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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的夫君又疯又甜-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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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说话真有意思,句句有回应,她也不必费心去揣测他有无异心。
  一个脆弱到会在她怀里哭成泪人的人,能有什么害她的心思。
  走出西苑,柳云溪感觉心情舒坦了许多,一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我等你”,便忍不住加快脚步。
  得早些把事情办完,才能再来看他。
  不是她有多么关心沈玉衡,而是人无信不立,既然说了会再过来,那就必当履行。
  走在园子里,少女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整个人却焕发光彩。
  贴身丫鬟在后头看着,一想到自家小姐是因为谁而心情大好,就忍不住的忧心。
  试探着开口:“小姐,我瞧那小公子伤势好得很快,您有没有问到他的身份,也好方便日后把他送回家去。”
  柳云溪正走着,回过头看采晴,“怎么突然说这事?”
  采晴抿了下唇,支支吾吾答:“也不是突然,就是您好像变得很亲近那小公子似的。”
  昨夜冒着大雨去看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声不响的,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今天一大早,又过来看他……
  小姐也太关心他了。
  在贴身丫鬟的疑惑中,柳云溪平常道:“他长得好看,人也挺乖巧,跟他说话很自在,若说是我与他亲近了些,也不为过。”
  “可您别忘了,他来路不明呢。”采晴忍不住提醒。
  柳云溪轻轻摇头,微笑说:“别担心,我已经摸清他的底细了。”
  “那他是哪里人?”采晴迫不及待的问。
  柳云溪从容道:“这个不能说,说多了会有危险。”说罢,抬起手指往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见状,采晴忙捂住自己的脖子。
  柳云溪低笑一声,“我让他留下是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就不要多问了。”
  “哦。”采晴丧气的垂下头。
  “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多说,你明白吗?”柳云溪看她情绪低落,只得摸了摸她的头。
  采晴这才点点头,“明白了。”
  昨夜一场大雨下的凶,清晨起来满地的落花败草,下人们打扫了一早上。
  当太阳渐渐升高,地上的七零八碎已经被清扫干净,水迹被阳光炙烤,渐渐失去痕迹,只有飘着泥土芳香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潮湿的清新气味。
  雨后的天空澄明清澈,如同透亮的蓝宝石,没有一丝杂质。
  庭院中,老太太躺在阳光下,身下的躺椅摇摇晃晃,不似悠闲地摇曳,更像烦躁的发泄。
  “家门不幸,不幸啊。”
  余氏口中嘀嘀咕咕,闭着眼睛,不住地念叨。
  “老夫人,实在不成,咱们去把大老爷请回来吧。”
  白妈妈端着茶走近,院里还有七八个伺候的丫鬟,她也不忌讳,就在众人面前说了起来。
  “大老爷虽然还病着,但他对您和二老爷还是很好的,有大老爷在,大小姐再无情无义,也不会驳她父亲的面子。”
  余氏开口道:“他也是个不中用的,那贱妇还活着的时候,柳安年就对她唯命是从,如今那贱妇死了,连她女儿都能做他的主。”
  白妈妈应和说:“大小姐是做的太过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对自己的奶奶和叔父这样绝情。”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少女的声音。
  “我再绝情,也没有缺了奶奶的用度,也没有住在自己家里,心却往旁人家里拐。”
  院里人齐刷刷往门口看去,连余氏都慌张的睁开了眼,盯着门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柳云溪跨进门槛,身后跟着三个心腹丫鬟。
  余氏一见到她人,脸色就垮了下来,皱眉道:“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叔父,怎么能算旁人?”
