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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在宁折耳边,缓缓吐息道:“宁折,你现在看起来。。。。。。真贱啊。。。。。。”
星夙陡然红了眼,“你住口!”
他的神识猛然爆发一阵剧烈的光芒,刺眼又灼热。
“想自爆?未免太便宜你了。”
虚影冷笑,指掌在虚空中一抓,便将星夙抓在了手里。
“这些天,都是你待在他身边的?”
星夙声音极冷,“是又如何?你抛弃了他,他还有我!”
他已经认出来,这是当初帮助宁折逃脱的那个神秘之人。
他的实力连星夙也看不透,星夙一度以为只要有他庇佑,宁折就不会有事,所以将人交给他。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一醒来,就看到阿折却沦落至此!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抛弃了阿折,阿折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抛弃。。。。。。”
虚影喃喃重复他的话,轻轻笑了,“他竟是这么和你说的么,真是可笑。。。。。。”
他一只手摸了摸宁折的脸,沉默片刻,突然道:“宁折从来就没有廉耻心,既然你一直待在他身边,想必他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你看尽了。”
星夙并未说话。
此人带着一身杀气而来,他以为他是来杀宁折的,可如今看来并不是。
星夙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一时间便没有开口。
虚影见他不答,便当他是默认了。
心里道了声果然,便一把抓住星夙的神识,冷笑道:“你看了他,还以为自己能死得这么轻易么?”
他说着,掌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慢慢将星夙的神识往里面吸。
“这里面连接着魔域附近的极渊,任何东西进去了,都会被吞得一点不剩,你也会在里面受尽折磨,永生不得解脱!这就是你的代价!”
剧痛一点点侵袭了全部的神识,星夙痛苦地扭曲起来,被慢慢拖进那个散发着可怖气息的漩涡里去。
“阿折。。。。。。”
星夙即将被吞没的时候,忍不住眷恋地唤了一声。
他说过要保护他的,他再一次失信了。
星夙看着榻上蹙着眉,睡得不安稳的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道安神诀打入了少年脑海中。
再见。。。。。。阿哥,再也不能陪你了。。。。。。
星夙彻底失去了意识。
宁折陡然睁开眼。
一幕幕场景在他眼中不停浮现出来——青年唇角淡然温和的笑容,青年手执手教他神术时温柔的动作,还有青年抱着大哭的他,对他说:“别怕,有阿哥在。”
宁折眼神晃了晃,眼角突然流出一滴泪水。
他一把抓住虚影的手,声音嘶哑,“放了他。”
虚影见他醒了,第一个想到却是别人,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你这么在乎他?”
宁折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重复道:“67号,我说,放了他。”
67号和他对峙半晌,突然唇角一勾,冷笑了一声,随手一挥,收了那黑色漩涡。
星夙的神识光团缓缓从空中飘落,掉落在地上,光芒渐渐黯淡下来。
宁折眼神动了动,就要爬下床。
67号轻轻搂住他的腰,将人禁在了怀里,“想去哪儿?”
