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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大半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自己创造出来的那些男人,可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头到尾,他只有星夙一个人。
从头到尾,也只有星夙会陪在他身边。
宁折阖上眸子,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
他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呆坐了许久。
人一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前世今生,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也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思绪纷繁杂乱,最后留在他脑海里的,却只有一根红艳艳冰糖葫芦。
于是第二日,星夙回来的时候,便惊奇地发现,家里冰箱塞满了一串串冰糖葫芦。
而他往日里尊贵冷漠的主人,手里正拿着一根糖葫芦,蜷起双腿抱膝坐在沙发上,肩上披着浅黄色的懒羊羊图案羊绒毯,乖乖巧巧地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还是喜羊羊?
那一瞬间,星夙险些以为天塌了。
宁折看他一眼,见他呆在原地发愣,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手里啃了一半的糖葫芦问他:“阿夙要吃一口么?”
星夙张了张口,艰难地摇了摇头。
宁折也不介意,弯弯眉眼笑了一声,又转回头继续看电视了。
在这个世界里,喜羊羊被禁播了很长一段时间。
宁折已经很久没看了。
现在的喜羊羊,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看电视的人,也再不是以前的人。
宁折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很少生出这种情绪。
他前前后后,加一起活了十几万年,如果经常生出这种情绪,人会很快崩溃。
宁折很擅长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时间便会过得很快。
星夙见他似乎兴致索然,走过来抱住他脖子,放软了声音问他:“主人,你不开心么?”
宁折摇摇头,抱着他,额头抵在他眉心上,静默片刻,开口问他:“星夙,你喜欢我么?”
星夙眼睛亮了亮,弯起眉眼,毫不犹豫道:“喜欢!”
宁折被他这模样逗得也笑了下,又问:“哪种喜欢?”
星夙耳尖有些红。
“是。。。。。。是想要一直陪着主人的喜欢。”
“没有其他的了么?”
温和悦耳的声音想在耳畔,如同奏响低调优雅的大提琴,令人心弦颤动。
星夙立刻想起了昨天自己偷偷亲吻主人的场景。
主人身上很香,很软,味道像现在很流行的一种奶糕甜品,让人尝了第一口之后,还想再尝第二口。
一口一口,把主人吃干净。
星夙愣了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脸上红晕突然暴涨,一直蔓延到了耳后。
他结巴起来,小心翼翼看了眼眼前清冷俊美的男人:“要、要说么?”
宁折点点头。
星夙永远都不会骗宁折,所以他闭上眼,一股脑道:“还想把主人抱进怀里,想亲主人,想碰主人,想和主人永远永远在一起!”
宁折笑出声来。
他叫星夙小傻子。
星夙不明白为什么,睁着大眼睛看他。
宁折却不再说话了。
很久很久以后,在他永远失去主人的时候,星夙才终于知道,这时候的主人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主人将他的喜欢,当成了单纯的喜欢,而不是更深刻的爱。
一直以来,67号大人给主人的爱,是疯狂的掠夺,是偏执的侵占,是刻骨铭心的伤害。
所以主人一直误以为,爱情,都伴随着痛苦和折磨。
可并不是这样的。
爱是美好,是祝愿,是想看所爱之人幸福。
他想给主人的爱,是甜的夹心酒糖。剥开一层,是甜,再一层,还是甜。到最后,则变成醉人的美酒,让人沉溺其中。
可惜,主人没有等到吃到里面的甜酒,就已经离他远去了。
但星夙并不觉得遗憾或者追悔,如果67号大人是主人真正想要追寻的归宿,那他就会放手,藏起自己的糖。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星夙,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他还远远体会不到那些复杂的感情。
宁折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他喜欢,便也就照着心里的感觉,诚实地说了。
至于宁折听了以后的反应,他看不懂,想不通,便也就不想了。
星夙现在还在拍电视剧。
在主人的帮助下,他的电视剧风靡全球,在这个世界非常火爆。
主人会看他每部电视剧,还会和他对戏,教他怎么演戏。
主人好像什么都会,连演戏也演得特别棒。
明明主人脸上很少出现表情,可是只要一和他对戏,表情就立刻丰富起来,传神至极,每次都让星夙惊叹不已。
星夙有次问他原因,主人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弯弯唇角,很开心的样子。
他摸摸星夙的头,对他说,主人以前就是靠演戏生存的。
星夙又疑惑了,但主人不愿多说,他便很乖巧地没问。
日子一天一天重复着,平淡却很甜。
星夙原本以为,他会和主人一直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演戏的片场里,空降了一个男人。
影帝厉霆。
销声匿迹数月之久,历经包养吸毒风波之后,他终于被放出来了。
他到星夙的片场,点名道姓要见星夙。
星夙在娱乐圈这么久,已经不是当初软萌天真的小萌新了,知道他来势不对,提前就给宁折打了电话。
“在哪里?。。。。。。好,等我,我去接你。”
放下电话,星夙才弯了弯唇,放心地和厉霆出去了。
只要有主人在,他什么都不怕。
厉霆把他约到了一个咖啡厅。
星夙以前只在电视上电视上见过厉霆。
那是一个冷酷俊美的男人,长得很好看,但眉眼间有些高傲轻浮,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然而这一次见厉霆,星夙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一举一动,皆是高贵优雅,仿若莅临人间的帝王,气质清冷淡漠,眼底深沉如墨,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轻浮感。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壳子,里面的芯却突然换人了一样。
星夙心底不自觉警醒起来,一坐下来便问:“你找我有事?”
