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的封印大阵已经将他神力消耗殆尽,倘若云澜拼死挣扎,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压制住他。
思忖片刻,宁折咬牙放出一缕冷焰将二人裹住,袖中雪色长剑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抹寒光,剑尖对准云澜后心。
“住手,宁折,你不要命了!”云澜大叫。
这个疯子,居然想和他同归于尽!
宁折张开手臂将他紧紧箍住,眉眼一弯,好看地笑起来:“本就不想要了,拉个垫背的正好。”
“云澜哥哥,黄泉路上太冷寂,陪阿宁一起走罢。”
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指尖一引,长剑便倏然落下,锋利剑刃猛然穿刺透二人心脏。
云澜猛然喷出口血,死死盯着眼前俊美男人,咬牙恨极:“宁折,你该死!”
“我还有后手,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死!要死你一个人去死!”
“宁折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你转世之身,再生生世世折磨凌辱你!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宁折已经不在意了,苍白的嘴角溢出殷红血迹,他懒散地眯着眸子,缓缓一笑,拉着云澜一起从城墙上坠下。
寒风四起,雪色衣袂翻飞,如云端之羽堕入地狱。
幽蓝色的冷焰在地面疯狂蔓延,燃烧成一片灼灼火海,将二人身影瞬间吞噬。
“不!宁折!!”
61号疯了一般跳下去,冲进火海找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冷焰将二人吞没之后,眨眼便收束消失,地上别说尸体,连一丝骨灰都不剩。
传说中焚尽万物的苍幽冷焰,在吞噬了自己的主人以后,终于永远消匿人世。
61号半身被烧毁,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怔怔跪在地上。
半晌,他接受不了地抱住头,悲恸哭嚎起来。
城内百姓尽皆沉默地站在原地,面露哀色。
不知何时,占星阁内古钟沉重敲响。
阴沉乌云积聚,天上落下淅沥沥的冷雨,伴着61号响彻心间的哭声,更如泣血哀鸣。
。。。。。。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
转眼已是半年。
虚空之魔已除。
上神和救世主同归于尽。
人世浩劫终于过去,天下渐渐恢复太平。
宁宣和宁祉二人带领幸存的百姓走出伤痛,重建大越王都,修缮法典,革旧出新。
江山一日日恢复繁荣昌盛,日月昭昭,星夜朗朗,山河一片清明。
皇宫,御书房。
宁宣正在埋头用朱笔批折子,嘴里不住地骂:“这个户部到底干什么吃的,朕说了国库没粮没粮,还一个劲伸手讨要,朕凭空给他变出十万石粮草吗?他不知道自己种吗?朕要是有粮食还会每顿吃馒头吗!靠!”
“第五陵是不是有病,他们天祁自己没钱盖房子,凭什么让朕给他派人手?大越自己的工匠都不够!还敢拿极渊威胁朕,看下次见面朕不打死他!”
“啊啊啊烦死了,朕为什么要干这些!来人,宁祉呢!?”
内侍瑟瑟缩缩上前:“平南王正在府上设宴款待宾客,吩咐了不让人去打搅。”
“什么?!”宁宣倏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内侍衣襟,“谁?男的女的?”
无怪他有危机感,宁祉本人冷傲,几乎从不主动与人来往,这种人居然设宴待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宁宣也顾不上什么奏折了,匆匆抓了件外袍套上,往平南王府奔去。
王府里歌舞升平,宴上两个人却都无心欣赏,气愤凝重。
“云澜的事,已经收尾了么?”
3037号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黯淡无光的古戒放在桌案上。
“他倒是聪明,被神拉入火海的那一瞬间,将神魂寄放进了古戒之内,妄图逃脱一劫。”
“你不是说古戒有灵?它会同意蔺云澜占据它的栖身之地?”
“正是因为有灵,才会这么做。”
3037号面色微冷,“这戒灵一直便不安分,到了云澜手里之后更是野心膨胀。云澜先前杀了不少百姓,吞噬的神魂全都用来喂养这戒灵了,否则你以为,区区云澜,如何能与神匹敌?不过是有这邪物在暗中助他罢了。”
宁祉还是不解:“宁折的东西,怎会背叛他?”