宁折转头看他,眸子一片漆黑,似极了窗外无星的黑夜。
67号抚上他眼角,低低道:“我放了他,就用你来抵。”
他撕了宁折衣衫,将他压在冷硬的床榻上,没做任何准备,便用手指粗暴地捅了进去。
宁折瞪大眼,身体猛然痉挛着抽搐起来,鲜血直流。
67号一手抚着他的脸,声音淡淡:“这是惩罚。”
“宁折,你若是再敢逃,便不止这么简单了。”
……
夜已深,少年缩着身体,紧紧抱着星夙的神识,蜷在榻上睡了过去。
67号皱起眉,伸出手将光团从他怀里夺出来,远远扔到了墙角里去。
他引出一缕温热的清泉,将少年肮脏染血的身体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
肉眼可见地,少年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这缕清泉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67号又取出一张细软宽大的毛毯,将他严严实实裹了起来,抱进怀里。
宁折轻哼一声,身体轻颤了一下,缩起脚尖。
67号视线往下,才发现他脚上狰狞的伤口。
宁折这两日一直赤着脚,脚底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他原本白皙莹润的脚上,显得极为刺眼。
67号半跪在榻旁,将手温热了,轻轻抚上去,指尖微光亮起,一点点将伤痕抚去。
他捧着宁折的脚,轻轻低头吻了吻,嘴里却是淡淡道:“宁折,我真想砍了你这只脚。”
这样,你就永远跑不了了……
第一百零二章 这是弄死67号最好的时机
宁折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不见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四下里寻望。
67号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好像那东西有多重要似的。
“我将神识送回他身体里了。”
宁折怔忡片刻,才意识到67号是在自己脑海里说话。
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孤魂野鬼甩开,他却轻而易举就缠了上来。
宁折攥紧拳,面色隐在长发下,一片晦暗。
一抹淡青色的人影自空中缓缓现出身形,指尖轻轻拨开他颊边散落的发,温凉的指尖掠过他眉眼,声音如冰滑入耳,“不甘心?”
宁折闭上眼没说话。
67号俯下身,凑到他眼前,声音淡淡,却极度危险:“你摆脱不掉的,宁折,这是你欠我的!”
。。。。。。
祭庙另一处。
蔺非霜正在替床榻上的人上药。
那人没有脸,面上血肉模糊,连五官也看不清,早已面目全非。
他的四肢不知是被什么人砍断了,断口凹凸不平,像是用一把钝刀慢慢锯掉的。
他身体上全是烧伤的痕迹,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片焦黑如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肉体焦糊味。
蔺非霜手里拿着天祁最好的疗伤圣药,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我要他死,我要他不得好死!”
床上的人声音尖利,充满怨毒。
蔺非霜面色平静,“我早告诉过你,不要相信太子的话,不要去大越卧底,可你不听。阿澜,太子殿下巴不得鬼巫族死绝,他怎么可能会帮你。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一族就该被人冷眼嘲笑?明明我们才是巫神大人的继承人!明明我们就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蔺非霜看着他疯魔的模样,眼里深处闪过一抹悲哀。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哥!我知道宁折在你这里,杀了他,你快杀了他!帮我报仇!”床上的人神色癫狂,不甘地怒吼。
蔺非霜停下脚步,转头淡淡道:“你打消这个念头吧,他暂时还有用,我不会让你对他出手的。”
床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崩溃尖叫了起来,本就嘶哑尖细的嗓音更为怨毒阴冷:“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男人护着他,你是我哥,为什么连你也护着他,为什么!他到底有哪里比我好!?”
蔺非霜默然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阖上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劲装蒙面的男子,一身气质冷冽如刃,如鬼魅般隐在迷雾中,令人看不真切。
“这次多谢你,大越送的这个人情,我蔺非霜记下了。”
黑衣人冷冷出声道:“不是大越,是陛下。”
蔺非霜挑挑眉,笑了:“也对。说罢,宁祉想让我帮他做什么?”