  柳云溪忍不住嗤笑,“原来奶奶的心真的拐到叔父家里去了。”
  “小兔崽子,又来惹我生气是不是!”余氏从躺椅上坐起,手掌狠狠的攥住了扶手。
  “奶奶不要动怒,您是我的奶奶,我嘴上说的再多,心里也还是尊敬您的。”
  柳云溪带着两个丫鬟站到庭院中,一边说话,视线在庭院里扫了一圈,从一尘不染的地面看到厅上不算奢华的摆设,又从余氏身边的白妈妈,看到院里其他几个伺候的丫鬟。
  视线定在几个丫鬟身上,被注视着的人心虚低头。
  众人都还不清楚柳云溪来意的时候,她指着院里的丫鬟说:“来人,给我把这几个偷盗的家贼抓起来。”
  声音落罢,院门外等候着的小厮和妈妈进来院里,几声叫喊后,拿住了四个丫鬟。
  白妈妈见状,慌张问:“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采晴从厅上搬来了椅子,柳云溪坐下后示意秀心上前细说。
  秀心拿了一叠册子到老太太面前打开,解释说:“这是仓库最新的核对名录,查出来,仓库丢失了二十八件古董玉石器,还有五张字画被替换成了赝品。”
  余氏扭过脸去不看那些白纸黑字,只问:“盗贼窃物,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少女坐姿端庄,温和而有耐心地解释:“本不该有关系,但青娘盘问了除了您院里之外的府上所有的人,除了秀心和王伯有钥匙能进仓库,只有这四个丫头被人瞧见过,曾用钥匙进仓库取东西。”
  听到此处,余氏一脸冰冷,倒是她身旁的白妈妈想起什么似的,站立不安。
  细微的反应落在柳云溪眼中,她没有立刻点出来,继续同余氏对话。
  “奶奶知道我的脾气,府上的事再烦心,只要不闹到我眼前,我都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我要买船,府里公帐上竟然连三千两都拿不出来,今日若不惩处了这些蛀虫,只怕我柳家就要被人搬空了。”
  听到此处,余氏眼神乱瞟,不安的瞄了一眼身旁的白妈妈。
  柳云溪猛的拍了一下椅子,吓得余氏和白妈妈一个哆嗦。
  她大声吩咐:“搜院,我倒要瞧瞧,她们手里的钥匙是怎么来的。”
  几个年纪大的妈妈带人进了屋里去。
  白妈妈站在原地左看右看,随后看向她,“大小姐,这几个丫鬟虽进过仓库,也不能说明是她们偷了东西啊。”
  柳云溪:“青娘,你来说说吧。”
  青娘从后头走出,手里捏着一沓纸,也摆到余氏面前给她过一眼。
  “这几日我走遍了城里的当铺古董行,发现了部分府里丢失的物件被人变卖到各处,根据店里伙计的描述,前去变卖的人有叔老爷家的下人,也有咱们府里的,也就是这几个丫头。”
  她手里的是抄录来的当票和伙计老板的证词,余氏再不愿意看,证据也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柳云溪不看老太太的反应,对被拿住的几个丫鬟说:“想是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住你们,偷了东西去换钱不说,还往叔父家送,你们莫不是叔父塞进来的?”
  丫鬟们刚刚还不挣扎,眼下证据确凿,反而对老太太喊起冤来。
  喊了几声,被看守的妈妈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到闭嘴。
  柳云溪回过眼来看余氏,“奶奶,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余氏压抑着呼吸,这会儿做的比谁都老实。
  没过多久,屋里响起一声。
  “小姐,搜到了。”
  一位妈妈跑出来,将钥匙双手奉到柳云溪手中。
  柳云溪看了一眼那钥匙,质感粗糙,看着年岁不久,明显是偷拿仓库钥匙去新打的。
  “在哪儿找到的?”
  “是在白妈妈房中。”
  她把钥匙丢到白妈妈跟前,“白妈妈,你解释解释这钥匙是哪儿来的?”
  白妈妈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左思右想,跪在了地上,“大小姐恕罪,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把钥匙。”
  “既然你解释不清,那就同这四个一起按照盗窃财物的罪名一同惩处。”
  柳云溪招招手,就有小厮上去捆住了白妈妈的手。
  “各打三十大板,再找个人牙子来发卖了。”
  惩罚说出口,白妈妈光的连气儿都喘不匀了,磕着脑袋哭喊。
  “大小姐,奴婢是真的不知道,老奴已经伺候了老夫人三十几年,还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让老奴留下吧。”
  这个年纪的老仆因为偷盗被卖,就算会有主家再买,也只能干些粗活,剩下的时日就只能吃苦受罪了。
  眼见她头都磕破了,柳云溪才开口转问余氏:“奶奶,你说呢?”