“这并非神的所有物。”
3037给他解释,“神诞生时,天下混沌,万物荒芜,这古戒便是和他诞生地旁的一块玉石 ,托神的庇佑,得了天赐恩惠,后来又经过神的万年神力滋养,渐渐生了灵智,神觉得他有慧根,便将他制成古戒模样戴在身边。”
“但这古戒忘恩负义,自诩身份尊贵,不比神差,一直都不太安分,数次勾结小人给神设置阻碍,神转世之难,其中也有它的手笔。”
“之前神和它进行过交易,让它得了好处,它力量逐渐壮大。但这种上古神物想化形,需经受无数灾劫,因此,它便想借助吞噬蔺云澜的神魂蒙蔽天机。”
宁祉终于明白了原委。
蔺云澜以为自己控制了古戒,可其实,他才是古戒手里的棋子。
这次若不是宁折及时阻止他,恐怕他已经渐渐被古戒吞噬,失去自我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星夙乃神的伴生灵,这世上只有他能压制古戒。我受67号所托,已经助他以身化锁,缠住这枚古戒。或许,再过万年,他便能彻底吞噬这枚古戒之中的戒灵,得以解脱了罢。”
说着,古戒上一圈漆黑的细小铁锁轻轻晃动了下,发出“叮铃铃”的轻响,似是在应和3037号的话。
“万年光阴。。。。。。该是多寂寞,我自忖做不到他这般地步。”宁祉摇头,笑了下,“他对宁折,当真情深义重。”
3037号赞同颔首:“星夙对神之忠诚,日月可鉴。哪怕这世上沧海桑田变迁,他也会永远陪伴在神的身边,从一而终,永不变心。”
宁祉想起什么,微有些沉默。
“那,”他迟疑开口,“宁折和霍将军定北王等人。。。。。。他们是不是真的,再无复生可能了?”
3037闭上眼。
“我。。。。。。我亦不知。”
寻找星夙,封印戒灵和云澜,以及掌管占星阁帮助宁宣重建大越,这些全都是67号事先吩咐他这么做的。
他本也以为,67号不可能这么轻易死,初代系统陆期一直是系统之间流传的神话,几万年来从没有一个系统能超越他。
他是唯一一个能和神平起平坐的人。
可事实却是,至今半年过去了,67号的身体仍旧一动不动躺在系统空间的冰棺之内,毫无一丁点生命迹象。
或许,强大如67号,也终有陨落的一天。
3037号心底叹息,离开平南王府。
等宁宣气冲冲过来时,宴上已经只有宁祉一人了。
他不好说自己是为了捉奸,便拍桌怒道:“你都不陪朕用膳,居然在这里和别人喝酒?朕都饿死了!”
“什么跟什么?不是才用过午膳?”宁祉皱眉,“你不批奏折跑这里做什么,你看你哪有个皇帝的样子?”
宁宣眉一横,就要跳脚。
宁祉怕他胡搅蛮缠,眼疾手快从果盘里捡了颗甜葡萄塞进他嘴里,把人往腋下一夹,“走了,回宫。”
“干嘛?”
“不是饿了?去喂饱你。”
这边3037号已经回了系统空间。
他如今是系统空间的主管,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一件任务,便是日日来查探一次67号是否苏醒。
当初神陨命后,一只古怪的红绳金铃铛便莫名出现在他的储存库里。
3037号一眼便认出来,这只铃铛,和67号脖颈上带着的那只是一对。
他便存了个心眼,特意将两只铃铛放在一起,放在67号身边。
他总觉得,像67号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毫无准备便去找云澜生死搏斗,最后还轻易身死。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会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3037每一日都会来巡查一遍,等待着那个不可能的奇迹出现。
和往常一样,他走进系统空间。
但这次,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59号从任务世界回来了,正站在门前发呆。
“前辈。”他唤了一声,走过去自然地搭上59号肩膀,“任务做完了?”
“。。。。。。没了。”
59号回头望他,眼神茫然,看起来很脆弱。
自他恢复记忆,又得知宁折陨世之后,便一度魂不守舍,整日里愧疚自责,一刻不停地做任务想麻痹自己。
3037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
“前辈,”他弯下腰,抚了抚59号略显苍白的脸,“别怕,什么没了?”