厉霆薄唇冷勾,笑了一声,“我要找的可不是你。”
星夙正要皱眉。
“叮咚”一声,咖啡厅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厉霆眼底微微划过一抹暗芒。
“我要找的人,来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金主爸爸求包养(一)
男人走进咖啡厅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愣愣看着他。
斜飞入鬓的山水长眉,蕴藏星河万丈的深邃眼眸,巧匠精心镌刻的挺拔鼻梁,以及淡色如水的漂亮薄唇,完美清冷的侧脸线条。。。。。。
俊秀的手臂、细长的双腿、优雅的锁骨和脊背——他身上无一处不精致完美。
上苍仿佛将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赐予了他。
他拥有全世界的最珍贵宝藏,他的尊贵和气势无人能比拟。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人,宛如天神带着光芒降世,连昏暗的咖啡厅都因他而明亮起来。
“先、先生。。。。。。”
侍者紧张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讨论宁折的身份。
宁折笑了下,“我找人。”
他不笑便罢了,一笑那张脸更是生动漂亮,出尘贵气得不可亵渎。
四下里不停响起抽气声。
厉霆深深盯着他,冰冷薄唇微勾,眼底似乎闪动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眼神,让星夙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掠夺侵占的目光。
这个厉霆,在觊觎他的主人。
星夙心底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阿夙。”
远远地,宁折叫了他一声,迈步走过来。
“主人!”
星夙顾不上其他,立刻起身去迎他。
宁折张开手臂,接住扑过来的少年,抚了抚他细碎柔软的短卷发,眉眼带笑:“聊完了么?”
星夙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事实上厉霆什么都没和他说。
但星夙莫名不想让他靠近主人。
厉霆也不在意,勾唇一笑,不徐不疾起身走过来,朝宁折伸出手:“你就是宁先生?久仰,我是厉霆。”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宁折不过是个长得过分好看了些的男人。
而厉霆也只是礼貌性和他打招呼。
在旁人看来,这是个再常见不过的场面了。
宁折却眯起眸子,冷漠的瞳眸盯着厉霆看了片刻,并未碰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主人?”
星夙有些不解。
他还以为主人不清楚现世的礼节。
宁折却摸摸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直接转身离开了。
厉霆一个人被留在咖啡厅里。
他也不在意,抬起自己那只手,看了一会,然后轻轻放在了脸上,深深嗅了一口
是宁折。
是主人的味道。
尽管并未碰到,但这几千年来,他头一次距离宁折如此之近。
只要和他处在同一片时空,连空气的甜的,带着宁折的诱人气息。
“厉、厉霆。。。。。。”
有人小声叫他,是个女孩,红着脸递给他一支笔和本子,“我、我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我能请您。。。。。。帮我签个名吗?”
厉霆勾唇,俊美的容颜一瞬间摄人心魄,瞳眸中似乎闪过一抹墨绿的冷冽幽光。
他道:“姑娘,抱歉,孤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说完越过她,便结账离开。
女孩在原地呆愣了半晌。
。。。。。。姑、姑娘?孤?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网络流行语吗??
宁折将星夙带到无人的小巷里,搂过他,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复活后他的神力减损了不少,但仍然可以使用,只是宁折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他更喜欢亲自动手,竭尽可能用一些琐碎杂事来消磨无尽漫长的岁月。
回到古堡,宁折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言不发看着里面正在播放的动画片。
但他眼神却一片空洞,不知落在何处。
星夙察觉他心情似乎有些低落,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主人,你认识厉霆么?”
宁折摇头,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不。”
星夙便知道他不愿多提。
他没再问,乖巧地抱住宁折的腰,头埋进他怀里,闭上眼:“主人,别不开心。”
他想看主人幸福,想看主人笑。
他不想再看到主人无助哭泣的样子。
为什么要用“再”这个字,星夙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以前,似乎经常看见主人哭,每当这个时候,他心就会疼。
他只想让主人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星夙的愿望很小,可只要牵扯到宁折,便注定难以实现。
厉霆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星夙发现,他和主人的平淡生活开始被许多不认识的人接二连三地入侵。
先是一个以前曾经风靡全网的过气网红找上门来直接跪求包养。
接着又是一位商界大佬到片场找到他直言要见宁折。
接下来的日子,甚至还有当兵的、做官的、搞科研的。。。。。。总之各种各样身份奇葩地位又极高的男人们,直接围在古堡门口,执着不休地等着主人出来。
星夙每次出门,都会接受无数人嫉妒的眼神洗礼。
尤其是里面一个过气网红,一身邋里邋遢乞丐装,染着红毛带着美瞳打着鼻钉,眼神最凶狠暴戾,一副随时都想冲上来和他打一架的样子。
不知为何,星夙每次看到他,也都很想揍他。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厌恶。
他问宁折:“主人,这些人是谁?”
宁折站在百叶窗前,透过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帘朝下看。
日光折射在他雪白细腻的面孔上投射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明灭如星辰,晦暗不清,有一种漂亮深邃的意味。
星夙一时看愣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人。
在注视着那些陌生男人的时候,主人不是他认识的主人。
就好像,一件尊贵却没有生气的精致雕刻品,在那一瞬间突然活了过来一样。
星夙望着眉眼依旧淡漠的主人,忽而福至心灵地察觉到,在厉霆出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有什么东西渐渐离他远去了。
“不认识的人。”
宁折回他一句,离开了窗前。
他这次,没有摸星夙的脑袋。
宁折以前很喜欢摸星夙的脑袋,每次离开之前,一定会碰碰他。
抱着主人的腰,埋在他胸口,让他多摸一摸自己的脑袋,几乎已经成了星夙的日常习惯。
为了让主人多摸自己,他还特意去烫了个短短的蓬松卷发,摸起来手感极好。
他下意识地希望自己不要长高,这样就可以永远依赖主人、亲近主人。
但是现在,宁折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