黑衣人抬起头,沉沉看了他一眼,动唇说了几个字。
蔺非霜眼神微闪,紧接着轻嗤一声:“让我留他一条命可以,可若是日后多生了什么事端,宁祉可不要后悔。”
黑衣人声音冷冽:“你只需照做,其他用不着管。”
说罢身形一闪,鬼魅般隐去了气息。
蔺非霜微微眯起了眼。
宁祉人蠢了点,可他这个走狗,倒是不简单。
。。。。。。
黑衣人跃上房梁,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正在慢慢穿衣的少年。
他身上几乎瘦得没了肉,弯下腰的时候,黑衣人能清楚地看见他后背一根根凸起的肋骨,脆弱得不堪一击。
少年脸上也是苍白无血,原本嫣红娇嫩的唇变得干涩开裂,眼睑下一片青黑,莹润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
黑衣人还记得,当他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暗卫的时候,少年在大越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娇贵模样。
那时暗阁里很多暗卫,每每提起他们这位主子时,面上虽不显,心里却都在暗自盘算着将他弄到手。
毕竟,少年太漂亮,也太无能了。
对暗阁里这些生来心怀反骨的奴才们来说,这无害的小皇帝,对他们的吸引是致命的。
但那时他们还不敢妄动,因为少年再是蠢笨无知,也仍是大越倾国之力娇养的天子。
然而不过是一转眼,原本尊贵无双的少年便成了比他还要卑贱的东西,跪在旁人脚下,任人折辱。
明珠落了灰,同尘土混在了一起。
难怪暗阁里那些人,最近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黑衣人正想着,便见底下的少年似乎是没站稳,突然狠狠摔倒在了地上,手脚无力,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屈辱地咬紧唇,眼眶微微红了,眸里铺上一层浅浅的水光。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少年,黑衣人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些发堵。
这不是一个暗卫该有的感情。
黑衣人冷着眸子站起来,隐去了身形。
67号扫了眼梁上,又看向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少年,淡淡道:“他走了。”
宁折抽气一声,头埋在袖子上胡乱擦了擦眼泪,手脚并用想爬起来。
可他实在没力气,虚弱的神魂不足以控制身体,刚爬起来,脚下一个打结,便又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67号冷眼看着他挣扎许久,才现出身形,一缕缕青烟探过去托住他身体,将他从地上抱起来。
“为了控制这具尸体,你的神魂已经损耗了大半,若我再来迟些,恐怕你就要活生生被耗死了。宁折,我不在,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宁折被他托在半空中,恹恹地耷拉着脑袋,不想说话。
67号冷笑一声,将他拽进自己怀里,指尖捏着他下巴,“即便你身具神脉,但这具身体死亡时间太长,已经快废了,我倒是好奇,你明知温泉对此有奇效,为什么不去?因为是在星夙面前,所以你害羞了?”
他轻讽一声,又道:“割裂神魂乃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剧痛,然而为了星夙,你宁愿忍受割裂神魂之痛也不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放荡的本质。
宁折,你口口声声说着怕疼,也不过是在做戏罢了,倘若你那星夙阿哥知道你是这种人,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宁折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动了动唇。
才不是的。
宁折很想告诉他,是因为67号以前说他是妓子,他不想当妓子,才改了主意的。
但宁折看了看67号模糊不清的面容,最后还是闭上嘴,没精打采地靠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
算了,反正说了也没用。
67号见他默认,周身气息便越发冰冷了。
“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再犯错。”
67号一面冷冷道,一面将自己的力量一股脑灌输进他体内。
一汩汩温热的暖流涌进身体里,一点点修补着已经破破烂烂的神魂。
宁折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松了松,一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像只乖顺的猫儿似的,瘫软在他怀里。
67斜眼看着他,视线漠然,周身青烟缭绕,如云如雾,就和他的心思一样,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替宁折疗完伤后,67号才将他放下来,稳着语气慢慢道:“方才那黑衣人是宁祉的人,应该是来杀你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阿祉不会让我死得那么容易的。”
宁折面色依旧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般。
反倒是在看向67号的时候,宁折才动了动眸,神色有些讶异:“67号……你的身体……”
原本67号的身体已经能凝出实体,几乎可以直接幻化成人了。
可如今,他以青烟化成的虚影却越发虚缈淡薄,几乎已经变成透明的了,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将他轻轻吹走。
宁折愣愣地朝他伸出了手。
67号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身形消散在半空中。
他的声音在宁折心底响起来,依旧清冷自傲得不可一世,“我累了而已,你还真以为疗伤不需要能量?”
宁折刚想说话,67号“嘘”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轻轻道:“别吵,我要休息了。”
因为声音低哑的缘故,他的语气并不算冷硬,反而带了些许柔和之意,话语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宁折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