59号指指门里。
不知为何,3037心里突兀一跳,突然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他猛地推开门,冲进去看了一眼。
果然——冰棺里的人和铃铛,都一起不见了!
“是谁偷走了。。。。。。还是消失了?为什么会没了。。。。。。他们是不是再也不会复生了,不,怎么会这样。。。。。。宁折、宁折,要去找回来,我得去把他们找回来。。。。。。”
59号惊恐万状地抱着头,不停失神喃喃,说着说着就要往外跑。
“前辈、前辈!”
3037连忙追上去拦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温声安慰,“没事的,听我说一定没事,67号大人一定已经复生了。您不是很了解他么,您想想,他这种走一步算三步的人,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容易对不对?那只铃铛里面一定有玄机,别急,我们查一查,一定会找到他们,相信我。”
59号神色恍惚许久,终于听进去一点,怔怔抬头,“。。。。。。你、你没有骗我?”
3037眉眼微柔,弯起眸子好看一笑,在他泛凉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前辈,我永远不会骗您。”
。。。。。。
很快,系统空间便开始投入大量时间精力,逐一寻找排查最近十日内各界降生的新生。
上神肉体已被苍幽冷焰销毁,普通肉身承载不起上神的庞大神魂,因此宁折若想复活,便只有轮回转生这一条路。
67号一定会守在他身边,只要找到铃铛,自然会得知他二人下落。
但这实在是一项巨大无比的工程,三千界生灵如繁星难以计数,每日降生之人更是数不胜数,光是从各界搜集名册就已经花费了近十年光阴,更别说还要一一跟踪,排除查证。
等3037号终于确定了方向时,又过去了八年。
当初年幼的转世者,早已经长成了长身玉立的翩翩美少年。
。。。。。。
大三千,雲生界。
此界十八年前四分五裂,诸侯争霸,各自称王,天下间战火不断,流血漂橹,百姓民不聊生。
后雲生国诞生一位天命之主,生而天现异象,漫天霓霞,五彩祥云,龙凤齐鸣。
天命之主长大后,在六名传说中的神秘忠臣辅佐下,征服天下,一统雲生大界,登基称帝。
帝尊其名,曰宁折。
金碧辉煌的帝宫里之中,紫金檀炉袅袅飘烟,红烛摇曳暧昧光影,纤瘦诱人的身影映在重重罗幕上,动人甜腻的喘息之音不绝而耳。
“不……”
小皇帝眼角含着泪花,被压在龙椅上,衣衫半退。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暗哑,哭着问眼前俊美深沉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明白,这些从小宠着他长大的男人,为什么忽然之间要这么对他。
明明以前都将他放在掌心上疼宠,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哭喊求饶,他们都没有停下对他的侵犯。
小皇帝很想问问,难道以前那些宠爱,那些不可言说的情意,都是假的、是他自作多情的吗?
宁堰见他哭泣,停下动作,低下头轻轻吻去他眼睫上泪珠。
“阿宁。”他用和以前一样温柔低沉的嗓音唤他,“因为我心悦你啊。”
小皇帝愣住。
“心、悦?”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明明是。。。。。。
“我想碰你、想亲你,想将你抱在怀里,让你只变成我一个人的宝物,永永远远占有你。”
宁堰的唇碰着他的唇,轻轻开合,仿佛是想将“心悦”这种无形的感情化为实质,一一描绘出形状,呈现到怀中少年的面前。
“阿宁。”他闭上眼,轻轻动了下,埋得更深,“好喜欢你。”
小皇帝的泪水聚在眼角,眼底恍惚震惊。
他、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位从来冷沉阴鸷、看着便不好接近的皇叔,会对他抱着这种心思。
平素这些人里,他最不敢接近的,就是这位皇叔了。
每次小皇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向他请教朝政,皇叔总会皱着眉,面色阴沉可怕,生生将小皇帝吓得浑身哆嗦不敢说话。
可为什么,现在他却说。。。。。。喜、喜欢他?
他很想问问原因,然而宁堰已经开始征伐,身体上传来的快感让他无法再思考,出口全是破碎的呻吟。
☆☆☆( ω )☆☆☆
霍忱心疼他,“别怕,只是帮你清理,乖一点,留在里面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