  忽然被点到,余氏猛然一惊。
  低声道:“她,她毕竟伺候我这么多年,打三十大板也够了。”
  少女的眼神在余氏主仆二人身上逡巡,随意答:“既然奶奶开了口,那就留下她吧。”
  人都收拾的差不多,柳云溪站起身来,“白妈妈为老不正,怕是带坏了奶奶院里的人,日后奶奶就不要私下再买丫鬟了,孙女会安排人照顾您。”
  “好,好……”余氏坐在原地,呆呆应答。
  “把人带出去,行刑。”
  柳云溪一声吩咐,几个丫鬟连带着白妈妈一起被拉出去,就在墙外,小厮已经立好了打板子的长凳。
  被子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砰砰作响,丫鬟的痛呼声凄厉可怜。
  余氏坐在躺椅上紧紧的握着把手,等柳云溪背对着她走后,才终于按不住恐惧,啜泣起来。
  走出院门的柳云溪转脸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板子打在自己人身上,才知道哭。
  既不安心过日子,做那些污糟事。以后哭的机会,可多的很呢。


第18章 18
  ◎是挺甜的◎
  监督着行刑完,人牙子也已从后门进了府,把人带走了。
  见老太太遭了这么大的教训,三个丫鬟好生激动,在人前还能作得冷静沉着,等离了人群,跟在柳云溪身后,忍不住叽叽喳喳说了好多。
  采晴好奇的凑上来问柳云溪,“抓到了这么大的罪过,小姐还留下白妈妈做什么,她可是最会跟老夫人嚼舌根的。”
  柳云溪安静道:“收拾一个下人算什么,难的是让奶奶认清自己的位置。”
  留个老仆给她解闷,奶奶才会知道,她在这个家里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自己这个孙女还愿意敬着她。
  采晴一脸懵,没有听懂。
  秀心机灵答:“我知道,这叫隔山打牛,杀鸡儆猴。”
  “什么意思?”
  采晴问了,秀心反倒闭口不言。
  青娘好心地凑过来,小声说:“就是表面上是收拾那几个偷盗的丫鬟,实际上是……吓唬老夫人呢。”
  “哦——”采晴恍然大悟。
  秀心感叹:“吃过了教训,老夫人和白妈妈应该都能消停点儿了。”
  三个丫鬟讨论的有来有回,柳云溪只安静听着。
  她知道,今天的事顶多让奶奶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从家里捞钱拿给叔父,人的本性难移,奶奶本就不喜欢她,今天又被她拿去了不少心腹,只会更记恨她。
  老太太越是记恨她,心就越是记柳承业的好,只要老太太一天不改了偏心的毛病,这个家就不会有消停的一天。
  为着柳家的名声,被偷的东西大概是追不回来了。
  一段时间后,柳云溪叫人来换了仓库的锁,只留一把钥匙在自己手里。
  借着府里有人偷盗的名头,也顺便清理府里的人口,把那几个跟柳依依亲近的丫鬟、老太太私自买回来的几个丫鬟,挑挑拣拣,卖了好几个出去。
  三天后。
  晴朗的下午。
  近来天气热了不少,客院里一树白玉兰几乎在一夜间盛放,香气四溢。
  树下,身着白衣的少年捡拾着从树上飘落的花瓣,用一块碎布兜住,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包,放在石桌上,用湿布细细的擦干净,放进竹篮里。
  坐在一旁的少女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沓文书,手里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见少年对花朵情有独钟,她从文书间抬头,“捡花瓣做什么?”
  沈玉衡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立马转过脸去,小声答:“做香包。”
  “你会绣香包?”柳云溪惊叹。
  “当然会。”少年低着头抿唇笑了一下,又喃喃说,“就是绣的没那么好。”
  柳云溪轻笑一声,又低下头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有意无意的就往他院子里来,一开始只是过来陪他坐坐,说说话,渐渐的,她也会带些没看完的账册过来,一坐就是一下午。
  跟他待在一处,就算不特意说什么,也感觉很自在。
  她对少年已经完全没有忌惮,将他视为自己可以拉拢的助力,只要少年不会给沈晏卖命,就算是帮了她大忙。
  他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柔弱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奶猫,经过这几天修养,身上病气少了,在她身边晃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越发像只小狗。
  正看着桌上的文书,一个没留神,刚才还坐在一旁挑拣花瓣的少年,就站到了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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