形,漠然俯视着他,“这一世,你保护好他了么?”
“没有,我做不到。”
67号直视虚影,“我恨他,恨他把我抛弃,恨他那时的冷漠无情,就像你也背叛了他一样,我永远不可能好好保护他。”
虚影叹息一声,喃喃出声,声音沧桑悲凉:“几百年了,还要多久。。。。。。还要等多久。。。。。。”
若此刻有人在这里,便会惊异地发现,这虚影的面孔,竟和67号一般模样。
“既然你来到这里,那便说明他有危险了吧。。。。。。”虚影叹息一声,“我会将力量给你,请代我向他说一声,我想他了。”
67号沉默不语。
虚影弯下腰,靠近67号,声音叹息,“百世轮回,历尽情劫,终成一场虚妄。。。。。。不过一场虚妄。。。。。。”
话音散去,他的身形也化成了漫漫光点,渗透进67号的身体里。
巫神遗骨发出几声沉闷的“咯吱”声响,突然散了架,掉在地上化为一堆尘土。
67号漠然看了一眼手里的神道莲,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柔抚了抚神道莲的花瓣。
“我会代为转达的,倘若。。。。。。我还能活到那时的话。”
取了莲以后,67号特地去了趟王府,把正在练功的王不负打晕了抓过来,然后悄无声息离开了。
等蔺非霜察觉到禁地之中的异动匆匆赶过来时,就看见井边上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昏迷美少年。
“什么人!竟然偷闯祭庙,你好大的胆子!”蔺飞霜怒喝一声,抬手便要攻击他。
王不负刚刚醒来,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拳朝自己面门砸了过来。
“阿霜!”他一惊,立刻闪身避开,“你干什么!”
“大胆小贼,你偷闯祭庙偷盗遗骨,还敢问我干什么!?”蔺飞霜冷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一个飞踢过来,“既然有胆来这里,那就把你的命给本公子留下来!”
“什么小贼,你看好了,我是王不负啊!”王不负一把抓住他脚踝,顺势一拽,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王不富?”
蔺飞霜愣了一下,想起记忆里脑满肠肥的废物,又看了眼前人那张俊秀漂亮的面孔,怒道:“你当我眼瞎!?”
王不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一摸自己的脸,再看一眼自己瘦下来的身体,心里陡然一惊。
糟糕!练功的时候忘了变回来了!
难怪蔺飞霜如此盛怒,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他。
王不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在练功,可突然身后被人攻击了下沉睡过去,再醒来就已经身在此处。
他知道蔺飞霜对自家禁地看得严,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被人这么陷害,蔺飞霜肯定要误会他了,原本他在蔺飞霜眼里就是个废物,这下恐怕要被当成仇人了。
“阿霜,别打了阿霜!你听我说,不是我要进来的,我是被。。。。。。”
可惜蔺飞霜根本不听他解释,扬手便又是一道凌厉攻击。
王不负心中一急,不管不顾上前,一把将他捆在怀里,对着他的唇胡乱咬了上去。
蔺飞霜瞳孔圆睁,伸脚直接踢向他裆下。
王不负叫了一声,痛苦地跪到地上,声音都变了:“阿霜,你冷静点,我真是被人陷害的。。。。。。”
他把头抬起来,满眼隐忍的泪花。
蔺飞霜突然看到他眼角那颗殷红如血的小痣,登时一愣,“王不富!?”
王不负痛苦点头,他想自己就快要变成王不举了。
这回轮到蔺飞霜惊讶了,“你。。。。。。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不负抬头看他,美眸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